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梨轻叹气,回想起白天,沈折莫名其妙发的那张铁环照片。终于想明白,他当时是什么用意了。
活见鬼。
车祸还是把他脑子撞坏了。
裴末领口散开,唇角艳而潋的弧度,笑吟吟同她道:“他还拜托我,下周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你约出来。”
他看起来,像会给对方做嫁衣吗?
一点儿都不像吧。
初梨在脑海中想着,原本小说里的剧情。沈折被扔出国的时间点,或许下周还没到,也不知会不会提前。
她出神时,见眼前的裴末上前。
礼貌又不打招呼地俯身,像昨晚在沈宅时那样,唇间渡来薄荷香:“我换了另一款舌钉。”
“你要……再试试吗?”
昨晚他说过,保证撬墙角的时候,会很小心谨慎,不会让沈折发现。
裴末接近她是别有用心。
所以也是最省心的那一个。
二人站在街上,虽然街道冷清,万一也会有轰隆隆而过的车辆。
初梨还没循序渐进到,能接受室外剧情。
但心中有了别的考量。
光让沈霁初去解决沈折,或许不够。身为兄长万一心软,真让对方有空来求婚,一切就不好收场了。
她不能让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初梨轻眨眼,浅茶色的眼瞳静静望着,裴末越来越近的脸。
随即她柔和地笑了下,用稍纵即逝很快的速度,掂起他的衣领,委婉地浅咬了下他的唇畔。
裴末微哑地嗯了声。
阖下眼再睁开,却见她没有深入。
初梨起身离开。
眼弯如月牙:“今天就不试了,要解决了沈折求婚的事,才能继续哦。”
她语气轻柔着,像是真的纠结和苦恼。
裴末若有所思。
像是真的将这话,听了进去。
【怎么就咬了一口啊,他特意调换了唇钉的款式,怎么不多体验体验呢(指指点点)】
【先别纠结裴末了,梨梨快回头看一眼,后面转角处停了辆眼熟的黑色车。江祈年那小子,又来视奸你了。】
【他看到你亲裴末了。】
初梨余光看了过去,还真又再度,看到了阴魂不散的对方。
江祈年每次出现的地点,往往在她下班的路上,公寓的隔壁。今天又来了。
车窗紧闭着。
但他坐在车里,应该那一幕瞧了个分明。
【已知现在,沈霁初知晓裴末在撬墙角。裴末也怀疑过,沈霁初对初梨有意。江祈年知晓裴末的存在,而沈折什么都没发现。】
【多捋捋……好复杂的箭头关系。】
初梨经常从弹幕,预知相关剧情。现在也跟着捋,这乱成一团麻的关系。
好复杂,嘤。
她最开始也不想的呀,都礼貌地希望,和这些人的关系停留在梦里。
是他们自己要过来找她的。
她也很苦恼的。
【算了不捋了,不管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信息差。已知这三位,都不会想让沈折求婚成功,下面有好戏看了。】
初梨轻扯裴末的手腕,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裴末眼神微幽,像在不明白,她怎么不继续亲了。
“后面有人在。”
她坦然甩锅道。
裴末望了过去,看到了那辆停着的车。
江祈年隔着车窗,和他对视了几秒,降下车窗也露了脸。
他肤色偏白,眼瞳黢黑。
眼神直勾勾的,看得裴末有些发怵,像被暗处的异兽盯上一般,没什么温度。
他思索了会儿,想起先前的一面之缘。
哦,这是沈折的朋友。
看到他亲初梨了。
难怪脸色这么不好看,应该是在替沈折打抱不平吧。
【嘻嘻,又是一次过程乱蒙,答案对了的感觉。他哪是替沈折不平,是在恼你亲了他前女友啊。】
裴末不担心他说出去,也不怕沈折找自己算账。
唯一担忧的,是初梨还没和对方分手,怕影响她的名声。
他得解决刚刚,惹出来的这桩麻烦。
初梨扯他的衣角,本意在让他离开。
没想到裴末会错了意,轻勾她的掌心示意别怕,走到了江祈年的面前。
初梨:“。”
这很坏了。
江祈年凉薄的目光掠过,看到了她变幻的神色。原本的恼意和不甘,被冲淡了些许,眸中变得似笑非笑。
直到他听到裴末的嗓音,笑意僵在了眸中。
裴末:“好巧,江先生。”
“刚刚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价格一切好谈。”
“我记得上回饭局,你言明过希望沈折和梨梨分手。能再出一笔钱,请你帮忙,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裴末还挺有礼。
初梨轻闭眼,心想他还是年纪小,不擅长识人。没看出江祈年的幽暗心思,和偏执的行事风格。
不是。
也不是这个重点哇。
重点是,他们打算这样当着她的面,开始谈合作撬墙角的事情。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江祈年闻言挑了下眉。
他原本微恹的神色,骤然间,像水面被掠出起伏。模糊晦暗的风,让人瞧不清水面之下的意味。
倚着车窗,轻扯唇角开口:“你找我帮忙,是想成全自己三人行?”
第20章
江祈年问裴末。
是不是意在三人行。
弹幕凝滞了一秒, 瞬间宛如当事人的心情,迅速炸开了。
【我嘞个,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别人提这三个字, 我相信是出于xp的提议。前任哥提这个, 不会是想把三个情敌们,缝在一起的意思吧。】
【啧, 他都敢让沈折出车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裴末虽然敢撬墙角, 但还没到这一步。
他到底年纪小,听到这个词后, 脸皮薄着红了起来:“你,你别乱说啊。”
“我不是这种人。”
他转头,急着解释道:“梨梨姐,我不是他口中的这种人,没有这个癖好的。”
闻言, 江祈年状似遗憾叹口气。
和他说着话, 目光却无声地,隔着裴末在看她:“是吗,那真可惜。”
江祈年:“我还是不介意的。”
初梨真想把他的嘴堵上。
她也确实做了,抽了张纸巾, 抬手塞到他的口中。
让对方闭上嘴,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 说出什么不知廉耻的话语。
“闭嘴, 江先生。”
“我和裴末, 对你个人的癖好不感兴趣。”
初梨将团起的纸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他唇间。隐约感觉,江祈年隔着薄薄的纸巾, 舌尖轻掠过她指尖。
还当着裴末的面。
这个变态。
初梨不是第一回 暗骂他了。
如果说在潜移默化下,沈霁初和裴末没走原来的剧情,比较守法和正常。
江祈年像唯一,在走原限制剧情的人,还乐此不疲。
初梨用口型让他闭嘴。
他漆黑的眼珠轻动,被塞了纸巾也不恼,还对着她笑了下。
这个互动也落在了裴末眼里。
他心间掀起了微澜。
不知是不是撬墙角的人,由于自己心虚,看谁都像撬墙角的。
裴末莫名觉得,江祈年也有些怪异,这是出于同类的敏锐直觉。
尤其是下一秒,江祈年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口中的纸巾。递了张名片给他,好整以暇的语气:“裴先生。”
“刚才那个合作,我接了。”
“可以帮你一起,把沈折的求婚搞砸。”
初梨:“。”
当着她的面这么合作。
姓江的不觉得冒昧吗?也太直言不讳了。
江祈年眸中晦暗,像是隔空在望她。无声地交流说,她不也想要这样的结果:“我可是在帮你。”
他用口型说。
接过薄薄的烫金名片后,裴末却没有高兴。他隐约捕捉到了,隔空间二人短暂的视线交汇,心微微下沉。
这个江祈年太不对劲了。
话中有话,也像是在觊觎着初梨。
裴末觉得自己,不应该介怀。他接近初梨,本就是与沈折作对的念头,没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都不介意沈折的存在,能接受不见光的吻。
为什么现在看到江祈年,心脏间却像有蒸腾的汽水,有种浅浅流动,辛辣而如火烧的酒意呢?
【傻年下弟弟,因为沈折那里不占理啊,人家是正宫。男小三好不容易当着当着,又冒出一个,能不担心地位被抢吗?】
【你只是亲到了,昨晚你走后,前任哥和初梨在梦中**了许久,还挑衅了你呢。】
江祈年勾着唇角,眼神漆黑。
确实很像是在挑衅。
裴末的心情渐沉了些,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