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馥宁闻言,却是心头一紧:“这是公主自个儿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是公主的意思……但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庆阳宫,还、还给了我这个。”江雀音从怀中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香囊,递给江馥宁看。
  “太子殿下说,我若是不收,便是在打他的脸面,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江雀音咬着唇道。
  江馥宁只看了一眼便眉心紧蹙,那香囊的束口处,嵌着一圈华美剔透的珍珠,正是只有太子才能用得的东珠。
  大安风俗,男女互赠香囊,可是定情之意,太子此举,只差没把心意昭告天下了。
  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妹妹被送入东宫,为着几分男人的恩宠,勾心斗角一辈子吗?
  江馥宁越想越不安,她恨恨咬着牙,心道都怨裴青璋,如若没有他弄出今日这么一遭,太子大约很快便会将妹妹忘掉,男人都是爱新鲜的,何况他是太子,又怎会将一个小官之女放在心上?
  心口气血翻涌,江馥宁深深吸了口气,却忽觉腕上有些异样。
  她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挽起衣袖看去,只见那朵惊颜不知何时已然开得浓艳,花瓣饱满丰盈,闻之竟有异香。
  ——七日之期将至,那痴情蛊,就要发作了。
  “姐姐,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江雀音此时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下意识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顿时吓了一跳,“双喜,快,快去请个郎中来给姐姐瞧瞧。”
  她从小最怕生病,自然也怕姐姐生病。
  江馥宁连忙拦住双喜:“不必折腾,只是寻常风寒,喝些药养几日就好了。”
  她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袖,顺势对妹妹道:“今夜我自去里间睡罢,免得再过了病气给你。”
  江雀音自然舍不得和姐姐分床睡,但见姐姐似乎难受得厉害,她夜里又总爱闹腾,于是只好乖乖地点了头。
  在宫里陪公主读了一天的书,江雀音身上早已乏累得很,一挨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两个丫鬟照旧去了外头守夜,屋里静悄悄的,连檐下风声都依稀可闻。
  江馥宁缩在被子里,身上热意愈发汹涌,她死死咬着唇,起初还能靠意志力强撑着,可渐渐便难耐起来,好似漂浮在一池滚烫深泉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得以解脱。
  她终是颤抖着伸出手去,从枕下摸出角先生来,闭上了眼睛。
  谢云徊身子不好,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日子长了,总要想法子自己纾解,所以她便悄悄地从玉欢阁中买了这东西回来。
  可这一次,想象中的畅快却迟迟没有到来,江馥宁无力地松开手,任由潮湿的玉滑进被褥之中,直至此刻,她终于不得不狼狈地承认,臧蓝婆的确没有说谎。
  这蛊发作起来,每一刻都是难挨的煎熬,泪水无知无觉地顺着眼尾滑落,很快便将她绯红的面颊弄得一片狼藉,江馥宁抱紧了被子,在心中一遍遍地骂着裴青璋,为何,为何他要这般待她……
  意识朦胧中,忽然听见一声窗子推开的响动,江馥宁吓了一跳,慌忙撑起身,摸索着去点床头的烛灯。
  手腕却蓦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那一刹,江馥宁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不及她尖叫出声,男人已伸手捂住她的口鼻,稍一用力,便将她推倒在了床榻上。
  床上骤然多了个男人,单薄床板被压得咯吱作响。
  江馥宁惊惧地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徒劳地能挣扎着,偶尔从男人的指缝间泄出一两声哀哀的呜咽。
  少顷,那只牢牢禁锢着她呼吸的手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裴青璋恹恹皱眉,有些不耐地低着声道:“叫什么,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了?”
  听见男人熟悉嗓音,江馥宁霎时浑身紧绷,“你、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是江家,不是你的王府,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
  裴青璋冷笑了声,“夫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竟敢背着本王谋划出京,为了和那姓谢的小白脸私奔,竟连身上的蛊都不顾了。”
  大掌毫不怜惜地掐上美人纤弱的脖颈,裴青璋随手点了灯,细细欣赏起美人发丝尽湿、香汗淋漓的可怜模样。
  “如何?这痴情蛊发作的滋味,夫人觉得好受么?”
  江馥宁痛苦地蜷缩起来,她用力抓着男人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动分毫,烛火幽幽映进男人寒凉的漆眸中,衬得他脸上的神情愈发可怖。
  江馥宁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她与谢云徊早已断得干净,何来私奔一说,可男人的手牢牢掐着她的细颈,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裴青璋伸手探进被褥,没碰到美人柔软的身体,却先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的、沾着潮湿的物什。
  他微怔,随即便讥讽地笑了:“夫人房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那姓谢的还能算是个男人么?”
  他将那角先生拿起来,指腹拈起一缕晶莹银丝,慢悠悠地抹在江馥宁微张的朱唇上。
  她臊得整张脸都红透了,愤怒又恼恨地瞪着裴青璋,他懒散地笑了声,终于松开了手,沉甸甸的玉,一下一下,惩罚似的拍在江馥宁绯艳的脸颊上。
  江馥宁再不堪忍受,正欲痛骂出声,裴青璋瞥了眼身后布帘,漫不经心道:“夫人若想让小姨听见,便尽管叫骂。”
  到了嘴边的话音生生咽回肚子里,江馥宁眼尾泛红,她眼睁睁看着裴青璋随手解下腰间的军鞭,三两下便将她一对纤白皓腕绑在一处,结结实实地压过头顶。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嗓音凉薄:“好好记住今夜的滋味,这是夫人不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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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
  第26章
  男人俯身吻了下来, 江馥宁紧紧攥着床褥,顾着妹妹就睡在隔壁,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能颤颤承受着男人近乎粗暴的吻。
  莹白如雪的皓腕很快被军鞭摩擦出醒目的红痕, 裴青璋看在眼中, 呼吸愈发沉重,他咬着她微肿的红唇, 哑声命令:“唤夫君。”
  江馥宁扭过脸,无声诉说着她的抗拒, 可不知是不是那蛊的缘故,她的身子却越发不堪忍耐,仿佛要违背主人的心意, 迫切地迎合上去。
  裴青璋眸色深了深,终究还是沉默地给了她。
  只是作为惩罚, 裴青璋故意没让她痛快, 眼看着美人双眸失神,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强硬地扳过她潮湿蒙汗的小脸, 斥令着她将他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些:“既尝过了这滋味, 以后便听话些。若再想跑……”
  男人话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眸光陡然冷沉,映在江馥宁泪蒙蒙的眸子里, 凝成一点寒凉的光。
  她失焦的眸子慢慢回神,却仍陷在那股巨大的满足中, 不够,还不够。
  裴青璋解开军鞭,不由眉心轻皱, 她一身雪肤当真娇嫩至极,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腕子已经磨破了一点皮,红彤彤的。
  裴青璋捧起那对纤弱皓腕,低头亲吻,让津液润过伤处。
  江馥宁忽然伸手攀住他脖颈,无意识地、软绵绵地呢喃:“还要……”
  裴青璋动作倏然停住,喉间猛地滚了滚。
  他没想到这蛊的效用竟如此强烈,许是用多了血的缘故。
  记忆中沉静温婉的夫人,此刻用这般轻软的语气与他说着这样的话,裴青璋只觉一阵躁动,却又忍不住去想,她与谢云徊行房时,可也是这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
  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被阴冷戾气取代,裴青璋捏住她沾满汗水的下颌,力道之大,好似要将她的颌骨捏碎,他冷冷逼视着她,一字一顿道:“记住了,这可是夫人自己求的。”
  *
  翌日。
  江馥宁睁开眼,明晃晃的日光骤然落入眼中,她微微蹙眉,好半晌,眼前才渐渐清明起来。
  江馥宁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只觉身上酸痛得厉害,双腿更是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般,一丝力气也无。
  “醒了?”
  男人喑哑嗓音猝不及防自身侧响起,江馥宁陡然打了个寒颤,瞬时清醒了大半,她慌乱地坐起身,用力抱紧了身前被褥,一脸警惕地看着被窝里的男人:“你、你怎会在我的床上?”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夜缠着他索要时的半分娇柔,裴青璋眸色微冷,坐起身来,任由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赤着的精.壮胸膛。
  男人紧实肌肉上凌乱地布着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抓痕,江馥宁清眸睁大,不堪的记忆模糊涌入脑海,她只记得那蛊发作得厉害,要了好几回仍觉不够,足足折腾至天色泛白,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现在,夫人可想起来了?”裴青璋讥讽道。
  也不怪他心情不好,为了给他的夫人解蛊,昨夜他可是累得不轻,两三个时辰下来,被褥都湿透了,可她倒好,不过一夜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
  想起昨夜种种,江馥宁脸上顿时烫得厉害,那蛊发作起来,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理智般,一遍遍地、不知廉耻地求着裴青璋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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