第32章

  夜非离眼角余光掠过一脸愤懑激动的安柠昔,脸上表现得不明所以。
  安柠昔咬牙冷冷说道,“呸!说的什么屁话!”
  “两人都在说谎,也不怕遭雷劈!明明就是狼狈为奸,还搞成了尽善尽美的大好事……这种人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
  夜非离挑眉,眼底也带上了几分兴味,“嗯?你倒是知道内情?难道太子所言为虚?”
  安柠昔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夜非离,语带不平愤恨之气,“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是见不得人,是偷情!”
  “宁沁自己爬上夜子征的床不说,夜子征也不是个干净的东西,在外面沾花惹草无数,根本就对太子妃不忠不贞!”
  “什么玩意儿搁那泪眼婆娑泰然自若的,真当自己是清清白白好姑娘了?呸,要不是这两个白眼狼,我也不会……”
  死!
  安柠昔嘴欠,差点就说漏了嘴,还好她悬崖勒马及时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她心有余悸地侧目看着夜非离,喉咙不自觉动了动。
  不会被发现了吧?
  夜非离目光一滞,冷郁的星眸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良久,他才声色淡淡带着威压之意,“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安柠昔,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
  安柠昔语塞,抿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得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高深莫测一笑。
  想套她的话?
  呵呵!
  夜非离见这女人果然答不出来,也跟着冷笑一声,“小奸细。”
  ???
  安柠昔闻言瞬间炸毛,恨不能掀了桌子跳起来,“我不是!”
  “我跟夜子征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血海深仇必定要报!”
  “若是我跟他有半分纠葛,是他派来的奸细,那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走道儿被五马分尸!还有还有,一辈子吃不上四个热菜!”
  她俏脸涨得通红,憋着气又不敢大声说话,举着皓腕信誓旦旦发着毒誓,“反正我这辈子决心要搞死他,不然我就不姓安!”
  夜非离看她一脸较真的模样,眉眼里掩饰不住对夜子征两人的深恶痛绝,剑眉一敛,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再说话,也没再跟安柠昔呛声,转头目光倏冷看着对面正被众卿恭维的夜子征。
  安柠昔偷摸松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仰头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宁沁忽然柔柔弱弱站起身子,故作姿态对着夜非明低身作揖,“皇上,今日虽是宜妃娘娘寿宴,但臣女想着皇上整日操劳国事,龙体难免过于操劳……”
  “之前都是太子妃在帮皇上调理身子,如今臣女也想替去世的姐姐尽孝心,在家里熬了五个时辰的参汤,想着让皇上尝尝看。”
  她朝身后的李陌递了个眼色,李陌当即心领神会,让外面早就准备好的小厮端上来一碗色泽晶莹的参汤。
  那参汤还在冒着热气,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安柠昔嗤笑一声。
  这宁沁倒是想得周到,用了她前世配下来的方子不说,现在还想在夜非明面前邀功,打着她的名义,给自己讨好处。
  楚卿卿不动声色垂眸看了安柠昔一眼,紧接着,顺势看向宁沁。
  宁沁接过汤,莲步轻移朝着皇上走去,“这是臣女用了千年雪参加上北疆鹿茸灵芝、南国初降的甘霖,还有那百草断崖旁摘来的天心草熬制,都是难得名贵的药材。”
  “喝之可使人强身健体,眉目清明,连带着精神都能好上数倍。”
  她吹的天花乱坠,安柠昔却一脸鄙夷不屑。
  夜子征这时也起身附和,“是啊父皇,这是宁沁费心费神亲手为您熬制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念在她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尝一尝吧?”
  夜非明龙眉一紧,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虽不乐意,也不得已接了过来,“有心了。”
  宜妃楚皎皎斜眼睨着宁沁,随后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长,“林公公?”
  林长心领神会,命人拿来银针试了毒,随后郑重道,“请皇上皇后娘娘、宜妃娘娘放心,这汤里啊,没毒。”
  夜非明闻言颔首,将汤放在一边,“你先下去吧,朕一会儿再喝。”
  “耽搁了这么久,让众爱卿久等了,生辰宴这就开场吧!宜妃意下如何呀?”
  楚皎皎娇笑着点点头,“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语毕,所有人都回到原位,倚心殿内霎时间歌舞升平奏起乐来,舞姬们费尽心思展现自己的妖娆身段,但夜非明的眼睛始终锁在楚皎皎身上。
  皇后云婉月自顾自吃着菜,云淡风轻好似与众人格格不入一般。
  安柠昔刚夹了一片菜放进口中,正觉得索然无味、一点也比不上王府里的香。
  这人的胃口真的是会被养刁的,前世她也总来宫里蹭饭,明明那时候还觉得宫里的吃食挺可口的呢……
  没想到现在被夜非离的大厨喂的,越来越难伺候了!
  这让她可怎么舍得离开幽王府啊……
  正感叹着,安柠昔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灼灼的视线。
  第60章 滚一边儿去吧你!
  她抬眸看去,夜子征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般狠狠凝眸盯着她。
  哟,找事儿来了?
  安柠昔唇角一勾,旋即毫不避讳端起酒杯朝夜子征示意,那样子,嚣张又让人来气。
  夜子征差点七窍生烟,指节掐的连连作响,连身旁宁沁的呼唤都没听见。
  宁沁发现今日夜子征仿佛心不在焉,注意力总是不集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了然原来他一直都在盯着幽王妃看。
  这还是宁沁到倚心殿后第一次正眼打量起安柠昔来。
  只见她一身绿色襦裙,面纱半掩住脸,可尽管如此,宁沁第一眼看过去,还是觉得她似曾相识。
  “皇上——”
  蓦然,一声惊呼传来,打断了宁沁的思绪。
  只看见高位之上,夜非明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吓得宜妃花容失色,赶忙拿起手绢帮他拭去嘴边的血液。
  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大惊失色,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无数皇子公主都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侯在殿前的御前侍卫骆戚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这才发现方才皇上只是喝了一口宁沁呈上来的参汤,这就开始吐了血。
  他眉目如刀刻般锋利,转身拔剑直抵宁沁咽喉,将她拿下,“大胆毒妇!竟敢毒害圣上!你可知该当何罪?!”
  男人的语气透露着十足的威压,眉目横生出愤懑嗜血,宁沁被吓得面如死灰,慌乱摆手瞪大了眼睛,“不,不是的,臣女没有!皇上明查!臣女是无辜的!”
  云婉月此刻脸色也有些许发白,但她仍镇定坐在夜非明身边,看着楚皎皎替他擦拭血迹。
  夜子征双腿一软,说不出的慌张错愕。
  而安柠昔一看到皇上吐血,心就紧紧拧了起来,她心急又担忧,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要为夜非明看诊。
  前世,她十分偶然在市井之中救下了微服私访的夜非明,两人就是这样相识,再慢慢熟络。
  后来,皇上对她越发信任,连这具九五至尊的身体都全权交由她调理照料,对她也是长辈般照顾得无微不至,在这陌生的寅朝,成了她的忘年交。
  所以看到皇帝出事,安柠昔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浑然不顾其他,夜非离星眸陡变,冷郁之色溢于言表。
  他本想拽住安柠昔,但没曾想这女人动作如此之快,仿佛肌肉记忆一般,根本没给他机会和空隙。
  此时,宫里的太医急急忙忙提着药箱赶了进来,众人让出一条路,他来到夜非明身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瞧了又瞧,脸色却越发难堪起来。
  最后,太医满头大汗战战兢兢,滚在地上看着宜妃皇后二人告罪,“微臣不才!竟看不出皇上这是为何所致!还请皇后娘娘、宜妃娘娘降罪啊!”
  饶是他行医数十载,也没见过这样的症状,脉象平稳看不出任何猫腻,但是也不像急火攻心,方才他看了看参汤,也没闻到毒药的味道。
  宜妃大发雷霆,一拍桌子指着太医的鼻子,“废物!要是今日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不会轻饶了你们!”
  楚皎皎不过是妃位,可现在却宛如六宫之主般自成威势,仿佛一旁的云婉月才是宜妃,而她是皇后。
  安柠昔在一旁十分焦急,她一直想要上前为皇上看一看,可御前侍卫骆戚架着哭哭啼啼的宁沁一直挡在她身前不让她过去。
  宁沁痛哭流涕,一边扯着侍卫的裤腿一边看向宜妃,“臣女,臣女也会医术,臣女可以救皇上,还请宜妃娘娘开恩!”
  “臣女的参汤绝不可能有问题啊!……”
  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里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况且,宁惜会的事情,她也可以!若是能将功抵过,说不定还能驳回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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