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梨之前看过弹幕。
早被剧透过,裴末的身世和接近自己的目的。
沈折说话,向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对自己弟弟,倒是显得收敛下,背地里找她蛐蛐而已。
结果现下一不小心,内容被正主听到了。
裴末弯着眼尾的弧度,眸底有一抹暗色闪过。
他原本在吻她的耳垂,歪了下头,随后在初梨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
“梨梨姐,你看他多坏。”
“在揭我伤疤。”
他的气息带着痒意,初梨再度呼吸起伏。
虽盖过了他很轻的气音,但冷不丁地,对面的沈折隐约听到了什么。
“初梨,你在做什么?”
“那边有别人吗?”
裴末作为始作俑者,再度无辜地朝她眨眼,抬手指了指投影仪。
初梨:“……是我刚刚在看剧。”
理由很蹩脚,但沈折那样傲慢的大少爷,还真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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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初梨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她想了会儿,还是打算找秦眠出主意:“眠眠,我跟你说个事啊。今晚你没在敷面膜吧?”
要是把秦眠的面膜,再整着掉落下来,那就太不好啦。
秦眠:“没,跟你一样在加班呢。”
她在那头抱着怀里的猫,喝口提神的咖啡,侧耳倾听初梨的话语。
咖啡勺握在手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一声,两声,七八声。
初梨快速说了一段话。
秦眠盯着电脑屏幕,第一次觉得中文有些复杂,消化完一长段话,有些困难。
她听完后轻挖耳朵,不是太敢相信自己的听力:“你说什么?”
“你说沈折在外面沾花惹草,于是你也礼尚往来,不小心地绿了他?”
初梨:“只是亲了下。”
“我当时懵了,没反应过来而已。后面……我让他先走了。”
那通和沈折的夜间电话,打得有些漫长。
沈折在那头,一直单方面地诉说着,从裴末再聊到其他人。
电话结束后,裴末听到了她礼貌的逐客令。眉毛轻拢,又表示能理解这进度。
他把散开的浴袍穿好,唇间抵着那枚舌钉,莞尔朝她一笑:“好的梨梨姐,晚安。”
“下回沈折惹你了。”
“你可以再来找我哦。”
想到除了沈折,疑似的竞争对手里,隐约还有今日看到的沈霁初。
裴末尽兴着。
朝她推销自己:“我能随叫随到,而且不像有些年纪大的,不会摆那些讨厌的架子。”
初梨:“。”
【不可思议,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反正他们兄弟俩的恩怨,跟你们亲个小嘴,有什么关系和损失。】
她告诉秦眠,自己今夜出息了。不再是对方心中担忧的,那个眼里只有沈折的恋爱脑。
秦眠:“?”
真的吗她不信。
“我的好闺蜜,你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秦眠果不其然当她在发疯:“把稿子发我吧,一定是你的负担太重了。”
“都怪沈折。”
“你发疯,肯定是他的问题。”
【哈哈哈原男主难得背锅一回,抬头一看,压在他背上的锅还是纯绿的~】
【今天秦眠知道真相了吗?今天也没相信,闺蜜是限制文女主。】
初梨见对方不相信,只能浅浅叹气。
没办法,她以前太缺钱了。
演绎的恋爱脑人设,太深入人心了。
初梨有些苦恼。
她苦恼地享受着沈宅的设施,去浴室泡了玫瑰花澡。
水面上浮起泡泡,她轻吹了吹,然后回到卧室熄了大灯,点了助眠的香薰和音响,沙沙雨落的白噪音。
她侧躺着,看了会儿窗外的夜景。
又思考了会儿,和沈折、裴末等人的复杂关系,觉得有些复杂,过几天再说吧。
毕竟眼下进了梦境中——
又有新的对象需要苦恼了。
【是江祈年耶。】
【阴湿男鬼前任哥,好不容易搬到女主公寓的隔壁,过了几天的苦日子,结果等了一晚上,没见到梨梨。】
【哈哈哈按原剧情,他会发癫把梨梨再次囚禁。但现在,他只敢在梦境里发疯play。】
初梨:“。”
今晚入梦的是江祈年啊。
她看清梦境周围的景象时,又回到了上回,那个地下室的小黑屋。
江祈年点了盏壁灯,他的审美有种病态优柔的倾向,那灯嵌在墙里幽幽的,一闪一顿。
终于看到她之后。
他坐在黑暗里,像空守着外室的房屋,终于等回负心汉的模样。
像重逢那天道:“是初梨啊。”
“明明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怎么能梦到我呢?你可真是三心二意。”
初梨:“我不是,我没有。”
她义正严词:“这是剧情的影响,我不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
早知道她多泡会儿玫瑰澡了。
大不了睁眼到天亮。
【别看他指责你三心二意,刚刚在公寓隔壁,吃了好几片褪黑素和安眠药,来梦中蹲守你呢。】
江祈年是这几个人中,最多智近妖的那一个。他没有追问什么是剧情,轻而易举接受了几次梦境,侧眸盯着她看。
这一看。
在他幽深的注视中,便发现了不对。
“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江祈年扳过她下巴,两根苍白瘦削的手指,拨弄了她唇瓣:“沈折亲的你?”
“不对,不是他。”
吻痕有些明显,沈折这个正牌男友,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退一步讲,他要是和初梨打得火热,初梨就不会这么早来梦中见他了。
初梨知道,江祈年从年少起,他的脑回路就不太正常。但对方好像比她察觉的,更不正常一些。
他发现后,气息带笑地震颤起来。漆黑的眼瞳盯着她,像是在兴奋:“你把他绿了?”
初梨:“……嗯。”
只绿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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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祈年埋在她脖颈间,用轻嗅的姿态,仿佛在寻找上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他目光直勾勾地瞧她。
“你把沈折绿了?”
“你不是对他一往情深吗。”
听听,他语气有点嘲讽的意味。
初梨和江祈年知根知底。
也无需在他面前伪装,语气坦然地道:“我很多年前,能和你暗通款曲。”
“后来你出国,我把你绿了跟他在一起。现在再绿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这么看来,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绿化带。
这群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初梨也不再道德负担。
她轻眨眼,像年少时一样柔和地说着,睫毛弯弯洒了月光。
和年少时,被他堵在便利店里一样。看着像被要挟,实际求而不得的反而是他。
初梨的温柔里带着坏心眼:“难道你在嫉妒他吗?”
江祈年没说话,像是被反将一军,有些不高兴。漆黑的眼眸沉沉,随后拿镣铐,捆住她手腕:“没有。”
他并不承认:“我只是在报当年,被甩之仇。”
初梨:“……你这个死变.态。”
就算是梦里,这些镣铐什么的,她每次见了。
都很想窝囊地,把限制文创造出的原文剧情,大骂一遍。
虽然镣铐偏软,也没有勒着她。
但是。
真的很羞耻啊!!
江祈年以往,喜欢用他的手指,今晚倒是径直用唇。
他像是对裴末留下的痕迹,较真了一番:“是谁?能让你下决定绿沈折的,刺激他的,是他认识的人吧?”
“你怎么不来找我?”
初梨平时有些怕痒。
轻闭的眼睫颤着:“因为你是个变.态,唔。你经常和沈折同流合污,才不选你,唔唔。”
沈霁初看上去不太好惹,除非他主动,不然她不会轻易尝试。
裴末胜在有目的,一拍即合了她也不吃亏。
至于江祈年。
排除排除!
梦境里玩玩小黑屋的play,勉强当作情趣吧。现实里看到他,她有时就转头想跑,才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她断续的话语,被对方封于唇齿间。
江祈年用着手指,一路向下。
他这个人看起来病恹,力道却惊人。乌发打湿后覆在额头,遮挡了一半的眉眼,唇色变得很红。
他听她唔了会儿。
了然即便听不清,也知道是骂他的内容。
于是他笑起来,充耳不闻道:“什么?你说好的。那我们一起来绿沈折吧。”
初梨:“……”
呵,他们的友情果然脆弱。
她想了想,反正这种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索性躺平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