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与她两额相抵,小隐,等我一会儿。
沈岑洲为她裹上软被,亲她柔软的颊面,起身去到衣帽间。
闻隐目色茫然地跟随他,不甚理解地拨着手指,放空的大脑已经没有思绪。
沈岑洲很快出来。
闻隐百无聊赖看去,忽轻轻地咬住牙。
沈岑洲换下睡袍,着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纽扣到领口最上方,系深灰色的暗纹领带,外面甚至套上了剪裁完美的配套深灰色西装马甲和外套。
裤线笔直,皮鞋锃亮。挺拔,正式,一丝不苟,错觉不是在非洲营地,而是在婚礼殿堂。
比她记忆中疏冷淡漠的新婚丈夫,更像她设想中的新郎。
闻隐忽张手捂住脸,害羞层层叠叠从她眼底溢出来,她不想看又忍不住看,直到沈岑洲近身将她抱起,她仍不愿松手。
她没有道理地斥责,不许这么配合我。
沈岑洲我不允许。
沈岑洲捧着她脸蛋,妻子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醉酒,这一回,亲昵地像在时刻撒娇。
他眼尾覆上不甚明显的薄红,慢道:小隐,你教我,怎么不配合。
闻隐从指缝里瞪他,不许穿这些,脱掉。
沈岑洲深以为然,捉下她的手指,令她按上微冷的纽扣。
嗓音该是疏淡,我不会,宝宝。
闻隐像在反应,怔怔盯着他。
两秒后,通红着脸蛋发出短促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
没有写到恋爱暂停![星星眼]你俩甜甜得真不错
第67章
光线铺满房间。
闻隐肌肤渗出粉,溢出红,侧趴着挡住脸,不愿意看他,自然也不会替他脱衣。
沈岑洲一臂撑在她耳侧,另一手寻到她的下颌,浅浅慢慢地摩梭,低头吻上她单薄的肩颈。
他的唇带着细微的冷,清而冽,闻隐被醉意驱使,忍不住轻轻哼出声。
一个瞬息,她立即咬牙。身上的烫意蔓延到指尖,她更深地往里蜷,不要露出一丝神色。
沈岑洲沿着脊柱线条往下,慢条斯理的虔诚。闻隐醉醺醺的痒,慢吞吞放过自己的牙齿,却也不想再哼出来。
她已经这样好心,才不要他再得意。
吻落至腰窝,睡裙系带设计在这一位置。沈岑洲目色泛着薄沉,脖颈浮出不甚明显的青筋,然他神色瞧着漫不经心,牙齿咬住系带节,轻轻一扯。
系带散开,墨绿像轻薄的蝶翼,从肌肤上滑落,前襟跟着松垮,沈岑洲摩挲而过的掌心,轻而易举将柔软收入其中。
或许,也没有那么轻易。从他的指缝溢出,颤颤被他遮掩。
闻隐又哼了声。是舒适的,可她极难为情,甚至生出恼怒,闷声道:你好过分。
她彻底将自己掩入软枕,连一点侧脸都不留给他,沈岑洲无声轻笑,又不紧不慢吻回她细白的颈。
他在她身后,掌心如此嚣张,热量如此明显,额上的汗滴到她的发际,闻隐避无可避,本能想屈膝逃离。
被抵住。
薄薄布料像是将危险无限放大,尾椎发麻,闻隐身体慢半拍一僵,被冲得几不可查的抗拒流露出来,她甚至想不起原因。
沈岑洲慢托,轻揉,屈膝在她咫尺,穿过发丝,挨着她的耳廓,嗓音淡而沉,不会跪,宝宝。
低哑的嗓音密密麻麻渗入她的耳底,闻隐眉心不自知地松散,甚至不计前嫌地偏头朝他勾了勾唇。
她大脑太过晕乎,不然该想到,沈岑洲在她之前察觉她的情绪,这样敏锐,不合时宜。
沈岑洲注目着她。红色始终在他指腹,真丝覆上她,他将她翻转过来。
睡袍被她枕在身下,肌肤与红色相映,晶莹剔透。闻隐下意识环臂,该是瞪他,偏是含羞带怯。
她耷着眼睑,沈岑洲,不许看。
沈岑洲应她,却拉开她的胳臂,他偏着头,没有出尔反尔,为她穿上睡袍,红色将她拢入其中,严丝合缝,又慢条斯理系上腰带。
即使很快就会被扯开。
他覆身,贴上她的唇。闻隐轻快地任雪松香汹涌,又由他卷走苦橙味。
沈岑洲扣着她的手摩挲,隔着轻薄的衣,从腰际往下。
他眼底的妻子红着颊面,眼睛水亮,脑海中的闻隐同样如此。耳鬓厮磨的片段逐渐溢出,并非骤然记起,过去时而闪现的零星画面,他收集捕捉,却未听之任之。
闻隐令他追求,不许他放纵。
如今得到允许,无法克制地纷纷涌现。
沈岑洲亲上她脖颈,闻隐勾着他后颈,醉醺醺地笑。
许是妻子提及婚礼,率先浮现地,便是婚礼当夜。
他看到自己扣上她的掌心,薄薄的刀片锋利,无用。妻子扬着下颌,恣意,张扬,嚣张。
闻隐在他怀里变软,皱起的脸蛋松开。他听到堪称轻慢的嗓音,现在动手的话,要瞄准大动脉才行。
沈岑洲俯身品尝红宝石,闻隐捉着他头发,苦恼喃喃:大小不一样怎么办。
他莫名牵唇,不甚熟练地哄她,宝宝,我没这么克制。
脑海涌入的,是在卧房的沙发,她被他锁控,抻着手挠他,不许咬。
他欣赏薄薄的牙印,拢着她长久沉沦,素了这么久,小隐,我要回本。
沈岑洲牵动刚刚为她系上的腰带,闻隐目色纵容,酒精作用下意识朦胧,小腿虚虚勾蹭。
他想起某一回相对而坐,是闻隐难得表现出偏好的姿势,要搂着他掌控节奏,不许他躺着休息,要他细心入微地配合。
于是他看到他们深入着无时无刻接吻,将彼此表情纳入眼底。见到闻隐明亮的眼,在记忆中罕见主动啄他,沈岑洲,你表现很好。
闻隐不愿自己被解开,他却完整,还是扯上他的纽扣,含糊命令,脱掉。
沈岑洲引导她,一颗又一颗。
他又记起那次被闻隐不喜的姿态,她膝盖耷着,整个人被他扣入胸膛,听到她不愿的抗拒。
看到他得逞后哄她,唤她,你是宝宝么。
妻子舒适的、不甚清醒地溢出委屈,我不喜欢。
闻隐拽上他的领带,迟迟不解,令他不能再沿下放肆,只能在她咫尺,呼吸渗入她每一寸肌肤,闻隐偷偷地笑,任领带缠上她的手指,沈岑洲,你亲亲我。
分明他一直在亲。沈岑洲没有反驳,吻上她的眼睛。
记起卢萨卡模糊一幕,他见妻子身体快乐到极致,神色是无处躲藏的情致,却听自己噙笑与她讲,宝宝,为别的男人和我吵架,我不该生气么。
不比其他画面清晰而完整,只有如此单薄的碎片,一闪而过,不及捕捉。
沈岑洲吻落在她小腹,闻隐觉得痒,羞涩令她错觉自己像柔软的水。她不讲道理地踹过去,不许亲。
他脑海中又是如出一辙的厮磨缱绻,妻子面上迷离又兴奋,他发现置于暗处的催/情药。她清醒后,沈岑洲看到自己亲昵咬着她下颌,不咸不淡的语气,怎么喝这个?
沉默,安静,漠视。他温和问她:谁许你喝的。
如此冷酷。闻隐被他重新扣在怀里,从未有过的糟糕体验,甚至到不了最后。她唇角嘲弄又冷漠,沈岑洲,你想舒服,就把药给我。
他掌心捧着,摩挲着,被她的骨头硌到,耷着的眼睑里似乎接受,她的瘦不是在控制体重。
记忆从这里与温情款款截然相反。沈岑洲发根变得湿润,西裤褶皱,被妻子蹭着,闻隐盯着他,目色模糊,看到他箭在弦上的冲动。她耀武扬威扬起脑袋,却无法遮掩身体在亲吻,在覆盖,在摩梭下,产生与他如出一辙的渴求。
沈岑洲捧着她,看到回忆中的妻子不再无可抑制地憔悴,恍若回心转意,他们再次契合,情深,无法分离。
她的珍珠肩带在他唇齿下断裂,他指腹湿润,气息不紊,我准备了一周年礼物。
窗外雨声淅沥,他与妻子两额相抵,如此契合,宝宝,你会喜欢的。
闻隐眼底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光亮,她表情生机至奇异,指尖在他背后留下痕迹。
她轻声,喃喃又笃定:我会喜欢的。
并不像为他的允诺,而是她为自己准备了再合心意不过的礼物。
闻隐感知电流蔓延在每一寸,头脑的晕眩重得她无法思考。她忍不住催促,沈岑洲难受。
沈岑洲牵着她手落到皮带,看着跃跃欲试的妻子,再次想到新婚夜握着刀片的她。
迟而又迟地感知到她彼时的恐惧,或许,不止是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