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0章
沈岑洲摩挲着闻隐的颊面,又勾去她的耳后,一手下移拢上她的脖颈。
他仰着头,喉结在她推阻的掌下滚动。
眼底的疏淡如雨丝般化开,轻慢,缱绻,绸缪眷恋。
感受她逐渐发烫的肌肤。
闻隐的感知比他更显著。
微凉的唇变得湿润又滚烫,扣着她的手掌化为一阵阵的热流。
她恶狠狠去撞他的额头。
沈岑洲照单全收,动作却没有松一刻。
闻隐试图咬牙,被捏住下颌。
唇内空间被肆无忌惮抵开,追逐。
沈岑洲漫不经心咬过她的舌尖。
闻隐按着他肩膀的手骤然一顿,忽不受控的心悸。
转眼即逝,她愈发羞恼,唇齿都是拒绝,更用力地推他。
沈岑洲轻而易举感知。
他身体留下的记忆根深蒂固。
他微微偏头,再一次咬住她躲闪、抗拒的柔软。
闻隐语调随着滞断的呼吸哼出,眼睛都被逼红,双手砸他,滚开。
唇内被齿间缓缓研磨,她被迫熄声,相接处转为一阵阵的颤栗。
闻隐眼底水亮,恨不得把眼前人杀之而后快。
沈岑洲一手仍扣着她试图闭合的下颌,另一手将她挣扎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缓慢起身,更深更重得吮咬。
闻隐唇角发麻,喉咙吞咽,脚去踹他,踢他,反被分开压进腿间。
她气急!
有本事他就一直亲下去,仗着喝酒肆无忌惮,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而沈岑洲不止于此。
在她被唇间滚烫温度烧得闭眼时,反剪她的手一转,将她按躺至沙发,转而覆上。
一膝仍微微曲着,扳着她颌面的手慢慢下移,拢上她的脖颈,指腹贴近她的喉咙,感知她一次比一次深的滚动。
沈岑洲沉迷般吻着,不给她一丝一毫逃开的可能。
居家服上落下的酒水更紧地贴近她,薄薄的冷,仿若将醉意渗进她的肌肤。闻隐仰着头,抗阻的姿态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缓、变淡。
失忆后的他也过于了解她。
闻隐心潮起伏,思绪在唇齿频繁的刺激下变得有些停滞。
她微微闭眼,额头无意识地轻蹭。
沈岑洲无声轻笑,唇意犹未尽般抽离,却还贴近她,顺着下移,亲吻她的侧颈。
闻隐痒痒的,想躲开,身后禁锢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转为摩梭她的颊面。
她被亲得有些久,缺氧让她的抗拒几近消失,而覆盖于上的气息又曾日复一日纠缠过她。
她一时分不清时间。
自由的手抬起,莫名落到他脑后,去拨坚韧的发茬。
呢喃却恼火,沈岑洲,你亲得好痛。
沈岑洲咬着她的脖颈,鼻音哼出很轻的一声,像是醉得不轻。
眼角泛起红意,忽轻道:宝宝。
嗓音疏淡又缱绻。
声音甫出,两个人同时顿了一瞬。
闻隐更是被彻底惊醒,她骤然一踢,正踹到沈岑洲微曲的膝。
身上的人没有防备,蓦地压近她,膝盖隔出的细微距离刹那无影无踪。
两人紧密贴连,蓄势待发的温度贴到她腿上。
闻隐甚至感知到跳动带来的力道。
她脸一白,更深恶痛绝地挣扎起来。
刚刚那点意乱情迷的温情脉脉像是错觉,她口不择言,衣冠禽兽!人面兽心!我生理期还没过!
沈岑洲被迫从温香软玉中回神,眼底发沉,轻按眉心压制情绪。
想说什么,闻隐已经气急败坏地连推带踹。
丧尽天良!丧心病狂!
她用尽浑身解数,身上忽轻,重物落到地毯的声音的清晰、沉闷。
闻隐懵了一息。
意识到沈岑洲被她踹下了沙发。
闻隐躺在沙发上轻微喘着气,被亲得混乱的呼吸慢慢平复。
她撑着靠背起身,准备和沈岑洲对峙。
地上沈岑洲也已坐起,一腿曲起,任居家服遮掩,明显形状还是进入她眼底。
闻隐被一刺,拎过抱枕丢到他怀里,砸得重极,目的却明确。
沈岑洲按住,眼睑轻抬,与他羞恼至极的妻子对视。
她的脸是红的,眼是红的,鼻尖是红的。
唇更是水光红润。
他头不着痕迹地微微后仰,像是在抑制某种未散的冲动。
闻隐质问的光撞进沈岑洲眼底时忽一滞,肉眼可见的晦暗浓沉,眼角的红像风雨欲来,沾有湿意的唇细微地牵着。
夫妻一年,她心领神会。
她忽偏了下脑袋。
沈岑洲鲜少会有这样外露的神情,即使在床上,他也常一副淡然模样,情动到极点才眼红几分。
但情绪浓沉的眼,她并非未见过。
沈岑洲被迫睡了一个月沙发,凭着一手推拿将功补过重新把她按到怀里时,肆意妄为的神色与现在如出一辙。
他失忆即将两个月,素了这么长时间。
闻隐唇角应景一麻,连着心脏也颤了下。
她咬了下牙,重新看向沈岑洲,语气冷淡极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沈岑洲慢条斯理折过领口,分明比她坐得低,抬眼看来时仍显出居高临下。
他面上亦是淡的,听到她的询问,眉心微动,像是面对这场意外无可奈何,凝出一个微薄的、歉意的笑。
目色却紧攥着她,丝毫未有真心实意的悔过自新。
沈岑洲扬起一侧眉,我的错。
他忽微微偏头,按住唇角,似乎是牵动刚被咬出的伤口。
闻隐恼火至眼前险些发黑。
他根本就是故意!
她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正对他抬起的胳膊。
沈岑洲不躲不避,承受她的气怒。
闻隐踢过一脚,稍稍解气,昂着头等他后文。
沈岑洲淡道:我喝了酒。
这是他亲她之前就说过的话,他果然是存着这种心思。
闻隐抬手指向他,眼底光芒璀璨。
沈岑洲承接她的滔天怒气,面色一如既往疏淡,直直锁定她。
闻隐喉咙干涩,想斥他岂有此理。
他竟敢说他喝酒。
他亲了她这么久,他渡过来的每一气息,都没有酒意!
往身上倒酒就敢亲她,做戏都不做全套。
闻隐切齿,想立刻拆穿他。
又死死忍住。
如果沈岑洲承认
那就不是酒后一时误入歧途胡作非为。
这层心知肚明的窗户纸,沈岑洲分明想她亲自戳破。
闻隐咽不下这口气,鼻尖微皱,扬眉冷声:仗着醉酒就能亲人吗?难道今天你喝醉无法无天神志不清不知停歇,也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揭过吗?
不会。
沈岑洲打断她,你生理期还没过,我没那么禽兽。
闻隐目色一松,又瞬间聚起。
这样坦然的姿态。
她一时想他还没失忆就好了,她现在就从沙发上跳下去砸他。
闻隐紧紧抿着唇,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
沈岑洲直勾勾盯着她,美人夺目,抬起的手指一动不动地指着他。
看起来要被气坏了。
难得贴近,他无意妻子想起来只余气闷。
沈岑洲捉住她的手,不紧不慢牵下来,将抱枕丢去一边。
起复的烫意逐渐消散。
他起身,像一切开始前般,重新单膝蹲在她身前,聚精会神注视着闻隐。
他牵唇,醉酒是我不好,只是白月光在非洲,我日思夜想认错了人,也情有可原,是么。
白月光一词再次出现。
闻隐冷声:借着白月光的名头背叛她,不可理喻。
沈岑洲偏头,轻点了两下,似乎认可。
我最近想起一些往事。
闻隐手指抖了下。
沈岑洲握着,只作毫无感知。
我和一个女人似乎极尽亲密,他微微敛眉,像在认真回想,到那个地步,大概是你所言,我的心头肉。
比起他第一次在医院复述她所说心头肉一词,他这次毫无滞顿。
唇角甚至噙笑。
看起来温和极了。
闻隐却感觉自己手脚慢慢变凉。
她反唇相讥,沈总左拥右抱也不稀奇,别是又认错人。
小隐。
沈岑洲嗓音淡漠,我没这些闲心。
闻隐不吭声。
她当然知道他没有,不然他该在秋水湾睡一辈子沙发。
沈岑洲彷佛耐心告罄,不愿再消磨时间,径直道:我记起的那张脸,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