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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他越说越兴奋。
  郎月回忆了一下,却狐疑地摇了摇头:“你确定没有记错?你觉得蒋明野像是会改编什么童话故事的人吗?”
  郎星一时语塞。
  “故事确实不是他编的。”
  邬纵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队长?”两人同时喊道。
  邬纵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抬眼,“先去汇报副本的事吧,这件事等出来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什么,说道:“好。”
  待两人汇报结束,异调局内,会议再度召开。
  讨论到系统的异常,“这不是系统第一次出问题了,只不过这一次问题更大而已。”
  郎月:“我们在副本里倒是没有明显的感觉,不过原来明澄说的没错,你们提的画面卡顿的地方,就是她所说的,路障消失又出现的时候。”
  “目前各国都在向游戏抗议,我们还算是幸运,除了中途损失了两位玩家,但在游戏结束后出问题的那段时间,没有人员死亡,忍国的玩家因为系统问题死亡了一半。”
  这种时候,他们虽然无感,倒也做不到落井下石笑出声来。
  沉默了一下,邬纵抬眼:“系统刚才有回复了。”
  众人立刻看向论坛。
  系统新发布了一个帖子。
  内容先是道歉,对于bug出现的原因,系统表示是因为正在进行升级,预计未来一到两个副本之后,会改变游戏形式。
  其他的就是对于国家的补偿了,对于所有游戏失败的国家,豁免本次吞没土地的惩罚。
  对于剩下的国家,则是补偿了一次豁免权。
  通报只有这些讯息。
  论坛上再次炸开了锅。
  【就这?很多国家的玩家因为这个bug而丧命了呢,他们的命就不补偿了?】
  【改变游戏形式?还能往哪改啊,不会以后游戏失败了就消失两块土地吧?】
  【哈哈,就算没有bug,我们国家的副本死亡人数也已经超标了,总要失败的,这个bug来得太及时了,现在不用受到惩罚了。】
  【所有国家都用同样的补偿打发,这不公平,我们国家损失惨重!】
  虽然抗议声不断,但系统除了一句“解释权在贪吃蛇系统”之外,便没有再出来应声。
  “你们觉得,这次的大规模bug是因为系统更新,改变游戏形式吗?”
  邬纵摇了摇头,“这个语焉不详的声明,反倒更像是在掩盖真实原因。”
  杨昭宁:“系统的问题,一定跟明澄有关,毕竟最开始的那两次卡顿,就是在她身边发现的。”
  似乎堆砌这个庞大游戏的积木,在内部被抽走了一块,正在缓慢崩塌。
  或许正是因此,贪吃蛇才要改变游戏形式,本质上也是在修复漏洞。
  徐望舒:“还有,明澄救了我们不止一次。”
  他们已经确认,在罪恶都市那个副本,让处于劣势的玩家们成功踩线通关的,也是明澄。
  郎月郎星和湛青都是第一次听说,震惊得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我们跟明澄的渊源要追溯到那时?”
  “还不止。”邬纵说。
  几人抬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郎月看着角落里一把空着的椅子问:“蒋明野没来吗?”
  他进入队伍最晚,只有邬纵从前就认识他,其他人跟他的关系是最生疏的,郎月一开始都没发现。
  邬纵:“这场会议,他不参加。”
  郎月立刻想到了郎星说的话,“跟明澄有关?”
  郎星也立刻追问:“那个故事,是蒋明野说的吧?”
  “不是。”邬纵说着,“是他妹妹说的。”
  “他的妹妹,叫蒋明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闻英闭了闭眼,并不意外。
  “他妹妹,在游戏中死了,对吗?”
  邬纵沉默了下来。
  “明野之前拿回了明樟的遗物,一直没有动过,我们已经排查过,其他都很正常,只有她的手机,因为损坏,目前正交给技术部门修复,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邬纵抬起眼,“但事实上,即使修复结果还出来,有一件事情也是可以确定的——”
  “明澄出现的时间,刚好在明樟死之后。那是罪恶都市的上一个副本。”
  郎月缓缓靠向了椅背,低语:“明野,明樟……我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明樟给她取名明澄,成为了在游戏里抚养她的师父。”
  “可是现在,明樟已经死了。”
  这个时刻,他们的心头都为这句话泛起了一阵苦涩。
  为明澄,也为明樟。
  他们谁都不认识她,当得知蒋明野的妹妹死了,见惯了生死的他们只是叹息,但当这个名字与明澄挂钩,好像一下子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师父对明澄有多重要,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而这个师父将明澄教得很好,他们也一直好奇着她的身份。
  虽然大家一直都有预感,明澄的师父大概率已经死了,但真当面对的时候,冲击依然巨大。
  “小鸟死了,师父也死了……”郎月说不下去了,声音逐渐飘散在空中,“明澄怎么办?”
  在明澄的认知里,她是来游戏里进行毕业考核的,哪怕一个接一个的副本让她暂时忘了这件事,但她一定是想要回去的。
  可是操控游戏的人没了,她的幼儿园世界还会存在吗?
  她来到了师父的世界,却永远都不可能见到师父了。
  方闻英沉沉吐出一口气:“不能让她知道。”
  不论是基于情感,还是理智,都不能让明澄知道。
  他们此刻只有微渺的希望,希望那个师父不是明樟。
  会议散去,几人回到宿舍时,里面没人,蒋明野不在。
  “他肯定是去墓园了。”
  墓园里,蒋明野坐在地上,看着墓碑上叛逆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染成粉色的头发,耳钉打了八个,晶亮的眼睛中透着股倔强。
  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是明澄口中的师父。
  两人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也就是都害怕蟑螂了。
  他脑中突然闪过三年前妹妹的话。
  那是他们之间又一次稀松平常的吵架,蒋明樟第一百次歇斯底里:“我知道,你你就是讨厌我、恨我,你根本不想有我这个妹妹,因为要不是我,爸爸妈妈就不会死!”
  蒋明野也第一百次冷眼以对:“我要是不把你当妹妹,那年去认尸的时候,就不会把你领回来,更不会把你养到十八岁。”
  “你养我了吗?家里永远是冷冰冰的,要是我不跟你吵,你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从来不给我一个笑脸。”
  “我染发,逃课,早恋,抽烟,做遍所有学生不该做的事,你也熟视无睹,要是老师不叫家长,你也不会管一下。”
  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你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惩罚我因为任性害得爸妈出车祸,害得你没有了爸爸妈妈,还背上了一个拖油瓶!”
  蒋明野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没有说,父母出事时,自己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在社区工作人员上门时,怕他们把妹妹抢走送去孤儿院,或是什么未知的寄养家庭,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将妹妹一路背到了火车站,举目无措。
  从此他就辍了学,开始自己养活妹妹。当吃苦受伤,独自支撑时,他心里对妹妹不是没有怨气。
  在还需要父亲的年纪,他就被迫成了一个父亲。也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
  等意识到这样不行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巨大的隔阂。
  蒋明樟一直不知道,其实她每次逃课的时候,蒋明野都去找了她,直到确定她没事。
  她早恋的时候,他调查过男孩、警告过男孩。
  发现她抽烟之后,他走遍了家附近还有她学校附近的所有小卖部和超市,于是后来再也没有人卖烟给未成年人,她也没再抽过烟。
  至于染发,他根本不觉得那是多严重的错事。
  他确实不会养小孩,只是觉得或许在这样已然对立的关系下,强硬管束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应该给她更多空间,也就从没说过。
  最后,蒋明樟喊累了,擦掉眼泪,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却又像是在发狠话:“你养我?你看看把我养成了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幸福,一点都不快乐。”
  “要是我要是养小孩,肯定比你养得好。”
  直到这时,蒋明野的目光才有些严厉:“你这个年纪,要养什么小孩?”
  蒋明樟没有回答,直接转身摔门而出,转头还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在那之后,蒋明野很是严防死守了一段时间,甚至矫枉过正,确保没有任何异性接近她。
  不过直到很久之后,蒋明樟也没有什么异常,他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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