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 第346节
曲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好色,但从来只好他能好的色。不能动的,他从来不会动。
三人刚走到餐厅,保姆就把早饭端了上来。
三人先后坐下后,曲伟喝了一口曲野递过来的蔬菜汁,立马皱了眉头,要不是这东西是曲野递过来的,他能当场吐回去。
好不容易咽下后,就听得曲野说道:“待会吃完早饭,芍药你跟曲伟走。”
芍药还未出声,曲伟先惊了起来:“大哥,这话啥意思?”
曲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就字面意思,哪里听不懂?”
曲伟皱了皱眉,而后,摇了摇头。
“她肚子里有了,你先带她去做个检查,确定一下。要没什么问题,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让她住下来。”曲野收回目光,一边吃东西,一边吩咐。
曲伟无甚表情地应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曲野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个名叫芍药的女人也早已放下了筷子。
曲伟看向她,道:“你先去门口等我。”
芍药乖顺点头,动作轻巧地起了身,往门口去了。
看着她走远后,曲伟收回目光瞧向曲野:“大哥,你给我透露一下,这女人到底是谁的?”
曲野却不耐道:“我现在让你做点事,都得跟你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才行了是吗?”
曲伟一愣,连忙讨好道:“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嘛!我就是好奇!行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那我走了!”说着,便起了身。
曲野脸色稍霁:“嗯,路上慢点。钱不够了,再跟我说,我再给你想办法。”
“嗯。”
曲伟走后,曲野叫来躲在厨房的保姆,吩咐他把芍药用过的碗筷都扔了,昨晚芍药睡过的客房也要彻底消毒!
保姆神色无异,平静应下。
门外,曲伟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子旁,伸手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刚要上车,一抬头看到那芍药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车子另一边,不知自己该做前面还是后面好。
曲伟想了一下,道:“你坐副驾驶,我有话问你。”
芍药忙应了下来,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等曲伟上车后,才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刚一动起来,曲伟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芍药不是真名吧?这名字叫着总觉得怪怪的,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芍药有些迟疑,但犹豫了没两秒钟,便张了口:“张雨。弓长张,小雨的雨。”
“老家哪的啊?”曲伟一边打方向,一边又问。
芍药有些紧张,双手搁在膝头,手指不住地搅着裙摆。
“西川平阳那边的。”她答。
曲伟听后,笑了笑,像是闲聊一般,道:“平阳我前两年去过一次,那边经济好像不太发达。”说着,又瞧一眼芍药:“家里农村的?”
芍药嗯了一声。
曲伟又转头看了看她,笑道:“农村出来的女孩长得像你这么漂亮的不多见。”
芍药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句,有些错愕,也有些羞涩。
“您过奖了!”此时,她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一些。
曲伟回答:“实话而已。家里几口人啊!”
“四口,奶奶,爸爸,哥哥,还有我。”大约是曲伟夸了她的缘故,芍药接话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
“哥哥还没结婚?”曲伟又问。
提及哥哥,芍药的情绪又多了些低落,她摇了摇头,道:“没有,他早年意外落了残疾,不好说亲。”
“那你肩上压力大。”曲伟说着,又瞧了她一眼。
芍药坐在那,听到这话,肩膀兀地往下垮了垮,眼睛微微眨了眨后,道:“也还好。”
曲伟道:“要是缺钱用,就跟我说,不用跟我客气!我哥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我能帮肯定会帮!”
芍药抬头朝他看过来,眼中有惊讶,也有些隐约的感动。
曲伟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在她略略惊慌的视线中,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芍药迅速收回了目光,复又低下了头。
“谢谢。”她低声喃喃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谢的!等什么时候我真帮了你忙了,你再谢我不迟!”曲伟边说,边眼里却闪过些许冷意。
女人呀,就是这么好骗!
情感动物,总是会容易被别人表现出来的丁点善意给骗住。
第二百九十八章 陪客
两天后,普达跟着徐时离开了民安花园。
当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徐时给曲野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并没有接通。
这不意外。
徐时紧接着又打了第二个。
然后是第三个。
终于,在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曲野接了。
“徐爷有急事?我刚开会呢,手机没带在身上。”曲野慢条斯理地说着。
徐时笑了一声,道:“是有些急事,我想让曲哥您帮忙找个人。我那小兄弟普达不太争气,前段时间看上了一个女人,为了那女人还跟我闹了别扭,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跟那女人同居了。结果,却被人摆了一道,灰头土脸地又来找我了!我本来也不想管这事,但他毕竟也跟了我有段时间了,小年轻嘛,一时冲动也是能理解的,谁没年轻过呢,对吧!”
曲野呵呵笑了一声,却没接话。
徐时默了默后,又继续说道:“曲哥给句话吧,这忙能不能帮!”
“徐时,你这求人的态度可不太对啊!”曲野淡淡说道。
徐时嗤笑一声,道:“曲哥这话就错了。我根本没打算求你,打这个电话呢,也不过是想全了我跟普达之间那点情意罢了。至于你找不找呢,我都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的女人。”
曲野蓦地冷了声音:“以退为进?”
“曲哥要怎么想都随意。”徐时说着,话锋忽地一转:“对了,那辆银灰色别克车是你安排的吧?别天天跟着了,他不累我都看累了!”
曲野默了默后,道:“这话我会转告给曲伟的。”
徐时笑了一声,也没挑破。接着,一句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后,他转头看向茶几另一边站着抽烟的普达,想了想,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孩子你确定不是你的?”
普达垂眸看着窗外,脸上无甚表情,闻言,默了片刻后,沉声道:“我确定。”
“她叫什么名字?”徐时又问。
普达又默了默,手中的烟已经烧出了很长一段烟灰,这时,倏地掉了。
“芍药。”
徐时挑挑眉,不再多问。
下午五点半,胡朗忽然来了电话,说是滨河广场那个店面已经谈好价格了,可以签约了。徐时跟他约了晚上八点到店面碰头后,就把这事安排给了普达。
晚上七点二十,普达离开了宾馆。徐时在他走后没多久,也离开了。
建安路,1336号。
一个不起眼的棋牌室,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门头都没有,只在门口旁边挂了个小灯牌,灯牌上亮着棋牌二字。
可就这不起眼的棋牌室,里面十三间房,几乎天天都是满的。
徐时是八点不到到的这。
一推门,就听得铃铛当啷响了一声。
右手边的柜台后立马抬起一张人脸,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看到徐时后,微微一笑,道:“他们还没来呢!”
徐时也笑笑,道:“没事,我先去房间等着。对了,上次吃的那个卤味味道不错,待会多上一份。另外,那个话梅也不错,也多来一点。”
“好。”小伙笑着应了下来:“那您先过去,茶艺师马上就来。”
徐时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眼前是狭长的过道似的房间,还有粗糙甚至泛黄的墙面,可径直走到底,撩开墙面挂着的那块价值不菲的挂毯,便会露出一扇雕着花鸟的木门。
推开门,便是一个中式的天井。
中间清水游鱼,四周回廊垂帘。
徐时定的房间在对面,房间里,布置古色古香,就连那张棋牌桌都是雕满了花鸟虫鱼的。徐时在房间另一边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徐时喊了一声后,门便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眉眼明朗。见到徐时,她先是微微一笑,而后一边往茶桌那走,一边问道:“许先生今天想喝点什么?”
徐时笑着回答:“都可以。你泡什么,我喝什么!”
女子笑得眼睛微眯:“行,那今天咱们喝个岩茶吧。最近店里新上了一款岩茶,我觉得口感不错,您尝尝。”说着,人已到了茶桌边。
坐下后,她就开始烧水准备茶具,茶叶。
徐时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瞧着,水刚烧开,房门就再次被推开。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到屋内情况后,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俩还没到?”边说,边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徐时靠在沙发里没动弹,笑着招呼了一声:“金姐这是从律所直接过来的?”
他口中的金姐,一身的职业装。闻言,她摆摆手,带着满脸的疲惫,大步走到徐时旁边,把手机往旁边矮几上一扔,而后坐了下来。
“从饭局上下来就直奔这了。”她边说,边又瞧向那茶艺师:“小兰,有水吗?先给我弄杯水喝喝,今天喝的那个白酒,有点烧胃,难受!”
话落,正烫杯的小兰便准备搁了水壶起身泡水,徐时喊住了她,道:“还是我来吧,你泡你的!”
金姐在旁笑道:“小许,你不会是瞧着我们小兰长得好看,想追求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