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钱盘恨恨地握拳,但也无法:“今天算她好运,走吧,咱们明天再来。”
直到这时,站在左边的跟班才意识到什么:“钱哥,咱们怎么走啊?”
钱盘翻了个白眼:“你在废话什么?当然是把盖板掀起来走啊!”
“……”
两人面面相觑。
第51章
上空一阵凉风吹过, 钱盘与左边的跟班心头也凉了起来。
两人同时抓着上面的格栅板,死命上下拉扯,左右晃荡,可是依然毫无用处。
钱盘半是慌乱半是怒不可遏:“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明明就离开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居然锁得这么结实!!”
可是再怎么发怒也没用。
也在这时, 他才想起身旁还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努力。
怒气立即都朝着他发泄过去, 他一把将他推翻了, “你他妈刚才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应,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把我们叫走,也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 把板子给锁上了!”
右边的跟班僵硬地转过头来:“钱, 钱哥, 我害怕。”
“又怕什么了!”
“你看那边, 是不是有个人挂在那儿啊?”
钱盘两人被他说得一愣, 头缓缓转过去,顺着他指着的方位, 只看到黑暗中, 斜上方的位置,好似确实挂着一道黑影。
下水道里太黑,看不太清。
刚才他们去里头探索的时候,去的是另一边,只是草草看了一遍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
要不是右边的人嗅觉灵敏,他也注意不到那边。
钱盘壮着胆子,上前去喊了声:“喂!”
那黑影没有说话。
他接着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朝前砸去。那道黑影被砸得晃了晃,似乎确实是个人形。
三人便挤着一起朝前看去。
终于, 走到黑影近前,靠着熹微光亮的反射,他们勉强看清了。
看清了一具悬挂着的尸体,面庞青紫,眼睛充血,正死死瞪着他们。
静默。
在悄无声息的恐怖中,有滴血滴下,“吧嗒”,砸到了钱盘的额头上,把他砸醒了。
瞬间,三声惊叫在整个下水道里回荡。
钱盘第一个冲回了那格栅板底下,仰着头用力摇晃,高喊着:“有人吗?!”
“喂!有人在吗!!明澄!!你走了吗?!快给我回来啊!!”
他们都开始疯狂喊起明澄的名字。
远处,明澄突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下。
“怎么了?”郎月问她。
明澄挠挠下巴,“总觉得,好像听到下面有人在叫我呢。”
此时她们已经拐进了主干道,更衣室被隐藏在一片竹林后头。
郎月抓紧了明澄的胳膊,“有人叫你?还是从下面传来的?”
她脊背僵直。
经常见鬼的都知道,大晚上,背后有声音突然叫自己的名字,会是什么情况。
更别提这还是从地下传来的。
恍惚间,郎月甚至觉得她好像也听见了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顿时寒毛直立:“还不止一个声音!至少得是三个!好凄厉!”
她与郎星一样从小就怕鬼,此刻简直要晕过去。
就是……怎么她听见的也是明澄的名字?
来不及思考了,冷汗直流的郎月将明澄揽过来:“千万别应,也别回头!其实根本没有声音,那就是蛊惑你回头的!快跑!捂住耳朵快跑!”
她抓着明澄的肩膀,撒腿就跑。
郎月只要一想到后头的地底下,有某种存在,不仅对着明澄呼唤明澄的名字,还对着她也呼唤明澄的名字,就觉得毛骨悚然。
明澄被她催得也急了起来,两人在路上狂奔着。
身后,钱盘三人拼了命地喊,前面,明澄和郎月拼了命地跑。
二人一路狂跑,终于在十分钟后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宿舍。
郎月跑得喉头一股血腥气,扶着门歇了许久,突然一停,“从更衣室到宿舍,有多远来着?”
估算了一下,她再一看时间,恐惧没了,只剩狂喜:“我们居然跑得这么快!”
“要是比赛的时候能有这速度,拿金牌也不是不可能啊!”郎月笑了。
她又赶忙去看明澄,她还在紧紧捂着耳朵。
“别怕,咱们到宿舍了,应该没事了。”
明澄这才松开了手。
晚间,她收拾洗漱好,爬进了衣柜里。
郎月端着盆路过,叹息:“宝,你还是出来睡吧?昨天晚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这次明澄没有办法住在独立宿舍,但她还是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
上个副本的赵千给了她灵感,她便跑到了衣柜里睡。
衣柜很大,完全够明澄睡的,关上柜门,就是个小房间,但是郎月总担心明澄在里面闷着。
明澄不愿意出来,瓮声瓮气说:“明澄就睡在这里。”
郎月只得叹息一声,随她去了,嘀咕:“怎么这么听那个师父的话啊。”
直到快睡着了,明澄才迷迷糊糊想起,今天晚上听到的来自地底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熟悉呢。
第二天一早,郎月就跟其他玩家讲述了自己与明澄昨天晚上的惊魂一刻。
“我天,这么惊险啊?”
“是啊,那喊声,老惨了。”
樊云:“感觉比我们被跟踪还可怕呢。”
几人之中,唯有楚寒有些诧异:“这个副本,应该不是灵异副本。”
“那估计是你先前想错了吧。”
郎月话音刚落,就见有大批学生跑向更衣室方向,犹如一群闻到了肉味的鬣狗。
谭涉水拉住一个问:“那边发生什么了?”
“下水道里发现了之前失踪的人!”
“什么?那他们还活着吗?”
“哈哈,怎么可能,要是还活着,岂不是还得去参加市运会?幸好都死啦!”
郎月更觉毛骨悚然,望向了其他玩家:“你们瞧吧!我说什么来着!昨天晚上肯定是那些人的鬼魂在喊明澄!”
“可是,他们为什么只喊明澄,不喊你啊?”
被提及的明澄手指托着下巴,还在思索那道声音为什么熟悉。
郎月:“那谁知道啊,反正当时要是我们上当了,估计这会儿也会被发现在下水道里了。”
恰在此时,刚才那个学生接着大笑:“对了,还有钱盘跟另外两个人也在,听说他们喊了一夜的救命,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去救他们!”
郎月:“……”
明澄恰好一跺小脚:“想起来啦!那个声音!是铁饼同学的!”
郎月:“……好像,想起来得有点晚了。”
几个玩家都跟着人流奔了过去。
更衣室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学生。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伸着脖子看热闹,甚至还有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的。
明澄跟他们相比,小得可怜,还是朱路通凭借着巨大的体型,挤出了一条摩西分海的路。
被挤到的学生刚回头怒视他们,就看到了被朱路通护在怀里的明澄,一下子熄了火,自觉让开了道。
玩家们此刻没有心情去调侃明澄的威望,只是朝前挤去。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萎靡的钱盘三人。
他们原本的体型是个顶个的壮硕,然而不过一晚过去,身体却似乎消瘦了,脸皮挂了下来,眼底露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一看到明澄,钱盘的眼里露出了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质问,他冲了过来: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去叫维修师傅来的?!”
他想了一整晚,在那短暂的几分钟里,应该只有明澄这两个人路过才对。
明澄的脸上露出了茫然:“咦,维修师傅来过吗?不是呀,明澄没有叫维修师傅来。”
钱盘紧盯着她,想要分辨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但她眼中的茫然,看起来确实是真的。
钱盘愤愤踹了脚旁边的竹子,威胁地看向所有人:“要是让我知道,昨晚是谁叫来师傅把下水道盖板给修好了,就给我等着吧!!”
郎月一愣,与其他几个玩家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顿了顿,隐晦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郎月缓缓点了点头。
明澄还在说:“啊,你是说盖板吗?我真的没有叫师傅哦,那是我……唔?”
她的嘴被郎月捂住了,她看着钱盘:“你只要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叫过维修师傅就行了。”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我们刚来学校没多久,手里也没有手机,上哪儿去找维修师傅啊?”
钱盘一听也在理,于是冷冷地收回了视线。
郎月接着也冷下了脸,“那你们呢?大晚上的,为什么会躲在女更衣室下面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