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大反派[轮回末世] 第20节
她现在还没有实力那么任性。
“刚才齐墨进去了。”张楚惜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们两个是不是结盟了?”
“恐怕不止他们两个。”
“你是说,朱文杰也……?”
“后悔跟我一起了么?”南门珏平静地问,“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新人,却让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对付我,我这个人,真是优秀得令人忌惮。”
“……问我问题的时候,大可不用顺便夸自己一句。”张楚惜嘴角抽了一下,发现除了她们之外敌人全部结盟的紧张感减淡了几分。
“我虽然弱,但我没那么蠢。”她说,“和那三个人在一起的话……我恐怕会变成一盘菜。”
南门珏伸手呼啦了一把她的头发。
“我不能保证一定会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但我能做出的承诺是,我不会放弃你。”南门珏说,“你可是我去铁钻头的投诚状啊。”
张楚惜被她逗笑了,她用力地点点头,“让我们一起努力出去吧,然后我一定好好训练,不再拖后腿了。”
“没有。”
张楚惜:“什么?”
“你没有拖我后腿。”南门珏认真地看向她,“爬进通风管道里给他放刺激性气体的是你,爬到那么高给横幅做手脚的还是你,你怎么会拖后腿呢,你是个小能手。”
张楚惜有点脸红了,“还是你做的事更危险,我不容易被发现,你还冒险溜进他的办公室换了他的酒……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他是过敏体质的?”
“他来说朱文杰的处理方式的那天,我闻到他身上有很淡的西替尼芬的味道,这是一种过敏喷雾,只有很严重的过敏体质才会用,恰好这个世界也有。”南门珏皱了下眉,“我只是不确定,体质提升上去之后也还会过敏吗?除非他根本没有用积分去提升体质。”
“有可能他没有提升,也可能是使用过什么道具的副作用。”张楚惜说。
南门珏恍然大悟,“这不就说得通了,目前已知他一定使用了隐藏名字的道具。不过用道具还会有副作用吗?”
“好像大部分的道具都有副作用,不止有副作用,还有使用次数限制和耐久度,也就是说,轮回者不可能抱着一个有用的道具就此养老,只能不断地去找。”张楚惜苦笑。
南门珏沉默了。
这主神,心真不是一般的黑。
两人快速回到隔离室,好在还没有被发现。
朱文杰蜷缩在角落里,呆呆地注视着摄像头的方向,他好像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整个人灰白颓废。
张楚惜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视线,“这边呢……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南门珏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晃一晃,只有两根凳子腿着地。
“不忍心?还是不敢杀人?”她漫不经心地问。
张楚惜没有说话,她是还带着普通人的心态,对杀人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恐惧,但她也知道这人对南门珏造成的伤害,如果不是南门珏命大,她就真的死了。
她不敢,也不忍心,但她不会求情的。
“我刚才也手抖了。”在张楚惜惊讶的目光中,南门珏说,“在意识到我可能杀了徐阳的时候,我的手差点没听使唤。你怎么这么惊讶?我不是说我只是个平平无奇医学生了吗,会恐惧杀人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你表现出来的样子,像个从业多年的冷酷杀手。”张楚惜收起张大的嘴巴。
南门珏白了她一眼。
“我是如假包换奉公守法的良民一个。”除了经常打架斗殴被送进警局,以及差点就进了少管所之外,“何况习惯杀人这种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那么多个细胞拼了命地工作才组合成一个活人,随随便便就把人杀掉,让那么多细胞的努力付诸东流,实在很不礼貌。”
“……”
虽然理由有点奇葩,但张楚惜再一次以奇妙的角度清楚地意识到,南门珏是一个学医的人。
她看似狂妄又凶残,但也许在她的心中,也是抱着对生命的尊重和爱护,才能选择读医吧。
谁不知道学医是一条漫长艰难的路,没点超脱人类精神的热爱和坚持根本支撑不下来。
“南门,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的。”张楚惜突然说。
晃动的凳子停下,南门珏惊讶地看向她,露出一抹笑容。
“好,我努力从这个破地方出去,然后做我的医生。”
正在说话间,旁边的耳麦里传出些许动静,南门珏拿起来戴上,朱文杰正在里面说话,声音很低,没有一点之前的疯狂。
“……你有家人吗?你没有人在等你回去吗?”
张楚惜看了南门珏一眼,南门珏没什么反应。
她们都以为朱文杰打算打温情牌,继续劝她们留他一命,但他神经质地笑了,把自己蜷缩得更小。
“轮回者是没有家人的……无论你身边有谁,最后都会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怜的新人,你以为你能掌控这场游戏,但你的噩梦,还没正式开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开始撕心裂肺地大笑,张楚惜立刻摘下了耳麦,她眼神呆呆地盯着屏幕,里面的朱文杰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时南门珏的手环亮了起来,代表有新的通知或者消息。
她打开看了眼,眼神严肃起来,坐姿也变直了一些。
“是什么?”张楚惜仿佛惊弓之鸟,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那个实验出结果了,报告自动传到了我的手环里。”
南门珏越往下看,神色越不对劲,不等张楚惜再发问,她就站起了身。
“走。”
“去哪里?”
“见总统。”南门珏说,“我有话要问她。”
……
为了处理徐阳倒下的后遗工作,林素问现在很忙。
南门珏一路上问了几个人,最终在地上一百二十层找到了她,就在广场旁边的一间空教室里,这里台子已经清理完毕,横幅也重新挂了起来,林素问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要代替徐阳,亲自对民众进行这个交代。
南门珏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她进入护卫队的保护圈里,忽然又看见了几个穿白色制服的白盔军。
她意识到什么,步伐放慢了些。
她对张楚惜比了个嘘声的姿势,两人放轻脚步,在靠近教室的时候,先传出来的是赵怀仁的声音。
“素问,你已经欺骗过群众一次了,你真的还打算再骗第二次吗?”
“赵哥,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现在已经重新召集民众了,演讲也快要开始了,你又反悔了?”
南门珏停下脚步,和张楚惜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目光。
她之前还在想,林素问打算用什么理由来对民众解释,没想到她居然又想故技重施!
赵怀仁沉默几秒,发出沉沉的叹息。
“上一次欺骗,被小珏给揭露了出来,你觉得她会对你第二次的说谎坐视不管吗?”
“南门的正义性和道德感令我惊讶,你养出了一个好孩子。”
“素问……你在想什么?”
“你了解我,赵哥。”
“现在你叫我一声赵哥,那你就不是总统的身份,你告诉我,你对小珏动了什么心思,你想对付她?”
“赵哥,你不要激动。”林素问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冷静,“是你在提醒我去对付她,不是吗?”
张楚惜惊恐地看向南门珏,南门珏面无表情,对她微微摇摇头。
“你明明知道,小珏是我的孩子!你……咳咳!林素问,你为了所谓的**,撒下弥天大谎我帮你,雷霆手腕镇压我也支持你,现在你想做什么?你要把手伸向无辜的孩子吗?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揭穿了你的谎言!”
“她揭穿的不只是我的谎言,也是这灰塔费尽心机维护了几百年的平静。”林素问说,“你是塔里的老人了,你忘记之前反抗军叛乱的时候,塔里是一种什么景象吗?人人自危,尸横遍野,人类的数量已经很少了,赵哥,人类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贵,万一再发生之前那种事要怎么办呢?反抗军还没有解决,灰塔能承受得起第二次叛乱吗?”
“你和我说这些,是要逼我做出选择吗?”赵怀仁的声音哑了下去,“你逼我为了维护灰塔的稳定处理小珏?”
“我不会让她死的,赵哥,南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父母都死在反抗军的叛乱里,她本该是最恨他们的,但那孩子居然为了她的正义,选择投靠他们……”林素问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恳求,“只是把她暂时关在安全的地方,或者你告诉她不要再乱说,只要让这一阵混乱过去,别的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赵哥?”
“……小珏不会答应的。”赵怀仁的口吻仿佛更加苍老了几十岁,“她宁愿和反抗军合作,也不愿意撒这个谎,除非杀了她,否则她一定不会甘愿闭嘴。”
“你在逼我,赵哥。”
“是你在逼我,你到底隐瞒了些什么东西,到现在还不告诉我吗?”赵怀仁说,“素问,你从小喜欢的就是唱歌,你想要做灰塔第一的歌唱家!为什么有一天你突然对政治产生了兴趣?上任之后你大刀阔斧,剔除了所有灰塔里不稳定的因素,把所有反抗军都赶出灰塔,几乎和所有亲朋好友都断绝了关系,后来甚至撒下这种你原本绝对不会撒的大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别逼我,赵哥,别逼我。”
“素问!”
喧闹声从后面响起,民众又开始入场了,他们经历过之前的意外,又被扣下来盘问,这会心情都不怎么美好,全都心怀怨气,对这次的演讲要求更加苛刻。
如果林素问无法给出让他们满意的交代,很难想象这里会发生什么。
里面的两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林素问的声音明显急迫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赵哥,你先帮我稳住民众,然后我慢慢和你解释。”
“……每一次你都有理由逃脱,素问,你知道我每一次都会心软。”
“赵哥!”
“我知道了。”赵怀仁疲惫地叹气,“我会帮你这个忙,但要求是,你不要动小珏,她那边……我去解释。”
林素问的声音一下子放松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赵哥,你还是关心我,关心灰塔的。”
“小珏是我的底线,素问。”赵怀仁说。
“我知道。”林素问也叹了口气,“如果能连她一起瞒过是最好的……”
忽然咣当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
两人惊恐地向门口看去,只见南门珏慢条斯理地把教室门关上,锁死。
“小珏?”赵怀仁惊愕地出声。
“很遗憾,已经无法瞒过我了。”南门珏看向眼神倏然凌厉的林素问,“比起这个小小的谎言,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想问问总统阁下。”
“南门,不要胡闹。”林素问的眼神瞟向窗户。
“如果你想让我再在所有上塔区的人面前揭露一遍你的谎言,那你现在就可以叫人。”
“……”林素问看向南门珏,“你想问什么?”
“灰塔是怎么建立的?”南门珏直视林素问,“你害怕的,是不是建立灰塔的那个东西?”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