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大反派[轮回末世] 第166节
“2月15日,阴。手臂不疼了,但是好像打不了弯了。”
“2月20日,晴。因为手臂打不了弯,端菜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头又被爸爸打破了,这次有点疼。”
……
“3月1日,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听不懂那些大人说的,脑子里的声音告诉我,这里叫轮回空间,什么是轮回空间?”
砰的一声,莫归失控地站了起来,不小心踹到了桌腿。
但这时没有人说他,所有人都盯着这句话,仿佛在看着魔鬼的语言。
这诡异……不但原本是人,他甚至,是个轮回者!
第139章
这个消息如同炸响的惊雷, 把所有人都炸懵在当场。
房间黑暗,虞晚焉被关在房间里,霍维被用了道具沉沉睡去, 四个人相对而坐,唯有悬空的屏幕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惨白如鬼。
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归在拼命眨眼, 魏充儒用力搓了搓眼睛, 南门珏看向应尧。
“因为某些原因被困在轮回世界里……就比如这种情况?”她轻声问。
“……我没有想到, 空间里居然会有这么小的轮回者。”应尧说。
是啊,这谁能想得到?谁愿意想到?就算有虞晚焉和莫归两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人知道轮回空间里并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即使是未成年也会被拉进这残酷的游戏,可是……根据那个诡异男孩的形貌, 他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十岁!
这哪里是未成年,这分明就是儿童。
把这样的孩子拉进轮回空间, 除了成为炮灰,他还能怎么样?
而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诞生足够被轮回空间捕捉到的绝望……
南门珏忽然觉得日记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分外刺眼。
“所以,这个领域里的一切规则, 都可以解释了。”魏充儒低声说,“每个家庭都必须有个孩子,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不受期待的, 他希望活在每个家庭都必须要求有孩子的世界里,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活着了。”
“他甚至不要求父母爱他们的孩子。”莫归喃喃,“只要有工作,能抚养孩子就可以了。”
“而且……难怪他会这么在意家暴。”魏充儒看了南门珏一眼, “如果这个社区不是诡异建立的,也不会这么容易死人的话……可以说是对孩子非常友好了。”
是啊,因为这就是这男孩的愿望,他想要活在这样一个世界。
短暂的沉默之后,南门珏目光微微闪动,翻开了下一页。
下一页的字迹明显潦草起来,这时候这孩子已经身处在轮回世界里,只是不确定是否就是当前这一个。
“不知道几月几号,阴。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有很多可怕的怪物,还有可怕的人,他们经常打架,在不停地死人,也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吧。”
“不知道几月几号,阴。如果我死掉的话,爸爸妈妈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应该不会,他们会高兴,我这个累赘终于死了。这么想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去死比较好?”
砰的一声,莫归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狗日的父母,不想让他活着为什么还要生他?想让孩子去死究竟算什么父母!算什么家人!”
他压抑的低吼里有着浓浓的痛苦,在场的人只有南门珏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轮回世界,但其他两人也不是傻子,都听出来些什么,魏充儒安慰地抱住他的肩。
“不知道几月几号,晴转阴。断了一根胳膊,好痛,比爸爸任何一次打我都要痛,我可能真的要死了,但小若姐姐还在保护我,她想让我活下去,这是第一个希望我活下去的人,我不想让她伤心。”
下一段话,用的笔水颜色变成了不祥的褐色,很难不让人联想是蘸着什么当墨水写下来的。
“阴。小若姐姐死了。他们抢走了她的尸体,说要回去换积分,我只是一个小孩,抢不回来,不过我捡了小若姐姐的外套,把它埋了起来。”
一股更加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没有人说话,南门珏又迅速翻开下一页。
“阴。我逐渐听懂了他们说话,原来那些可怕的怪物叫诡异,他们似乎没有办法对付诡异,每天都在死人,一开始有十个人,现在只剩四个了。”
看到这里终于可以确定,这里正是男孩进入的第一个轮回世界,然后结局大家都已经知道,他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
魏充儒忍不住说:“可是这孩子完全没提到过对哪里感情特殊,我们还是不知道锚点在哪里。”
南门珏继续往后翻。
接下来的几条字数都很少,都在说自己很疼,但也没有写还受了什么伤,直到三四页之后。
“阴。他们说,无论如何都不要进入‘判官’的诡域,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几条之后。
“阴。他们说,这里是判官的诡域。”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判官。”南门珏念了一声这个名字,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听过这个名号吗?”
在场的人虽然南门珏是单体实力最强的,但论起资历却是最低的,她希望有人能提供一点线索,主要询问对象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会长大人。
果然,魏充儒和莫归都茫然地摇摇头,应尧想了一会,说:“这个世界存活率很低,能活着出去的人不好找,我听过一次这个名字,应该也是规则类诡异,他会对每一个进入诡域的人做过的事进行审判,具体审判些什么,我不清楚。”
他看向南门珏,“这个幸存者,是铁钻头的人。”
铁钻头。
想到上一个世界里被她重伤过的邓尔槐,南门珏在心里苦笑一下。
她和铁钻头也算是结下了大梁子,想要从她们那里再获取什么信息,恐怕难上加难。
“看来我们可以得知,这男孩是因为判官变成的诡异了。”魏充儒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沉郁,“可是现在还是不知道锚点在哪里……嗯?”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在警局,不在他住的地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南门珏捏捏鼻梁,把日记本翻回到之前的某一页,指尖定在“不过我捡了小若姐姐的外套,把它埋了起来”这句话上。
“我也觉得是在这里。”莫归低着头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应尧看向魏充儒,“这个诡域里,有疑似的地方么?”
魏充儒皱起脸,努力地回忆着,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乌鸦突然开口:“我发现有个地方很像。”
“嗯?”
所有人顿时朝祂看来。
“东南方向,靠近诡域边界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棵桂花树。”乌鸦说,“这里的季节是冬天,但是那棵树还开着花,很奇怪。”
南门珏疑惑地问:“你当时没有发现锚点?”
乌鸦摇摇头。
南门珏更加疑虑。
“说不定是那锚点藏得太好呢。”魏充儒说,“乌鸦大人没有发现也是有可能的嘛。”
南门珏却知道小诺不是普通的乌鸦,祂能量充足的时候甚至可以当扫描仪用,如果锚点真的在那里,祂会毫无发觉?
不过这里人多,不是讨论的时候,于是南门珏没有继续追问,商定明天魏充儒和乌鸦去那山头仔细查看一下,魏充儒就带着莫归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对面,去完成莫归今天的好学生任务。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南门珏和应尧,应尧收回道具,南门珏又拿起日记本,在手里翻阅着。
空气里只有沙沙的纸张翻动声,应尧没有出声打扰,他直觉南门珏有话想说。
“这世界上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操蛋。”果然,南门珏以一句粗口作为开场白,“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倒霉了,没爹没娘,唯一的亲人还是个锯嘴的葫芦,自以为很牛逼就是不和我沟通,我觉得我憋屈死了,但现在我觉得,我竟然算是挺幸运的那个,这不滑稽吗?”
“南门,”应尧轻声说,“冷静一点,你的精神值下降了。”
“这你都能知道?你到底存了多少道具。”南门珏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没有否认,反而冷笑一声,“如果把所有轮回者都召集起来,都能办个比惨大会,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我父母双亡’,‘我父母想让我死诶!’,‘你们那都算什么,我生下来就没人管,还天天被毒打’……大家排排坐,畅说自己的悲惨过去,最惨的送回到那地狱现实大礼包!哈哈哈,是不是超搞笑?”
应尧沉默,他看着南门珏说着大笑起来,眉眼弯弯,笑得分外开心,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南门珏停下笑,直勾勾地看向应尧,“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应尧没说话。
“其他人不知道,你肯定知道,进入这空间的条件就是诞生足够的绝望。”南门珏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一个战友。”半晌,应尧慢慢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我们获得了珍贵的情报,但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必须保密,在他退伍之前,都不能回去看他的父母。”
南门珏好像猜出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若有若无的癫狂收了起来,安静地听着。
“然而就在他退伍回去的前一天,有人强占他父母的田地,起争执时他父亲被人不小心打中头,颅内出血,当场死亡,他母亲也跟着撞死了。”应尧低下头,应该是在看着自己的手,他手指缓缓握起,不用摘下手套,也能感受到一定爆出了青筋。
“不小心杀死他父亲的那个人得到了制裁,但他认为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那个无理的开发商,所以他决定罔顾法纪,去找那开发商报仇。”应尧简单地概括后面的发展,“那开发商合法持枪,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那开发商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没有人能对他怎么样,但我的朋友一家子都死了。”应尧轻而冷地说。
南门珏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那开发商……是不是王建业?”
第140章
建筑商, 干的不是好事,还合法持枪,这几个因素合在一起, 同时满足的人不多,偏偏南门珏还正好认识一个。
之前欺负朱文俊的两个小混账之一, 就是王建业的儿子, 南门珏还不顾暴露的危险, 半夜前去他的别墅警告了他一番, 也不知道他被吓软之后还能不能再硬起来。
只是试探性的询问, 然而应尧沉默了,沉默无疑就是默认。
南门珏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之前在现实世界,你知道我去找他了?”
应尧说:“我在他身边放了东西。”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就发现我。”南门珏说,“我以为你的追踪道具那么厉害, 茫茫人海,只用了一晚上就能锁定我。”
应尧似乎是笑了一下, 但他遮挡得实在严实,南门珏看不出来,只是感受到他的吐息变化了一瞬间。
南门珏从沙发上坐直身体,身形不自觉带上了跟着应尧训练时学来的军人般的姿势。
“没想过……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让他付出代价么?”南门珏轻声说, “以你的能力,能轻而易举让他死无全尸。”
“有什么意义么?”应尧说,“他的所有行为都合法合规, 我对他出手,就是公报私仇,他不会愿意见到我这么做,有些线, 一旦跨越过去,一切就不一样了。”
南门珏张张口,又咽下了自己的声音,她看向窗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不想说话,但应尧已经很了解她。
“想说什么?”他问,“你不赞同我的说法?”
“我要是说了,你会和我吵架。”南门珏说。
应尧倒是奇了,“我什么时候和你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