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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友之妻 第101节

  ——嫂子应允过我,无论我提出何事,嫂子都绝不推辞,难不成嫂子想要言而无信?若嫂子言而无信,那裴某也做个言而无信之人,与嫂子来个真正的‘夫妻之实’。
  姜宁穗趴|在独属于裴铎的榻上,任由他执笔在她|袒|露的背上作画。
  可原本只是作画,也不知怎么又被他占尽了便宜。
  她的脸陷进柔软的衾被里,纤细的薄背绷成细直的线条。
  两只手既无措又紧张的攥紧衾被。
  衾被在她手心皱成一团。
  女人纤细脆弱的两条腿无力的搁在衾被上,小腿绷直,脚趾蜷紧。
  外面雨幕成帘。
  屋里雨水泛滥。
  姜宁穗意识迷离,微张着唇畔|喘|息。
  她被青年捏着下颔抬起脸,苍劲修长的手与毛笔皆摊在她面前。
  “嫂子瞧瞧——”
  “这露水比外面的雨还要大。”
  裴铎极为无辜的撩起袖袍:“将裴某的袖子都濡湿了。”
  姜宁穗被他说的羞耻不已,身上都似是涂了一层嫣红的胭脂。
  她紧闭着唇,不言语,不理他。
  方才的一幕幕重现脑海,加之头顶那道侵略感极强的目光,让姜宁穗愈发没脸面对郎君,她委实受不住裴铎的目光,忙从他身边移开,躲到郎君伞下,轻柔的声音被雨声遮盖不少:“郎君,我们回屋罢。”
  赵知学:“好。”
  夫妻二人转过身迈入对面院中。
  裴铎撑着伞,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雨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雨幕成帘从屋檐汇聚成珠串砸在青石砖上,院子里也积了不少雨水。
  初春的雨带着刺骨冷意,赵知学一进屋便将屋门闩上,在炭盆前烤火暖身子,他抬头看了眼在窗前轻拍身上潮气的姜宁穗,女人因穿着粗布棉衣,显得身子并没有春夏那般消瘦纤细。
  他又想起了在宴席上见到的那位贵女。
  她甫一进门,身上披着白色织锦大氅,前厅烧着地龙,甚是暖和,逐而一进屋便褪下大氅递给身旁丫鬟,没了大氅遮掩,女子一身翠青色衣裙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段,翠绿色耳坠悬坠在白皙纤长的颈侧,随她行走间,轻微晃荡。
  姜宁穗抬头看过去,瞧见郎君虽是看她,可目光游离,似在出神。
  她轻脚上前,为郎君轻轻拍打身上的潮气。
  赵知学回神,低头便见姜宁穗蹲在他脚边,撩起他衣角在火边轻轻烤着,为他除去衣裳上的水渍潮气。
  女人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颈子和从未戴过耳饰的耳朵。
  她耳朵雪白小巧,有细绒发丝被橘色火焰映出绚丽色彩。
  赵知学眼里有欲|火滚动。
  他道:“娘子,你先把头抬起来。”
  姜宁穗不解抬头。
  赵知学伸手遮住姜宁穗大半张脸,只露出女人瓷白下颔和一截纤细雪颈,顿时,胸口剧烈震荡,似有一股极强的冲动从腹腔炸开。
  他突然弯腰抱起姜宁穗去了榻上,一只手捂住她眉眼,发了疯的亲|吻她的唇。
  姜宁穗眼前倏然一暗,随即,唇上传来阵阵刺痛。
  她的唇被裴铎才吻过,现下又被郎君触碰!
  在郎君想要抵开她齿关时,姜宁穗心里无端升起一种抗拒。
  她并未深想,觉着应是怕郎君发现裴铎在她后背留下的丹青才抗拒郎君触碰,姜宁穗死死咬着牙关,不让郎君得逞,她双手推搡他,本以为郎君会问她为何不愿,为何要推搡他。
  可谁知,郎君并没有。
  反而她越推搡,郎君越兴|奋。
  赵知学被姜宁穗推的无法,钳住她肩膀,将她翻过身背朝他,拽住她衣襟往下一拽,露出大片瓷白的肩颈与脖颈,他迫不及待的亲上去。
  “郎君——”
  不要!
  姜宁穗双手被他拧在后背按着动弹不得。
  她又惊又怕,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不能让郎君再继续了,不然定会发现她背上的画。
  可她的抗拒换来的是赵知学越来越粗|暴的兴|奋。
  “娘子,娘子……”
  赵知学不停地呢喃。
  他制住姜宁穗,不让她动弹。
  解开她腰上细带,将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与里衣一并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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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大雨磅礴,天地间灰蒙沉闷,亦如姜宁穗此刻的心情。
  她心如死灰的将脸埋进柔软的衾被之中,准备迎接郎君发现她后背丹青后的暴怒与质问。只这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明日被众人指摘唾骂的惊怖场景。
  “碰”的一声闷响打破房中寂静。
  姜宁穗身子一颤,不明所以的睁开眼,便见原本跨|坐在她身上的郎君栽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闩着的房门被一股外力踹开,寒风席卷而入,吹的姜宁穗冷的打了个哆嗦。
  她惊慌地拽着衣裳坐起身,便见裴铎阴寒着脸走进来。
  青年一袭鸦青色交领长袍被雨水浸透,衣袍布料光滑如绸,因布料单薄,湿粘的贴在身上时,勾勒出青年肩背与腰腹的肌肉线条。
  他一头乌发湿淋淋的贴在衣袍上,发尾与衣袍上皆往下滴答着水。
  那水从门口一路延伸到火盆前。
  这一刻的裴铎,如同水中爬出来的水鬼。
  那张昳丽俊美的好皮相上布满了森寒鬼气,乌沉沉的眼珠子浸着极为骇人的杀戾!
  姜宁穗从未见过这一面的裴铎。
  比之那晚他发现她知晓画中秘密时更为吓人。
  未等姜宁穗从恐惧中缓过神
  来,便见裴铎倏然伸手扼住赵知学的脖子,青年手指苍劲有力,手背虬扎着暴起的青筋,就连额角到脖颈都暴起纵横延伸的青筋。
  不省人事的赵知学被青年强大的力量掐到窒息。
  他的呼吸越来越薄弱,脸色涨红发|紫。
  姜宁穗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抬头看到裴铎眼尾浸出血色猩红,眼底布满阴鸷杀意。
  她惊惧转头,又看见郎君双眼紧闭,面皮涨红,呼吸越来越弱。
  可即便如此,郎君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她知晓,这一切都是裴铎的手笔。
  姜宁穗顾不上敞开的衣襟,顾不上身前露出的藕荷色肚兜,她仓皇爬过去掰裴铎的五指,哭泣着求他放过郎君,莫要杀了他。
  可裴铎的手指力道强大到她如何掰都纹丝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郎君的生命在裴铎手里逐渐流失。
  “裴铎!”
  姜宁穗转过身,两只素白纤细的手祈求地抓住他胸前衣裳:“求你不要杀他,求你了,他不能死!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郎君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裴铎手中!
  他若被裴铎所杀,便是因她而死,她便是最该死的罪人!
  郎君待她虽不如裴铎好,可他也未亏待过她,他会在公婆面前袒护她,会关心她呵护她,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倒是她,背着郎君与他好友苟合。
  现下,郎君的好友又因她要杀了郎君。
  若郎君死了,她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让她与裴铎在一起?
  不,姜宁穗做不到!
  莫说她做不到,就是裴伯父与谢伯母都不会同意,甚至会指责她唾骂她。
  裴家究竟是什么背景她并不知晓,但想来地位定是在知府之上,那等背景,岂能容得了她一个乡野村妇。且裴铎现下是年岁小,对她不过一时新颖罢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也承诺过,待殿试结束,便离开她。
  姜宁穗哭成了泪人,亦将裴铎胸膛前那片衣裳拽的褶皱不堪。
  青年垂下眸,盯着女人哭红的杏眸。
  他听着她为她郎君求饶。
  听着她要追随她郎君一起死。
  裴铎捏住她两颊,迫她转头看向赵知学:“嫂子好好看看,他方才在逼你做你不愿之事,这般,你还要为他求情吗?”
  他贴在她耳边:“嫂子,就让他死罢,他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活着,只会阻碍我们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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