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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26节

  话说这郑宅真的太大了,她都快迷路了,那个明月堂到底在哪里呀?
  “站住!你是哪来的?”
  第36章
  一个声音突然在黎笑笑的身后响起, 黎笑笑一回头,是一个身穿郑宅下人衣服的中年男子,只有腰封处系了玉扣, 下颌留了一撮灰白的胡须。
  看着像是个能管事的。
  黎笑笑行了一礼:“奴婢是孟县令府上的丫鬟,听说公子醉酒, 夫人特地遣我前来照料, 请问贵府明月堂怎么走?”
  管事一愣,随即还礼道:“原来如此。”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叫住一个人:“宝和,你过来, 带这位小娘子去明月堂找孟公子。”
  宝和?
  黎笑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 方才她偷听的话中,就是这个宝和给孟观棋下的药吧?
  宝和见郑管家叫他, 眼里闪过一抹惊慌的神色,看了黎笑笑一眼, 低下了头。
  郑管家道:“小娘子,你跟着他就可以找到明月楼了。”
  黎笑笑哦了一声, 走了两步, 突然回头道:“对了,你们府上有几个叫宝和的?”
  郑管家看了宝和一眼,奇道:“就一个呀, 怎么了?”
  黎笑笑笑了笑:“没什么, 随便问问。奴婢这就去找公子了。”
  宝和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黎笑笑跟在他身后两米多的位置,一边走一边道:“对了宝和,你认识香云吗?”
  宝和的脚步一顿, 冷汗都快下来了:“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笑笑道:“哦,我无意间听香云说了几句话,提到你的名字,还提到了什么少爷……”她顿了顿,慢悠悠道:“还有什么酒里下了药之类的虎狼之词,哈哈,这不是郑老夫人的寿宴吗?府里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吧,怎么有人敢挑这种日子给人下药呢?你说对吗?宝和?”
  宝和的汗已经快把衣服打湿了,双拳紧紧地握在身侧,指节泛白。
  他完全不敢回头,脚下走得飞快,但没想到他已经走得这么快了,黎笑笑始终都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黎笑笑继续慢悠悠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宝和?好吧,这个问题你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再问你好了,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问那位管事你们府里有几个宝和吗?”
  宝和额上冷汗涔涔,眼神剧烈震荡,不敢接话。
  黎笑笑也不用他回答:“那我就好心跟你解释一下,意思就是,如果今天我们家公子在你们府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你死定了,你还想带着我乱兜圈子吗?宝和?”
  宝和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黎笑笑,黎笑笑朝他龇了龇牙:“现在能带我去明月堂了吗?宝和?”
  宝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额角青筋凸起,拳头捏得卡卡作响,两个鼻孔大张,呼呼地喘着粗气。
  黎笑笑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宝和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垂下了眼眸:“在这边。”
  他拐了个弯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眼前出现一座三间的庭院,宝和走过去打开其中一间的门,低声道:“孟公子就在里面。”
  屋子后面种了一棵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从外面看根本看不清楚房子里面的情况,黎笑笑前脚刚迈了进去,她身后的宝和突然伸手用力一推,黎笑笑被他推倒在地,惊讶地抬头,宝和狰狞一笑,迅速锁上了门。
  黎笑笑往身后的床看一眼,空空如也,她被骗了,这里根本就不是明月堂,孟观棋也根本就不在这里。
  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个宝和居然还敢这样把她关起来。
  她走到门前:“你以为把我锁起来就没事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害县衙的人?你不怕我供出你来?”
  宝和恶狠狠道:“过了今天,我就会离开泌阳县,跟在陆少爷的身边,再也不会在郑宅里出现了,你告我也没有用!今天的事若是成了,孟大人该自顾不暇了,哪有空理你一个丫头的告状?老实跟你说吧,得罪了陆少爷,孟大人连顶上的乌纱帽都戴不稳,唯一的儿子出了这种事,他敢四处声张吗?”
  黎笑笑摸了摸下巴:“这位陆少爷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后台很硬吗?”
  宝和凑近门缝,狞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陆少爷的姑姑,就是宋知府的夫人,宋知府是孟大人的顶头上司,他的身家性命全在宋知府的一念之间,你说孟大人敢不敢告他?”
  黎笑笑倒抽一口冷气:“又是他!可真恶心人!”
  宝和冷笑道:“你好好在这里关着吧,说不定等陆少爷完事了想不起处置你来,你还能得条命,今天的事你若敢说出去半句——”
  黎笑笑一脚就把两扇门踹飞了,其中一扇狠狠地压在了宝和的身上,她站了上去,叉着腰问:“说出去又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
  宝和猝不及防地被门压倒在地,又被黎笑笑站在了身上,脸上的狞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立刻就变得惊恐不已。
  他死命地开始挣扎:“你,你给我,起—开—!”
  结果隔着门站在他身上的黎笑笑纹丝不动。
  宝和身上就像压了一座大山般沉重,他很快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慢慢变红了,觉得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终于怕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饶,饶命啊,娘子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娘子饶了我……”
  黎笑笑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俯下身来:“那位姓陆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这样害我们公子?”
  宝和吃力道:“给,给了小人十两,十两银子,事成,事成之后,让我,让我跟在身边当差……”
  黎笑笑嗤笑道:“十两银子就能买你的命了,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贱呢?这些权贵想要取奴才的命,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让他得手了,事情闹出来,你觉得他会承认是他干的吗?到时只怕要把你推出来挡罪了。我是不太懂这位陆少爷哪来的胆子,连县令儿子的主意都敢打,堂堂的秀才公他都敢动,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你是怎么想的,这种钱都敢收?”
  宝和浑身颤抖不已,觉得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饶命,小娘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黎笑笑冷冷哼了一声,从宝和身上跳了下来。身上的力量突然一松,宝和忍不住翻了个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泪鼻涕口水控制不住地糊了满脸,很快就把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刚才真的感受到了濒死的感觉。
  他把身上的门推开,浑身颤抖地跪在了黎笑笑的面前,头一下下地重重地叩在了地板上:“多谢小娘子饶命,多谢小娘子饶命。”
  黎笑笑道:“现在能告诉我明月堂在哪里了吧?”
  宝和拼命道:“能,能,能,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他的腿抖得快站不住,挣扎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力气,忙不迭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黎笑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竟然敢往反方向带,耽误了这些时间,也不知道那只畜生有没有收到消息赶到明月堂去了。
  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屋子也越来越精致,黎笑笑拐了个弯,终于看见“明月堂”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门楣上了。
  这里的屋舍比方才那几间屋子精致了一倍不止,雕梁画栋色彩明丽,可四处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孟观棋在这里睡着了,身边竟然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不害他要害谁?
  阿生是下人,肯定跟她一样在别处吃饭,孟县令又是大老爷们儿,肯定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儿子竟然会被人如此算计,也想不起来叫阿生或者赵坚守着孟观棋,所以现在不论来的什么人,要害孟观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宝和战战兢兢道:“孟公子,孟公子就在里面睡着了。”
  黎笑笑道:“把门打开。”
  刚刚她一时不察,就让这狗东西推得摔了一跤,万一他还敢再骗她,她是不介意再踹坏一道门,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还有没有这个狗胆了。
  宝和也跟她想到一起了,这下不敢再推辞,马上把门打开,黎笑笑一抬眼,深褐色雕花拔步床上,睡着一个身穿蓝色直缀的少年,少年睡姿端正,面容昳丽,高鼻深目,侧面线条流畅,脸颊上还带着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这么好的小白菜,差点就被猪拱了,黎笑笑暗道好险,抬眼看了一眼屋子的四周,大夏天的,竟然挂上了层层叠叠的帷幔,遮光蔽日,除了洞开的大门,无一丝亮光可以穿透进来,但如此盛暑,屋里居然也丝毫察觉不到热气,黎笑笑把门打开了些,这才发现床前竟然放了四个大缸,缸上堆满了冰块。
  这想来是那个陆公子的布置,想要拱她家的小白菜不说,还嫌热,放了四缸冰!
  可恶至极!
  她甚至可以想象,孟观棋身中药物浑身无力,黑灯瞎火的只能任人欺负,屋子里黑漆漆的,还不知道欺负他的人是谁,这得多崩溃!想到这里,黎笑笑恨不得一巴掌打死那个姓陆的。
  正沉思间,她忽然瞄到宝和的脚步在轻轻地挪动着,然后慢慢地拿起了立柱旁边放着的一个香炉,然后狠狠地向她的头砸了过来。
  黎笑笑头一偏,轻易地躲过一击,伸手扣住宝和的手腕,刚想捏断,电光火石间却改了主意,改为肘击他面门。
  宝和一声惨叫还没出口,就已经痛晕了过去。
  黎笑笑蹲了下来,看着满脸鼻血的宝和,嘴里啧啧有声:“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就那么想到姓陆的身边当差吗?那我成全你好了。”
  她走到床边,把孟观棋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直接把宝和拎了起来扔到了床上,还把帐子扯了下来,冷笑一声:“不用谢。”
  第37章
  黎笑笑背起昏迷不醒的孟观棋, 小心地退了出去,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这样就走了岂非太可惜?不如留下来看看热闹?
  她眼珠子一转, 背着孟观棋走到对面下人住的屋子,一把扯开了锁扣, 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里是给外客的下人们住的地方, 想来是很久没人住过了,屋里全是灰尘, 还有一股霉味。
  黎笑笑觉得把干干净净的孟观棋放在哪里都不合适,最后拉了床上的被子抖开, 又整张反过来铺上,这才把孟观棋放到了床上。
  安置完大少爷, 她在糊门的纸上抠了个洞,准备在这里看热闹。
  嗯, 不错,这里视野正好, 正对着明月堂,等那陆少爷完事, 她把动静闹大, 把人都引过来这里,让今天参加郑老夫人寿宴的宾客们好好见识一下这位陆少爷的风采,想必精彩得很。
  床上的孟观棋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黎笑笑朝外看了一眼, 发现那个陆少爷还没来, 跑到床前叫孟观棋:“公子, 公子?你醒了吗?”
  孟观棋眼皮在剧烈地动着,但是睁不开眼睛。
  想来是药效还没有过。
  不过黎笑笑有办法。
  她今天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夫人赏了她一朵簪花, 她伸手就拔了下来,拿着尖的那一头在衣服上擦了一下,然后捏住孟观棋修长的手指至指腹充血,一簪子就扎了上去。
  鲜血喷了出来,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孟观棋痛得一个哆嗦,眼睛猛地睁开了。
  对于中迷药的人来说,指尖放血是很有效果的,十指连心,剧痛会很快趋散头晕,而且放掉一些血后,迷药的效果也会减淡。
  看着他睁开了眼睛,眼神还不是很清醒,黎笑笑换了只手指,又一簪子扎了进去。
  孟观棋猛地缩了一下手,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黎笑笑捏着他的手指不放:“等一下,我把血再挤出来一点,你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孟观棋只觉得她的手不停地挤压着伤口,指尖的血一滴滴地落到了地上,神奇的是他的神志真的越来越清醒。
  见他的反应已经正常了,黎笑笑又在衣服上擦了擦簪头,又插回了头上:“好了,现在感觉好点没?”
  伤口并不深,但因为十指连心,孟观棋感受到了指尖一抽一抽的痛,头上晕乎乎的感觉慢慢地消失了。
  孟观棋挣扎着坐了起来:“多谢,我已经好多了。”
  其实他酒醉得并不深,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已经快要清醒过来了,黎笑笑与宝和的一番打斗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浑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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