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 第170节
丛丛真火内,两个统领此刻是真个感受到了亡魂大冒的冰冷感。
他们仓促间并未想着突围,而是企图抱团,用自身的法力,去硬抗住余缺的真火焚烧。
面对这一幕,余缺的眼睛却是更加的发亮。
他笑吟吟的,不做声,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纸钱,飞雪般往前方撒去,像是在给对方送葬。
很快,令两个统领心惊肉跳的一幕出现了。
围困住他们的真火,猛地就烧得更旺盛,仿佛又得了真火之气加持似的。
难以置信的呼声响起:
“这不可能,区区纸钱香火,如何能够催动真火!”
“这些纸钱中,莫非就暗藏着真火之气吗”
余缺自然是不会做任何解释的。
他拥有火鸦火种在身,手中的鸦火虽然尚没有达到六品层次,但是其本质,实则还高于三首蛇鸦的真火,仅仅是余缺自身的法力,支持不住此物真正的威力罢了。
而现在,他已经是将鸦火点燃在了两个统领身上。
彼辈的法力被鸦火焚烧,便化为了鸦火的养料,所烧出的威能比余缺自身维持的还要猛烈。
再加上余缺施加一些香火纸钱,有了浓郁香火的帮衬,此火可不就是火上浇油了么!
可以说,对方两人唯一的生机,只在和余缺动用真火时的刹那。
当瞧见真火涌起时,两个统领若是选择速逃,没有了余缺的看护,落在他们身上的真火即便强劲,但属于是无根之源,他们自有多种办法可以扑灭。
“不!”凄厉的叫声,顿时就在水池中大作。
两个统领中,一人当即不管不顾的,想要从拼死的逃去。
但这个时候,余缺脸上带着冷笑,又朝着对方一指。
哧的,一道火蛇就从他的袖子中飞出。
此火蛇宛若热刀切猪油般,轻松的就打破了对方的法力屏障,还落在了那人的肉身之上,令其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叫声。
此人被迫之间,肉身只得迅速的膨胀,转眼间一层层枯木般的甲胄在他周身长起来,让他变成了树人一般。
啪啪的,一根根藤蔓不断的拍打在它的身上,企图将点燃的真火扑灭掉。
但是这种的举动压根没有效果,反而让真火越烧越猛。
刚刚那一道火蛇,正是余缺手中的一丝六品真火之气所化。
仅仅一丝六品真火之气的加持,就足以让余缺的鸦火威能再上一层,令敌人再无反抗。
嗤的。
另一人见状,被吓得心肝发颤,当即也要趁着余缺不注意,即刻开溜。
结果余缺再次一弹指,又一丝真火之气飞出,盘旋落在了此人的身上,将之体表的真火放大。
接下来。
数声惨嚎间,两个统领体表庞大的鬼神,被鸦火彻底的抽干点燃,化作为了两道战栗的火炬。
只是在他们的垂死挣扎间,余缺麾下的鬼骑兵,又有数头被不慎的卷入,竟然也随之陪了葬。
这让余缺面上顿时就露出了几丝肉疼之色。
彼辈只是丢了一条命,但他损失的,可是他辛辛苦苦炼制的兵马。
余缺遂将还剩下的二十一头鬼骑兵收拢,转而将自身紧紧的护持着,免得暗中还有黄雀在,将他偷袭了。
正当余缺估摸着,至少还得烧上片刻钟,方才能将两个七品统领给彻底烧死时,那干枯的水池中,竟然出现了异样。
一股股灵气,从水池中的那一汪灵液中升起。
感应到浓郁的灵气,贪婪和暴戾之意,又在余缺的心间无名而发,让他直勾勾的望向那灵液。
在其目光中,一点晶莹自灵液中绽起,随后摇曳着展开,变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其形状似莲花,生有十来花瓣。
此物原本透明,但是它扎根在被血水染红的灵液中,丝丝红意上涌,眨眼间就将它化作为了猩红之色。
“灵植?天地奇物?”
余缺望着此物,呼吸声变得沉重。
他强忍着心间的贪婪,谨慎行事,才没有即刻就上前去将此物摘下。
果然,下一刻,令他忌惮的一幕就出现在了。
原本看起来美轮美奂、仅仅妖异的血莲花,其莲瓣忽然嗖嗖的上涨,张牙舞爪间变大,然后朝着跟前那正在挣扎的两个统领一抓。
惨嚎间,两个统领的肉身,啪的倒地,其魂魄便被庞大的莲花口器,一口吞入了其中,不断咀嚼着。
余缺看着这一幕,眼皮惊跳。
他心间的无名之火都随之熄灭,身形也迅速后退。
正当余缺忌惮此物时,那吞下了两个统领魂魄的血莲花,其浑身又陡然战栗发抖,不断的摇摆,仿佛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余缺退后的脚步顿时停止,他细细的看去,发现一丝丝真火,从那血色花骨朵中冒了出来。
雪莲上还有层层的血光涌起,想要将真火扑灭,但是真火顽强,两者互不相让。
见此情况,余缺的双目发亮,心间惊喜。
很显然,这怪异的灵植在一不小心将鸦火吞下后,其又克制不了,眼下便处在“消化不良”的状态中。
“且再多吃点!”
余缺当即就从袖子中又掏出了蓬蓬纸钱,呼呼的就往前方撒去,且手中夹着了数颗香丸,也往血莲掷去。
得了浓郁香火的加持,血莲更是战栗,但是它仍旧没有选择开口,将体内的两个统领魂魄吐出。
虽然它现在已经是引火上身,即便再将两个统领的魂魄吐出,也是无济于事。
此物战栗间,选择了收敛身形,再次缩成了婴儿头颅大小,往灵液中沉去。
余缺见状,眼睛微眯。
他左右看来几眼,干脆一掐指,将火鸦直接从祖庙中放出,盘旋在那血莲的头上,不断吐火焚烧此物……
第164章 一把炼化、肝神入庙
余缺在放出火鸦,安排此物焚烧池中的血莲后,他踱步走在左右,感应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灵气,心情越发的蠢蠢欲动。
他确定了几下,发觉灵气就是从那灵液,特别是血莲当中烧出来的之后,连忙就从袖子当中取出一堆的符咒。
啪啪啪的,符咒落地生根,将整个水池都给包围了起来,然后释放出了雾气,弥漫在场中。
一股灵光也仿佛水波般,在池中荡漾,然后将缕缕灵气给拘禁在了水池的中央。
这个时候,即便有人路过附近,虽然不至于完全无视这里,但也不会直接被浓郁的灵气给吸引过来。
做好这一切后,余缺微松一口气,打算等着那血莲不再造次后,就将此物摘下,收在囊中。
不过令他感到惊奇的是,他足足等待了一刻钟,那陷在真火焚烧中的血莲,其依旧是没有半点萎蔫的迹象。
反倒是被血莲吞服下肚的两个统领魂魄,彼辈连同他们的家神,都已经是魂飞魄散。
其或是沦为了血莲的养分,或是沦为了真火灼烧的耗材。
且更多的灵气,从血莲体内烧出,弥补在三丈方圆以内,还隐隐要结成雾气一般的神奇景象。
如此景象,让余缺更是心神摇曳,颇有几分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口中低声道:
“好个灵物!此物绝对算得上是传言的天材地宝了。”
特别是他怀疑,这一朵血莲很可能可以通过吞食灵魂,将之转化为灵气。
这可不是余缺在异想天开,而是他闲下来后,打量着遍布在水池当中的尸首,惊奇的发现彼辈体内,魂魄、家神竟然和那两个统领一般,全都消失不见了。
现场死了这么多的人,居然连一只零散的鬼物都没有。
如此情况,其最大的可能,便是死者亡魂及其家神们,统统都被血色莲花吞下了。
想到这点,余缺的脸上当即就露出了纠结之色。
此等奇物,若是胡乱的采摘掉,断了其根系,为免就太过于可惜了。
如果他腰间有储物的法器,或可将整个水池都给挖起来,然后把血莲移植到外界。
这样一来,等他离开了这个洞府秘境后,也能有灵气进行享用。
正当余缺纠结时,他猛地抬头,往水池的左前方看去。
咚咚,是一股如同擂鼓的声音,隐隐的从那里响起,多半是有人在那个方向发生了冲突,相互间正在斗法。
虽然不知道斗法的地点距离自己纠结有多远,但是一股紧迫感,在余缺的心间升起,让他更加的焦躁。
眼神变换几下,余缺一咬牙,心道:“不管了,好东西得落袋为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当即持着白脊剑,上前要将那血莲用蛮力割下,并连同其根系所在灵液们,统统取走,塞入囊中。
只是当他探出白脊剑的时候,那正在真火中挣扎的血莲,其忽然更加战栗,且摇头晃脑起来。
这朵莲花的花骨朵,啪啪的拍打在液面上,仿佛在磕头似的。
这等颇具灵性的一幕,让余缺眼皮跳动,更是感觉惊奇。
旋即,他便发现在莲花的中央,突然冒出了一个小人,其白白胖胖,赤身无物,手臂和腿部都像是藕节般,极具憨态。
这小人哆嗦的趴在莲花中央,不断向着余缺磕头。
余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精怪?灵药生灵?!”
霎时间,他的呼吸声是愈发的沉重,难以自已。
传言在天地间,天地灵物若是碰见了机缘,其便有可能如同精怪般,从一死物或植物中诞生出灵性,养出魂魄。
譬如在许多话本小说中常见的人参娃娃,其形如人身,可以土遁动弹,可以自行藏匿,还能牙牙学语,便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