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对于谢砚来说,自然是个不错的机会,他便与什剋忱商议一番,又和他稍稍的介绍了一下陆明浅。
若是可以,或许祁昌国和刹胺部落之间可以打通一个商道。
由陆明浅接手,在刹胺部落之中经营店铺,里头主要售卖从各国采购过去的刹胺部落百姓所需要的物品和食物。
而刹胺部落的百姓想要售卖兽皮或者药材,也可以此种方法来进行。
并非是垄断,什剋忱也同样可以引进别的国家的物品,只是祁昌国这边,主要是由陆明浅负责。
关于这个提议,什剋忱回去和部下们好好商议了,前两天回信才到。
此事基本算是定了下来,陆明浅眼下到来,晚膳几人在一起小聚时谢砚与她商讨了几句,陆明浅端着酒杯先撞了撞云舒的杯子,随后又朝谢砚举杯。
“虽然知道谢大人必然是看在云舒的面子上才会引荐给我,但此事于我而言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如此,明浅便敬你们这对即将成婚的夫妻一杯。”
酒到了嘴边,陆明浅又道:“但丑话说在前面,谢大人帮我再多我也是站在云舒这边的,要是有朝一日你负了她,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比谁差了,未必不能护她周全,至少让谢大人踏破铁鞋也寻不到她,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谢砚笑笑,抬了抬杯子,“明白。”
……
距离成婚还有几日时,陆明浅陪着她在顾府住了下来。
她跟顾瑛十分聊得来,从带来的那一马车宝贝中挑了把薄如蝉翼的软剑送给顾瑛,顾瑛简直爱不释手。
陆明浅走南闯北的见识广泛,顾瑛十分爱听她说各地的那些传闻,听的眼睛锃亮。
又因着谢清婉离家出走一事也跟着生出了些小心思,被云舒一眼就看了出来,捏了她一把,“你别胡来。”
顾瑛和谢清婉不同,清婉被谢夫人束缚的久了只想要自由,但因自身并无武力,是以知晓外头的危险,会多加谨慎,更何况还有齐言礼看着,加上谢砚也往她身边放了两个暗卫,应是出不了问题。
但就顾瑛这嫉恶如仇的性子,自己又有点身手本领,估计一踏入江湖就直接把自己当成行侠仗义的女侠了。
可江湖险恶,两肋插刀的有,背地里插刀的更多。
好在顾瑛还有分寸,加上顾夫人因着谢清婉离家出走一事也生出了些恐慌,眼下干脆不再过问顾瑛的事情,只由着她自己挑选,若是哪日有了心仪之人,直接告诉她。
但听说等云舒成婚之后陆明浅要去刹胺部落时她又动了心思,“我也想去。”
云舒:“……”
她道:“只要你能经过义父和义母的同意。”
云舒当然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些在外行走的女子,如顾瑛这般好的身手,便是行军作战也未必不行。
距离成婚还有三日,云舒跟谢砚已经好几日未曾见面了。
不过有陆明浅陪着,她倒是觉得还好,白日里跟着陆明浅在外面转,学她和别人谈话的技巧,晚上两人窝在床榻上嘀嘀咕咕的说各种趣事,自是完全不觉得无聊,甚至都忘了成婚的紧张感。
与她相比,谢砚就完全不同了。
自陆明浅到来之后,云舒的时间基本全都给了陆明浅,便是偶尔与他见面,也大多惦记着陆明浅,次数多了,谢砚难免有些吃味。
再加上有陆明浅在,他夜里也无法翻墙去看云舒了,自是更觉得思念难熬。
这般熬了几日,实在是按耐不住,到底是又去了趟谢府。
但尚不等他跃过墙去,就被守候多时的顾瑛逮了个正着,“嘿,爹说的果然没错,在这守株待兔真能守到你。”
她坐在墙头上朝着谢砚轻笑,“再有两日就成亲了,就这般等不及?”
谢砚抿唇,不理她的调侃,“她睡了吗?”
顾瑛指了指天上挂得高高的月亮,“废话,这都什么时辰了,当然睡下了。”
对于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顾瑛着实是不怎么理解,是以她趴在墙头上若有所思道:“真等不及?”
“……”
谢砚懒得理她,转身便要走。
但顾瑛末了还是心软了些,“算了,你进来吧。”
“她若是睡下了便算了。”谢砚道。
只是距离婚期越近,那种不真切感便越是将人围绕,谢砚头回觉得自己还有这种不自持的时候,竟像是毛头小子一般冲动。
只想前来确认一番,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
云舒是第二日知晓他到来的,听顾瑛说起时有些懊悔,她这几日有陆明浅陪着,倒确实是忽略大表哥了。
但陆明浅留在京城的时间也不多,她怕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自然就腻歪了些。
听顾瑛说完,云舒小声道:“要是今晚大表哥还来,你就喊醒我。”
“不行。”顾瑛这回十分坚定,“娘今日还把我喊过去叮嘱,让我切记成婚前日你们是不能见面的,你们就暂且忍一忍。”
于是第二日两人也没能见到面,这般到了成婚前夕。
陆明浅坐在桌前听着顾夫人叮嘱她各种有关成婚的事宜,颇有种唏嘘感。
谢姨娘也来了,只是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在面对云舒时多了几分不自在。
顾夫人代替了她的角色,而她站在一旁,竟不知该叮嘱云舒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后面还一章,之后大多是婚后小夫妻的甜甜日常了,尽量都双更,看个开心
第78章 大婚
云舒倒是还算自在,也庆幸这种时候姨母并未在她面前提起谢之远。
夜里云舒睡不着,陆明浅也跟着辗转起来,扭来扭曲去好半天,索性转过身来抱着云舒。
“成亲是什么感觉?”
云舒确实认真想了想,但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答案来,沉默半晌,轻声道:“不好说。”
这实在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像是冲动上头的赌徒已经被眼前景象迷了眼,心甘情愿押上自己的所有来赌一颗真心,也像是踏入一个全新的,甜蜜的世界。
之后的事情是未知的,但如今,云舒却未有多恐慌。
她也回抱着陆明浅,闭了闭眼睛。
有些话,云舒并不敢说出来,怕会对陆明浅也产生影响。
两人之间有些地方太过相像,比如无亲无故,亲人无几且缺乏真心。
云舒太想要个家人了,是和她血脉相连的骨血亲人。
幼年时缩在爹娘怀里的安稳和幸福的感觉被她悄悄的放在心底某个位置,偶尔难过时便会翻出来细细回味一番,靠着那些甜蜜来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时刻。
她并没有很大的志向,也不够聪明,不够胆大,甚至有些贪生怕死,无法像明浅那般行走于天下,也无法像顾瑛那样潇洒自在的想要去当个女侠。
云舒拍了拍陆明浅的肩膀,“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你我都会幸福的,对吗?”
“那当然。”
陆明浅笑着眨了眨眼睛,瞧着床尾那盏明亮的烛火,眸中星光随着火焰闪动,“有朝一日我闯荡累了,就回来找你,还真别说,倒是有了几分家的感觉。”
自父亲去世之后,陆明浅身上的孤独感便久绕不散,彼时在扬州她也确实生出了自暴自弃的想法,若非是拼着一口气不想让父亲的心血落在二房那群人手里,或许她真就放手了。
后来多了个云舒,她便像是生出了滔天的勇气,两个孤女,自然是要为彼此做盾的。
云舒想要过安稳的日子,陆明浅毫不意外。
她笑嘻嘻的想着,抬手点了点云舒的心口,“只要你我这里明白彼此都有退路,便没什么可怕的。”
云舒是她在外奔波漂泊的根,无论漂多远总有一日是要回来的,而她同样是云舒的底牌。
天堪堪亮时云舒就被拽了起来,陆明浅倒是精神的很,和顾瑛一道围着她转,看那些喜笑颜开的嬷嬷和丫鬟们将各种金光闪闪的首饰往云舒身上戴。
姣好的面容上了妆,瞧着更是娇艳的紧。
顾夫人笑着捏了捏云舒的耳朵,“昨日就告诉你早些睡,怎得还困成这样?”
云舒毫不心虚的把问题推到了陆明浅身上,“都是她拉着我说话。”
翻了个白眼,看在她今天成婚的份上,陆明浅不与她计较。
红俏今日也穿了身极其鲜艳的衣裳,将云舒送给她的狐狸簪子拿出来簪在了发上,整个人喜气洋洋的从外头跑进来,“接亲的到了,谢大人在作催妆诗呢。”
顾夫人笑盈盈的问她都听到了哪些,红俏憨憨的挠了挠头,“奴婢听不懂,但谢大人文采好,作的怎么也差不了。”
一群人便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连着谢姨娘也弯了弯眼睛。
她站在身后瞧着云舒挺直的脊背,瞧着这昔日跟在姐姐身边的小姑娘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到了出嫁的时候,心中的滋味一时有些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