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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憨小侍女 第32节

  姜涿道:“你本就是小侯爷的贴身侍婢,他若找你,你把人安抚住就是。小侯爷幼时有此症状,许多年没见过了,昨晚或许只是意外。”
  “他真的不记得了?”绵苑好奇。
  姜涿摸摸下巴:“应该是没有记忆,至少小时候没有。”
  绵苑闻言,索性不继续追问了。
  也不会跑到顾寒阙跟前去说昨晚他做过的勾当,明明前两日才说好下不为例。
  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
  秋雨过后,很快降下第一场雪。
  绣娘把冬装都给送来了,绵苑到麒麟轩后裁了好几套新衣,这次冬裙她也多得了两件。
  蔓语在一旁又酸溜溜了,却没往外说些难听话。
  谁让绵苑身份不一样了呢,小侯爷没瞧上她们,是她们没本事。
  况且因为之前绵苑被公主推落水一事,蔓语知道后,不再光顾着眼红了。
  等以后公主进了侯府,这麒麟轩的日子还不知过成什么样呢!
  绵苑还能风光到几时?
  在宜真的催促下,李国师出手合了八字,算过天时,把二人的婚期定在开春二月。
  算算也就一个冬天的筹备时间了,又恰逢年节,有得忙乱。
  老太君早就给孙儿准备好了聘礼,这会儿酌情增添一些,周全了礼数,不至于全无准备。
  她还来跟顾寒阙商量,公主身份尊贵,嫁进来了必须住在府中最大的正院里头,便是泽兰院了。
  泽兰院是老侯爷与老夫人的住所,两人当年带世子远赴边关,院落就暂时封存着。
  结果他们没能活着回来,顾寒阙是在边关那边承爵的,凯旋回京后并未入住此院。
  老太君的意思是,斯人已逝,活人总得向前看。
  如今容玖是侯爷,即将迎娶他的正妻,理应与夫人一同住进泽兰院,毕竟麒麟轩略小了些。
  况且孙媳妇还是公主殿下。
  泽兰院多年没人住,虽说时时有人打扫,但缺了人气到底容易老旧。
  不若趁着年底翻新一下,再布置成新房。
  老太君虽说不太希望容玖迎娶公主,但事已至此,她还是满怀期待,家里从此以后多了个人,是好事,热热闹闹的。
  至于公主的脾气,来日好好磨合,过日子哪有不迁就的呢。
  顾寒阙见老人家颇有兴致,不好扫兴,点头应了。
  让她去安排人来翻修,布置新房,想必整个冬天都有事可忙了。
  老太君乐在其中,人上了岁数,养尊处优,最怕无事可忙,给点事情做反而更加充实。
  何况她那样盼望着添丁,开枝散叶,这是她心头的唯一大事。
  顾寒阙在一旁看着,忽然理解了绵苑的举动,她是老太君养大的婢女,却帮着他这个外人一起构造谎言。
  无非是因为【不忍】。
  如今他就是方昭年,直面老太君的疼爱,她的喜悦,以及殷切期许。
  老人家的想法很简单,甚至不敢许太大的愿望,无非是平安与圆满。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方昭年活着归来的基础上。
  顾寒阙已经让李扶尘改口了,摘星台毕竟劳民伤财,能不动工就不动。
  他决定在侯府的婚宴上,结束多年来筹谋的一切。
  老太君满怀欣喜的日子,注定无法如愿,甚至那一日,会撕破一切假象,叫她直面残酷的真实。
  绵苑曾经问他,能否把这个谎言持续到老太君百年之后。
  顾寒阙不能。
  绵苑不知道顾寒阙的计划,他也不会跟她说这些。
  泽兰院开始动工后,侯府来了不少生面孔。
  宜真公主的奶嬷嬷也来过两次,听闻侯府如此有诚意的举动,颇为满意,并要了布局图纸,送去宫中给公主过目。
  毕竟这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先看看哪里不合适,还能趁机给改了。
  奶嬷嬷姓曹,是宫里体面的老人了,衣着得体,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别着简单两支银簪。
  她到麒麟轩给小侯爷请安,一双精明利眼扫一圈,立即认出了绵苑。
  侯府里几个婢女,来之前就知道了,虽说未曾打过照面,但她认人极为厉害。
  绵苑总感觉,那眼神冷飕飕的,怪渗人的……
  她越来越害怕了,因为随着公主陪嫁到侯府人会有很多个。
  公主有自己的府邸,女官主持家务食邑等等事宜,不会带过来。
  但近身伺候的一群人,以及这个曹嬷嬷是奶娘,必然陪同,走哪带哪。
  绵苑真担心自己被撕碎了。
  曹嬷嬷拿了布局图立即告退了,话都没跟绵苑说半句,仿佛一切都是她杞人忧天。
  一整个冬天还很长呢。
  绵苑却不认为那些担忧是臆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自己都不打算以后,谁还能替她着想。
  害怕的时候,她会萌生一种冲动,去问顾寒阙能否庇护一二,给一颗定心丸。
  她又不是真正的宠婢,被公主弄死了岂不冤枉?
  可是绵苑问不出口,她不像姜涿和钟苗,是他的人,她还跟顾家军有仇。
  简直太没有骨气了,令人唾弃!
  绵苑陷入煎熬左右摇摆之时,还要应付顾寒阙的夜游症。
  这人又来了,更深露重,一个大男人爬了小丫鬟的窗,堂而皇之翻进来,就往她床上凑。
  绵苑气鼓鼓的,攥紧了她粉白的肉拳头,努力忍着不发脾气。
  她看了医书,夜游症又被称为‘魂魄飞扬’,贸然把人惊醒,很可能缺魂少魄,就变成傻子了。
  严重的兴许会死?
  听上去就很可怕,她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对顾寒阙不请自来的冒犯之举气得牙痒痒,她也没想害人去死。
  隐忍的结果就是,放任这厮越发的肆无忌惮。
  顾寒阙又抱上来了,埋首在她颈畔,深吸一口,似乎是满意了这个香气。
  “绵绵……”
  他嗓音低沉,若不是事先得知,哪里能看出是x在夜游。
  然后这张俊脸,有逐步往下的趋势,那挺拔的鼻尖,已经戳上了软弹。
  绵苑咬紧了腮帮子,两手死死抵在他肩膀上,把自己给累得……结果并无用处,根本推不动他。
  仗着自己第二天会忘却,就能为所欲为么?
  绵苑简直要气哭了。
  饱胀的水蜜桃被挤得变形,顾寒阙的大掌毫不客气的钳在她腰间,这便罢了,他的脸还使劲埋下来……
  “你别太过分了!”绵苑选择了小声辱骂:“狗男人……”
  刚骂完,曲起的膝盖就碰到了什么东西,像是大黑棍,分量十足,杵在那里。
  绵苑一张小脸红了又白,咬住自己唇瓣。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白日艰难,夜里艰难,冬天过后更艰难,她不过了!
  她就是做逃奴,死在外头,也不能委身了这个姓顾的。
  第25章 威胁
  姜涿说,顾寒阙多年未见夜游症了,偶然一次纯属意外。
  可如今看来,他分明不像偶然,已经有频繁发生的趋势。
  绵苑有苦说不出,竟是拿这个登徒子没办法了。
  更可恶的是,也不知顾寒阙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一到凌晨就回他自己寝屋去了。
  天亮后在自己床上醒来,衔接上睡前的记忆,对半夜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倒是没事人一样,可把绵苑给害惨了。
  心惊肉跳的夜晚,被打扰了睡眠不说,就连做梦都备受困扰。
  在温泉池子那次,绵苑瞥见过顾寒阙的‘小尾巴’,昨晚不慎用膝盖触碰到的,是完全陌生的一种形态。
  当时匆匆一瞥,她没好意思盯得太仔细,昨晚在被子底下看不见,但却通过触感了解到几分……
  粗壮巨硕,虎视眈眈,未知全貌便足够骇人了……
  以至于在梦中,她被吓出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眼底泛着淡淡青黑。
  绵苑没休息好,落在蔓语和半莲眼里,俨然是另一个意思。
  蔓语愤愤不平,口无遮拦道:“瞧你这娇滴滴的模样,无力承受还霸占着小侯爷不放!”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按道理也该轮到她们了。
  谁娇滴滴了?绵苑没心情应付她,小脸写满了不高兴:“你自己去跟小侯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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