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要么家里有他们厂其他电子产品,还懂得拆手电筒,换上了新电子。
  这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夫妻能办到的。
  但沈书曼什么都没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面,暗暗提高了警惕。
  加速后,他们在晚上9点多抵达三原县,在路边分开,女人指点她去前面一家客栈投宿,“老板心善不宰客,比别家好。”
  沈书曼默默点头,背上背篓,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走出去一段路,背篓消失,她悄无声息折返,跟着骡车去到一家医馆。
  在角落的阴影里,等了半小时,门开了,出来七八个人,那对夫妻就在其中。
  他们换了一身打扮,像行商的夫妻,和家里的伙计押送货物,一起去了一家旅店落脚,和指导沈书曼去的那家,正好在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沈书曼挑眉,没有说话,找了另外一家旅店入住。
  第二天中午,她找了一家店,把鞋底卖了,怎么说呢,折价一半。
  但这已经露面的东西,就不能无缘无故消失。
  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她恢复精神,打算继续出发。
  询问过伙计后,知道去耀县需要经过简易的桥梁,汽车再轻,重量也在那里,过不去,干脆听从建议,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
  车行是县城唯一一家有马车,又愿意单租,送客人去耀县的了。
  可进去后,她就知道,自己这算是被盯上了。
  没办法,这年头单身姑娘出行,总惹人觊觎,即便她的驳壳枪还别在腰间,估计他们也以为她不敢开枪,只是起震慑作用。
  但抢劫也有抢大抢小的区别,如果他们只是想提高一点过路财,那没什么,为了出行方便,她愿意付。
  如果他们还打着别的主意,那不好意思。
  她沈书曼,杀人不眨眼......呃,还是眨吧。
  因此,她也没犹豫,要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备上了厚厚的垫子,带着简单的行李就上路了。
  一路上经过三座桥,每次车夫都要停下来,告诉她,“要交过路费。”
  一次3元,一次6元,这次更绝,要了10元。
  沈书曼都给了,可行驶了半小时,马车又停下。
  车夫偷偷打量她的神情,“前面是山豹寨的地盘,他们收的过路费高,要50元。”
  沈书曼气笑了,这半小时一次,半小时一次,真当她不敢发火吗?
  她拿出枪,当着车夫的面,一颗颗装满子弹,对着马车屁股,“没关系,我们可以强闯,你不是老把式嘛,就让我见见你这二十年的驾驶技术水平如何?”
  说完,她毫不犹豫开枪!
  “不,不行——”车夫惊恐尖叫,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响彻整个山谷。
  马痛苦长啸后,拔足狂奔,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车夫吓得满脸惊恐与焦急,双手死死握住缰绳,用力操控着马前进的方向。
  因为过于用力,他几乎面目扭曲,嘴里不停喊着,“吁!吁!”
  试图让马停下来,但这怎么可能呢,中了一枪的马已经发狂,根本不听指挥。
  沈书曼坐在马车里,眼神平静,双手用力抓住马车内的把手。
  身体随马车颠簸而左右摇晃,却依旧稳稳坐着,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谷,被人用树木阻拦。
  有人在那里被拦着检查货物,交钱后才能离开。
  沈书曼眯了眯眼,第一时间看清楚,确实是土匪,不由冷笑。
  这里离三原县才多远,土匪就这般明目张胆拦路‘收费’了,可真是‘政府’的好帮手!
  也不知几成在他们手里,几成变成县里那些当官的享乐资本?
  靠的更近了,看得便更清楚,是昨天那对夫妻,和他们的‘伙计’。
  昨天她离开,是因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听完了他们全部计划。
  那对夫妻,是枪械方面的专家,前往延安组建我党的军工厂。
  剩下的是地下交通站成员,正打算押运一批氯化钾去延安,这是生产子弹的必要原料。
  哦,当然,他们不会到延安,只负责押送到黄陵,之后会有其他人接手。
  但这一段路,要穿越子午岭山区,道路崎岖,行路艰难。
  而他们刚出三原县,就面临暴露的风险。
  那些土匪不知是不是得了授意,对来往货物查得极严,非要把所有的货物都拆开检查。
  黑锦鲤刚刚兴奋的和她汇报,昨晚那几人要掏枪了,她就知道他们要暴露了。
  这可不行!
  那对夫妻很重要,后方缺人才啊!紧缺!
  这条线也非常非常关键,抗战期间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常用这条路线向延安输送人员和物资。
  之前胡先生,走的也是这条线。
  这要是废弃了,对延安是重大的打击。
  所以她便借着车夫的贪婪,干脆来个马踏营地,助他们顺利脱困!
  第364章 纵马
  车夫看着前方横亘在道路上的木栏,吓得大脑宕机,凭本能死死拽住缰绳,企图阻止疼到发狂的马。
  然而没用,马已经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往前冲。
  “轰!”木栏被马飞起的双蹄狠狠一踹,顿时散架,连着倒下一大片。
  它毫无障碍的直冲进去,马车也踩在破碎的木栏,跌跌撞撞往前冲。
  沈书曼双手死死抓住把手,稳定身形,避免在剧烈的摇晃下摔倒。
  要是马车翻到,她也好第一时间跳下去。
  然而意外的是,马车左右摇晃的厉害,但依旧坚挺的跟着马狂奔,直直冲向人群最中央。
  山豹寨的头目之一赵二豹正大摇大摆坐在太师椅上,得意的看着手下小弟清点收缴上来的钱财和货物。
  两天没开张了,今天的‘肥羊’可要好好宰一波。
  正打着坏主意,就看到疾驰的马车越来越近,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跑,跑啊!”他惊恐的滚下太师椅,连滚带爬往外跑,脚步踉跄,形容狼狈。
  周围的小弟也被吓得惊慌失措,完全顾不上老大,四散逃窜,纷纷找地方躲藏。
  马车从人群中央冲撞过去,带倒了几个还未来得及躲开的人,原本要继续狂奔,可前面的栅栏更高更坚固。
  马终于拾起点理智,在直接撞上去前,生生拐了一个弯,在被栅栏圈进来的这块地盘横冲直撞。
  感谢沈书曼的特意照顾,给了赵二豹霉运罩顶,马似乎隐隐感受到召唤,想也不想朝着赵二豹冲去。
  他吓得狼狈逃窜,却手脚发软跌倒在地,还是旁边的小弟拽了一把,才免于被踩成肉泥。
  可也被呼啸而过的车厢狠狠撞倒在地,跌倒后又被马车压断了一条腿。
  “啊!”他痛苦尖叫,恶狠狠道,“杀了他,杀了这畜生!”
  小弟们反应过来,纷纷掏枪,“砰砰砰砰——”全都打在马车上。
  结实的木板被打出一排窟窿,沈书曼顿时后仰平躺,免得被波及。
  车夫吓得抱头尖叫求饶,直接放弃了拽住的缰绳。
  或许是动物对危险的天生感知?
  它如有神助,在没有任何外力的防护下,神行走位,竟险险躲过了所有子弹。
  黑锦鲤不满,“宿主,这明明是我的功劳!”
  “放心,你付出的那一点点气运,肯定十倍还给你。”
  沈书曼牢牢固定住身形,看着马在栅栏里横冲直撞,把所有东西撞得东倒西歪,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山寨盗匪们,伤了五六七八个后,竟马踏栅栏,把原本稳定的第二道栅栏也推倒了,拉着几乎快要散架的马车,无所顾忌的冲进了山谷。
  “啊啊啊!”赵二豹气得打完了所有子弹,冲着小弟们怒吼,“追,给我追!杀了那该死的马,和马上所有人!”
  “是!”剩下还完好的小弟们连忙跟在后面拔足狂奔。
  眨眼栅栏内便成了一片狼藉,被拦下的路人,见势不好,立刻带着自己的东西,快速离开这里。
  再留下,他们就要面临山豹寨的怒火,成为替罪羊。
  夫妻俩那支队伍,混在人群里,也连忙拉着货物离开。
  等脱离了其他人的视线,女人压低声音对丈夫道,“我看到马车里,是昨晚那个姑娘。”
  她丈夫神色凝重,思考片刻,把队伍领头,交通站的小组长拉到一边,详细说明了情况,“那姑娘不像是坏人,刚刚也算帮了我们,要不把人救下?”
  小组长面色严肃,“可听你描述,她也不是简单的人,你能确定她是好人吗?”
  “这......”丈夫为难。
  他确实无法肯定,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丧命在土匪窝里?
  他都能预料到,那姑娘被抓后,会面临如何惨无人道的折磨。
  显然,小组长自己也清楚,思考片刻,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样,你们夫妻跟着大队伍离开,我带一个人留下来,趁机解决掉那些追出去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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