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额角渗着冷汗,上半身紧贴着和慕,他双唇小幅度地翕张,发出一些很小声的低吟,像是幼犬的呜咽。
  “嗯呃……”
  “声声,”和慕摸了摸他的唇,又给他渡了一口灵力,“别急,慢慢说。”
  闻人声攥紧了手,难耐地喘出一口气。
  “好……难受……”
  身体越来越奇怪了。
  所有的感知都在叫嚣着情欲,沿着皮肤一寸寸蔓延,到最后五感都被剥夺了知觉,整个人变得只懂得摇尾求欢。
  可羞耻心让闻人声没办法这样做,但这些堆积的情欲找不到出口,又让他急得想要哭。
  他攥紧了和慕的衣襟,仰头寻了寻他的方向。
  和慕揽着他的肩,低声道:“我现在帮你,你稍微忍一下,好不好?”
  闻人声蜷了蜷手指,没有答话。
  很快,他就感觉到腰间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刺激得他身体紧绷了一下。
  是不是要被抚摸了?
  他下意识抱紧了和慕,把脸埋在了他颈侧,紧张得低低喘息起来。
  但是……抚摸他的人是山神,所以不用对他有戒备,他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他是来帮自己的。
  而且山神是他喜欢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今后都是要做的。
  这样想着,闻人声说服了自己,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呼吸的节奏也缓了一些。
  涣散的意识这会儿终于重新集中起来,闻人声感觉到和慕指稍的凉意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掠过了腰腹,最终触碰到了他。
  闻人声浑身顿时像触电一样颤栗,紧张地呜咽了一声。
  但很快,恐惧和焦虑就被浪袭一样的快/感给取代了,他深埋在和慕怀里,感受着他的動\作,小口小口地送着气。
  比摸尾巴还刺/激。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浑身发麻的程度。
  “哈……”
  闻人声眼里蓄满了水雾,模糊得看不清东西,他下意识贴着和慕的颈侧,口中小声呻\\吟着。
  和慕很温柔地抚摸他,甚至有点轻柔过了头,让他的感受总是落不到实处,但闻人声也做不到说出什么“快一点”这样的话,只能咬着唇忍耐下去。
  但毕竟是被喜欢的人触碰,身体的反應很敏/感,也很诚实。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闻人声就颤抖着交代在了和慕手心里。
  他眼睛有些失神,承受余韵之余,忍不住低下头偷偷看向和慕的手。
  黏//稠的白/溢挂在和慕指间,沿着指节慢吞吞地滑下,看上去糟糕极了。
  他不敢去想和慕现在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又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只觉得羞耻得要死了,整个人都像一炉烧开的水,不停地往外冒着白烟。
  “…………”
  闻人声回头重新埋住和慕。
  太丢人了。
  *
  大概是头回被这样纾解,加之方才与狐妖缠斗,闻人声缓了一会儿,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和慕把他抱回水榭上,守着他小憩了片刻,等到黄昏日落时才把他带回了神庙。
  闻人声一直都很乖巧。
  哪怕刚刚短暂恢复意识时,他也一句都没多问和慕,只是红着脸反复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
  还试图给他洗脑,说什么人类发烧的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反应。
  好笨,谁会相信啊。
  和慕看着床榻上紧紧抱着被褥安睡的闻人声,眸底泛动着浑浊不清的颜色。
  “对不起,”他捋了捋闻人声的头发,低声道,“今天吓到你了。”
  神格失控得太突然,若不是闻人声及时唤醒他,只怕他还会继续出手伤人。
  闻人声睡得很平稳,感受到和慕的触碰后,还发出了舒服的小呼噜。
  和慕眼神中浮现出留恋之色,低头抵靠住了他的额头。
  “声声,”他低声道,“你等等我,好不好?”
  清修这么多年,和慕是头一回感到这么迷茫。
  关于道心的事情,他心中仍有犹疑,还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清楚。
  这一晚,和慕没有再陪闻人声睡觉。
  他悄无声息地阖上房门,转而拿上色杀,前往了后山的寒潭。
  这地方寒气旺盛,常年冰封千里,自闻人声出关后更是鲜有人迹,连和慕这个山神都很少回来。
  他缓步走到寒潭前,垂眸望下去,玄冰一般静默的潭水映出了他苍白的容貌。
  他眼中的底色比这潭水还要淡、还要一片死寂,是令人悚然的冰冷。
  凝望了半晌,和慕翻手执剑,往腕心划下一道痕迹。
  一行殷红的血瞬间灌注进剑槽,又顺着锋刃一滴滴往寒潭中渗透下来,晕开了一圈红色的涟漪。
  他必须要亲自确认一次。
  和慕将色杀刺入冰面,自己则是跌跪到那池长年静默的寒潭处,茫然地望着池中的自己。
  涟漪中心缓缓晕出一个模糊晃荡的画面。
  画面中心是一块苍青色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纹刻了数不清的碑文,每一笔都深入三分,几乎要嵌入石碑的内芯去。
  而在石碑的中心,有一行起笔锋利的三字名号,格外骄矜显眼,笔者显然是刻意挑了块风水宝地,好让旁人一眼就能瞧见。
  那三个字是他的旧名。
  和慕微张了张口,他看着石碑上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过自己会有报应,哪里能料到这报应来得这般快,几乎没给他留下片刻的喘息时间。
  和慕待在后山,就跪在寒潭面前,脑中反反复复地回忆着今天神格失控,趋近走火入魔时的感觉。
  一直到黄昏降临,暮色四合,他才逐渐在其中品味出了些许原因。
  凡人信神,神就信自己的道心。
  百年前飞升,他毅然决然在无情碑上刻下自己的旧名,以表自己忘断前尘、斩去情丝的决心。
  本以为这道心永不会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悄悄背叛了自己当初选的路,他看向闻人声的每一眼都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到如今,他身体的每一处经脉、每一缕灵流,似乎都在挣扎着想要脱离,在否定他选择过的道心。
  是他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竟还要怪闻人声年轻不懂事喜欢错了人。
  如果再不掐灭这样的感情,他迟早会人道泯灭、堕入魔障,最终带着芳泽山的众生共死。
  所以辟谷清修也好,断情绝欲也好,他必须把这影响道心的感情扼杀在心里,和他的名姓一样,刻到无情碑的坟墓之上……
  想到这儿,和慕咬了咬牙,扬手拨碎了水中的画面。
  水珠飞溅,荡开了几圈涟漪。
  或者——
  他也可以将这名字从碑文中抹去,自请剥去神格,重为凡人,不再修这无情道。
  -
  作者有话说:
  这么含蓄应该不会锁吧
  第32章 要告诉他
  闻人声一觉睡了三天。
  刚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往床上探一探,想去寻和慕的位置,好能抱着他再睡一会儿懒觉。
  可是床榻边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闻人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提出跟和慕分房睡了,早上当然没东西可以抱了。
  他小小地失望了一下,抬腿跨住自己怀里的被褥。
  “讨厌,”他闷闷不乐道,“说分开就分开。”
  “讨厌你。”
  闻人声生气地咬了一下被子。
  “烦死了,讨厌你!”
  “讨厌他啊,”一衿香的声音忽然冒出来,“那以后见不到他了,你愿不愿意?”
  闻人声被她吓了一激灵,从床上弹起身。
  仰头一看,一衿香不知何时已经盘在了他屋里的房梁上,指间架了杆烟斗,她将烟斗从唇边拿开,轻飘飘地吐了口气。
  闻人声赶紧捏起鼻子,皱眉道:“师父你别在我房里抽烟呀,全是味道!”
  一衿香不悦地“哦”了一声,把手里的烟斗给化回了玉扇。
  “你跟苍玉吵架了?”
  闻人声盘起腿,手搭在自己脚腕上。
  “没有啊,”他说,“我身体不大舒服,还是他送我回来的呢。”
  一衿香挑了挑眉,身子往闻人声身前探了探,问道:“你哪儿不舒服了?”
  闻人声哪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次发情期,还让和慕给他纾解了,他心虚地挠了挠脸,说道:“就是有点发烧,应该是前几天着凉了。”
  一衿香也没多问,她躺回房梁上,摇着扇子慢声道:“苍玉跟我交代了,他要暂时清修一段时间,这几日我带你练武。”
  “清修?”闻人声眼睛睁圆了,起身着急道,“为什么啊?可是他都没有和我说,我……”
  他的礼物还没有给山神呢!
  “急什么,就走个小半年,”一衿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你飞升后也得这样呢,时不时道心不稳,就得闭关一段时间,否则就容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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