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对方这样把握机会,她为什么不给?
她淡道:走吧。
女郎难掩失望,闻隐轻笑,非洲巨头主办的舞会,我当然要感受下。
奥托猝不及防受了礼遇,面容正色,抬酒朝闻隐点了下,很有诚意地饮去。
又朝沈岑洲举了杯酒。
他主办的舞会,一开始的安排即使悬崖勒马,后来放任男人携女郎上前,自己的心思也展露无遗。
身居此位,不好明白表达歉意。
但合作上想不受影响,到底要给出态度。
矿产大亨招来人,冷淡看向男人,带下去。
男人还欲争辩,保镖快准捂住对方声音。
沈岑洲置若罔闻,视线皆在舞会中。
平常的交际舞,不知道哪里冒出头的人不知停歇地说着。
闻隐跳得敷衍、克制、疏离。
可她会同意,本就不同寻常。
他的视线确实在那位女郎身上穿梭过片刻。
他记不清脸,却记得当时思绪。
在闻氏的会议室,闻隐曾安排人送过一盏加料的茶。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沈岑洲有一息想法偏离,想她在故技重施。
他并不认为在自己结婚的情况下,有人敢给他送人。
这些断定实在有失偏颇至冤枉,沈岑洲神色如常,眼底却有些冷淡。
如果真敢给他送人。
闻隐在他失忆后拒绝一切应该有的接触。
沈岑洲情绪莫名,没有道理地想,
该是受了失忆前的牵连。
一曲结束,见闻隐回来,他思绪戛然而止。
闻隐无心多留,矿产大亨悉心送别,比之先前首见时并不热络的态度,这次听着舒心许多。
她余光觑沈岑洲,看来她消失的这段时间,他还做了回功臣。
闻隐没有深究,道别颔首,女郎脸上笑容洋溢,开心招手,闻小姐,下次见。
沈岑洲眉心牵了下,睇了眼闻隐。
相比对方的热情,闻隐姿态随意。
直至两人上车,沈岑洲忽淡道:你心情很好。
唇线平直的闻隐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她鼻尖微皱,沈岑洲已漫不经心补充,看来对方讲出了衣服的灵魂。
闻隐哼了哼,我不喜欢带故事的礼服,像在穿别人的衣服。
沈岑洲没有顺着她讲,唇角噙着恍若温和的笑意,面容却平淡,你告诉对方你的名字。
一面之缘,闻隐骨子里并非与人亲近的性子,诚然她可爱、娇纵,轻而易举的撒娇。
那是对他。
在外人面前,她向来是居高临下的。
闻隐现在就很想展示自己的高高在上,她扬着下颌,沈岑洲,你注意到别人就直说,拿我做什么借口。
沈岑洲语气疏淡,是你把面具换出去。
闻隐纠正:不是换,是拍卖。
沈岑洲朝后靠去,唇角平和,下一步是不是要拍卖自己的丈夫?
闻隐会错意,呲牙咧嘴,我和你联盟都没有在外面玩,我们婚姻期间,你想都不要想。
想了想,她又补充:找到白月光另说。
话题偏离轨道,已没有回旋的空间。
沈岑洲闭目养神,不再出声。
他神色一如既往,收敛的眉心映入闻隐余光。
窥到他的些微情绪。
他应是不高兴的。
沈岑洲这个人看着平和,实则倨傲、冷漠、目中无人。
占有欲极强。
面具落到别人手里,他面上不显,说不定已经着手清算。
他不高兴,她就高兴。
方才的心情她不好下定论,现在可以说一声如沈岑洲所言。
心情好极。
车辆平稳行驶,闻隐毫无负担地想象沈岑洲糟糕情绪的发酵。
思及两人还要在纳米比亚留一些时日。
不好赶尽杀绝。
闻隐抿唇遗憾,悉悉索索摸索起来,而后朝沈岑洲脸压去。
冰冷的物件覆在他脸上。
面具被放上拍卖台的最后一息,她收回了手。
舞会上有人要给沈岑洲送人情,即使面具不脱手,自有人加急做同款出来。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说话的机会而已。
闻隐堂而皇之瞪着他,眼睛里光芒闪烁。
沈岑洲没有睁眼,不看她佯作出的咬牙切齿的恼怒。
淡道:小隐,你该庆幸
他没有说后文,唇角平直。
面具下被隐藏着的,却如烟花般松散。
【作者有话说】
吃完饭就开始写,码字速度变慢了[摊手]
第23章
窗外灯光五颜六色,俗气不堪。
折进车内,在两人身上、颊面、指尖光芒变幻,营造出不同往日的平淡。
车适时停下。
闻隐头偏了下,等他后文的思绪也跟着偏离。
外面的热闹蔓延入她眼底。
被车窗隔去的音调似乎也进入她耳朵。
目的地不是酒店,是狂欢节的现场。
她的手还搭在沈岑洲脸上的面具处,沈岑洲通过她的指缝一同看到窗外风景。
他点了下中控台,车窗下滑,音浪翻滚。
闻隐耳朵一震,骤然回神,想起自己先前在舞会所说街道热闹的话。
她扬了扬眉,脸上那点恼怒不见踪影。
轻飘飘挪走面具上的手,背着相机下了车。
沈岑洲从另一侧下车,脸上面具没有摘下。
狂欢节多有人覆面,若非气质疏淡,竟也像是融入节日气氛。
沈岑洲看向垂着脑袋调整相机的闻隐,她这回没有独自行动,自然而然的等待。
她漂亮白皙的脸蛋一同纳入眼底,周围人的目光被他感知。
沈岑洲眼睑轻垂,不紧不慢走过去。
闻隐见他近身,收起相机,脚步没来得及挪动,头又被护住。
舞会上被他亲自摘下的面具又物归原主,重新回到她颊面。
闻隐咧开笑,差点忘了。
戴上面具,真变成出来过节的人。
本欲随意看看的她来了兴致。
背手朝人潮汹涌处走去。
沈岑洲轻捻手指,与她同行。
保镖跟在不远处。
许是有面具遮掩,沈岑洲频繁看到她亮晶晶的眼底,偶尔侧身与他指些什么,唇角的笑似乎迸发甜滋滋的错觉。
他想,他的妻子才是真正明目张胆的放肆。
营造面具被拍卖的假象,又重新带回他脸上。
还要挂着故作心软的恼怒,等看到低头的迹象,才又愿意与他周旋两分。
过于娇纵。
过于了解他。
沈岑洲漫不经心理着衣袖,莫名笑了笑。
闻隐才不管这些。
她已浸入热闹里,仰着脑袋左右观摩。
这里不是专门为她开辟的场所,沈岑洲不动声色为她避开挤挨的人群。
闻隐只作不觉,见前面惊叹声阵起,她忙走过去。
是少年在表演火荆棘之舞,孱弱的脖颈缠绕啤酒玻璃瓶,火光乍现中,折射出教堂彩窗般的光辉。
闻隐举起相机聚精会神拍摄,人太多,她不满意地看着镜头,下意识想开启贵宾通道。
这里哪有专为她安排的地方。
但可以买。
沈岑洲显然亦有此意,他召来保镖,不等他出声吩咐,闻隐先一步递给保镖一小颗钻石。
沈氏旗下矿产开采,她眉眼恣意,拿这个去。
保镖恭声退走。
沈岑洲顺着闻隐视线,看向与小贩交涉的保镖,有备而来。
目色平淡,语气是赞赏的。
闻隐洋洋得意,已经计划起这颗钻石流入市场后高一些的回收价格。
她既负责钻石矿,后续的出手自然也要早做谋划。
开采钻石,又不是为了留着自己欣赏。
保镖很快回来,小贩兴高采烈迎着闻隐走进内圈。
闻隐终于找到喜欢的角度。
少年的脖颈被玻璃瓶刺破,变成她镜头里一张新奇的、特别的照片。
她心满意足转身,出去时也不容易。
狂欢节的众人热烈至拥堵,即使小贩尽力开拓,仍避免不了碰撞。
沈岑洲鲜有这样的体验,进来时面色已不佳,如今梅开二度更是脸色冷淡。
往常唇角挂着的恍若温和的笑只变成平直的线。
闻隐拍到合心意的照片,只想更热闹些,况且保镖在外护着两人,哪里有人能真正冲撞到他们。
她心情好,难得不落井下石,好心为他指点,你可以先回去,不用陪我的。
她毫不挂心地补充,不在国内,沈总不用这么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