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们确定,这张脸与饲养员名册上的照片对不上。
在他们犹疑之际,明澄直接问出声:“叔叔,你真的是幸福动物园的饲养员吗?”
饲养员大口喘了声粗气,指着自己制服胸前的幸福动物园几个字:“我不是难道你们才是?!我才要问你们呢!这里明明上了锁,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郎星反问:“可是我们在门口房间的饲养员名册里,并没有看见你的名字。”
明澄则再一次礼貌地提问:“叔叔,请问你有没有妄想症和狂躁症啊?”
对方的脸色阴晴不定,“你们说我有妄想症?”
他就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
明澄转头,指了指他:“他没有否认狂躁症。”
饲养员:“……”
“我管理的是地下人馆!那名册是地上的!地面上的人畜是归姓张的管,可是他辞职不干了!要不是他不打招呼就跑了,那天你们能这么大规模地逃出来吗!”
他说的是副本开始的第一天。
他吃痛起身,越想越气:“所以我给园长打电话,你们也都怀疑是我自导自演是吧?”
“我是地下人馆的负责人,我当然有权限直接联系黄园长!”
他气得原地转圈。
看他这幅模样,玩家们隐约有些相信了。
如果他真的是地下人馆的负责人,那平时应该也是待在这里,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在外找到他。
见他们还是有所怀疑的模样,饲养员直接拿出了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随后直直举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园长的电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几人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变。
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居然真的联系了园长,而是因为,这个私人号码他们见过——
在财务办公室的座机通话记录上。
那是夜晚,湛青他们亲眼看到李会计拨出去的,打给了一个,他称之为老王的人。
后来他们白天再去的时候记下了这个号码,是想着未来或许用的上,到时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王副园长。
没想到用在了现在。
“你是说,这个号码,是园长的?黄园长?”郎月蹙着眉问。
“废话!我一直都是通过这个号码跟黄园长联系。”
一旁的杨亮脱口而出:“怎么会?可是黄园长不是已经死了吗?”
饲养员更加不可思议了:“你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园长工资还没给我发呢,他怎么可能死?!”
郎月心中回溯着她知道的一切。
确定饲养员真的有联系黄园长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黄园长的死,与眼前这个饲养员不在同一个时间段。
但是不对,这个私人号码是黄园长的,如果是按照他们一开始推测的,是李会计和王副园长害了他,他们不至于傻到后来拿着黄园长的手机相互联系沟通。
那晚接电话的人,必定就是黄园长。
在她身旁,郎星抬眼,吐出口气,一时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我们第一晚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鬼魂,不是黄园长。”
“我们找了很多地方也找不到黄园长的尸体,是因为真正死了的人,并不是黄园长。”
曾克连愣了神,结巴着说:“那,那难道死的人是王副园长?也不对啊,李会计在电话里叫对面的人为老王啊!”
“是口音。”湛青简单说出这三个字。
可是他们第二晚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又真的是李会计在拨电话吗?
湛青抬头问饲养员:“李会计是本地人吗?”
饲养员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李会计是幸福市本地人,只有黄园长和王副园长才是外地人。”
湛青明白了:“这三个人,我们完全搞混了。”
其他几人已经被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郎月已然明晰:“题目里的每个字都是提示,而且,这七个字里有两个提示。”
“‘老黄老黄几点了’,后面的三个字:几点了,意为时间。这是提示我们,这里的场馆处于不同的时间段。”
“而另外一个提示,在于老黄这两个字。”
“李会计是本地人,题目就是他常对黄园长说的话,是告诉我们他说话没有口音,所以他称呼黄园长,就是老黄。”
“我们一直以为,那一晚是李会计在给王副园长打电话,商量黄园长的死。”
“但是错了,那时打出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李会计,而接电话的人,也并不姓王。”
王姗恍然大悟:“打电话的人才是王副园长!是他在给黄园长打电话!因为王副园长是外地人——他说话,王黄不分!”
第101章
曾克连艰难地跟着他们的思路走, 总算明白了。
但他突然想到:“园长办公室办公桌的玻璃下压着的照片呢?报纸上说园长的位置是左五,照片上的左五你们不是说就是那个鬼魂吗?现在又说那鬼魂其实是李会计?”
马如玫几人也点头。
关于这一点,几个玩家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份报道与照片,是分开剪裁的, 也就是说, 事实上, 它们并不来自同一张报纸。真正属于庆祝动物园开业的报纸配图上的左五才是园长, 而玻璃下那张合照是故意混淆视线的。”
“黄园长总不可能这么干,那就是李会计干的了?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园长办公室?”
他们都看着饲养员,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们尚不明晰的事情。
果然, 饲养员缓缓点了点头, “前不久, 园长在搬办公室, 他要搬到地下人馆这边办公, 而财务办公室要搬到前面去了,只不过还没重新挂牌子, 只是收拾了东西。”
难怪他们去的时候, 办公室里那么空。
“等会儿,所以李会计是为什么要特地在玻璃底下放这么有歧义的照片与文本?”
饲养员若有所思。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眉头一竖:“你们到底偷偷溜出过人馆多少次?!”
“还有,那边的办公室也从来都是上锁的,你们到底都是怎么进去的?!”
上锁?他先前还说过,地下人馆也是上了锁的,但是他们去的时候,这两个地方都根本没有上锁。
这句话一出,湛青的脑中有条古怪的想法擦过。
见没人回他, 饲养员愤愤地咆哮:“你们把地下人馆弄得一团糟,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郎月淡定地回头看向他:“我们在说——你的工资,恐怕暂时拿不到了。”
饲养员瞪大了双眼,“你少乌鸦嘴!”
“我们可不是乌鸦嘴,你有联系过李会计吗?”郎星问。
他回:“当然有,他们出差回来那天,我打给过李会计,但提示手机关机了,我才打给了黄园长的。”
“没接电话,大概率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饲养员脑中空白了一瞬,一下子忘记了愤怒。
湛青突然问:“李会计跟黄园长的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不同的时间点有不同的答案,而眼前这人应该是离园长最近的人之一了,他的答案应该是最精准的。
饲养员顿了顿,才说:“以前非常不错,但最近,不太好。”
“为什么?”
饲养员想了想,“园长要把普通动物全都安乐死,挪出场地都用来做人馆,普通动物的饲养员也都遣散得差不多了。王副园长一向没什么存在感,他也同意。只有李会计不同意,似乎是因为账目问题。”
王姗怪异:“李会计不是救过黄园长吗,他就这么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饲养员听到前半句,撇了撇嘴:“救命恩人?那可不一定。这一次重建人馆,黄园长想要换掉那支施工队,但是李会计不同意。后来大家才发现,原来施工队的工头是他小舅子。”
“而上一次建造人馆,用的也是他选的这支施工队,那次就发生了横梁倒塌的事件,然后李会计救了黄园长。”
几个玩家大概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所以其实当时李会计的救命之恩,是有水分的?”
那就难怪黄园长会对李会计下手了。
当然,也或许他的初衷不是这样,毕竟王副园长在电话中说过,一切都是意外。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黄园长没死的话,那他现在会在哪里?
饲养员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三人一起出差了,而李会计什么时候死的,他也不清楚。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差的?”
饲养员想了想:“在你们逃出人馆的那天。”
也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副本的第一天了。
明澄喃喃:“那天,小老虎带着我们去各个场馆救下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