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听闻这位近来似乎出关了,而且颇为匆忙,估计难以联系上,不过事关丐帮的话,他还有其他门路,不一定要找到那位“盗帅”本人。
雁不归好奇地问道:“铁二爷也认识陆小凤?”
铁手回道:“曾经打过交道。”
之后铁手没有拘下雁不归,好好地将人请来,便好好地将人送出门口,道别前只是让雁不归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麻烦了,就来找他。雁不归对此自然抱拳道谢,随即在百人语嚷嚷着“你真是个好人咧”的大嗓门中,和柳渊一同离开六扇门。
回去客栈的路上,柳渊忽然问道:“你觉得嫁祸你的是哪一方?”
雁不归不太在意地回道:“来到这边我真正砍过的人就只有那个无花和公孙兰,只有他们身上有我留下的刀伤,能够伪造出类似伤口的人,只可能是这两方之一。我对他们还有哪些亲朋好友一无所知,猜是猜不准的。
“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再过几天就是谢哥算好的异象降临的时间。如无意外,我们就能回到大唐,这里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
柳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倒是相信谢东海。”
雁不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道:“我也相信你。”
柳渊侧目瞥了雁不归一眼:“说得好听。”嘴上是这样讲,好似不信是真话,不过眼角那愉悦的弧度,却已经悄悄透露了他的真实感想。
兄弟俩正要转过话题说些别的,在他们身边跟着飞的百人语却突然“哇”了一声:“小雁快看——前面那个就是‘新欢’啊!”
雁不归反应了一下小语口中的“新欢”指的是什么,花了半个呼吸脑子便转过弯来——小鹦鹉说的应该是那位白云城主。他下意识向前方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白袍的剑客在六名撒花女子的簇拥下,如帝王巡视亦如天仙临凡般步上一座酒楼。
前方酒楼闹出的动静柳渊也注意到了,但拧眉的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什么‘新欢’?谁的新欢?”
百人语“嘎嘎”地笑了起来,雁不归却是伸手捏住了它的嘴:“不可以胡乱说话,尤其不要在那位面前乱说,不然接下来一个月你的零嘴都没了。”
“哦——不!”雁不归的手一松,百人语便凄凉地大叫起来,“我的小雁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雁不归板着一张冷酷脸:“你要是敢不听话,还会发生更残忍的事。”
柳渊则是狐疑地看着他们主宠,追问道:“你们这是又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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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渊和雁不归兄弟说着闹着时,同福客栈迎来了三名容貌惊人的新客——谢东海收起一直撑着的大伞,与杨过、小龙女夫妇在各种细微的吸气声中走进客栈大堂。
杨过率先咨询掌柜客栈是否还有房间,小龙女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谢东海则是落后几步,似是打量着客栈内部的装潢。
刚好,杨过得知还剩下最后一间天字号房,正要询问谢东海的打算,忽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咦?你是……雁大哥的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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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小雁用的是毛球刀(蓝霜刃/世人)不是大橙武理论上与玄晶无关,但都是同人了,掺点进去应该没问题吧[狗头]
第55章 久别重逢
雁不归和柳渊回到同福客栈时, 晚霞已经在天边烧出明艳的紫红色,沿街的商铺店面或多或少已然挂上了零星的灯笼。从门外步入一楼大堂, 眼前霍然明亮起来,层层叠叠的说话声好似都变得更为响亮。并未在此看见熟人,兄弟俩也是不以为意,迅速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整。
他们在六扇门其实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只是离开之后又在街上逛了逛、顺便聊了聊,还看了些热闹,所以回到客栈才迟了点。
想起在春华楼那场热闹,雁不归打开门锁推开房门时,仍在微微低着头陷入思索之中——百人语一句轻飘飘的“新欢”,让他这个主人解释了好几句才和柳渊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而那时春华楼里的纠纷亦是已然落下帷幕。
江湖传言中被唐门毒砂所伤乃至命不久矣的叶孤城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京城,并且一剑轻松地废了又一个唐门子弟的双手, 月圆之战的两大当事人之一已经现身,如今唯有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仍不知所踪。
当时雁不归凝视叶孤城良久, 他的目光显然也被对方有所察觉,偏头看来。叶孤城或许认识雁不归这张脸, 也可能不认识,反正他的视线似乎在刀客的刀上稍稍一顿, 随后便领着一群人翩然远去。
陆小凤也注意到了雁不归,雁不归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往楼上挥了挥手, 便拉了拉柳渊的衣袖,继续前行,不再逗留。
正如丐帮这一同名帮派, 这个世界的唐门和他们熟知的唐门有相似亦又不同——这里的唐门以暗器和毒闻名,却不会用机关。至少雁不归印象中的唐门子弟不会明晃晃地站在那么靠近敌人的地方有那么多口舌之论,而是会隐藏在遥远的角落,悍然出手,一击必杀。
不过雁不归最关注的还是叶孤城似乎的确没有受伤,纵然相隔有些距离,但是他可以判断出那位白衣剑客并不如传言那般深受毒伤折磨,甚至一点外伤内伤都没有。
这个判断他只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柳渊提了提——近来京城因为月圆之战展开的赌局实在太多太乱了。比试尚未开始,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因此丧命。雁不归不欲被卷入这些麻烦,即便光明正大地说话,路人也未必会听到,听到也未必有所反应,但他还是颇为谨慎。
只是柳渊听完后第一时间问道:“既然谢东海之前是借住在飞仙岛上,你不去问问那位城主,谢东海现在在哪里?”
雁不归愣了愣,而后才摇头回道:“算算时间,谢哥应该已经在前来京城的路上,叶城主未必知情。而且,叶城主认识的是谢哥不是我,我没有必要与之打交道——正如我知道柳哥你和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有一定交情,但你们的关系也无须延伸到我身上。”
雁不归和谢东海、柳渊的交际圈有重合的地方,也有不相关的部分。“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我的朋友”这一点放在他们身上不算罕见,有缘分、有兴致的话,认识一下也可以,却不需要故意地去结识、去打交道。
即便他们从血缘、从关系上是最亲近的人,然而没有必要完完全全地与彼此的生活重叠,不然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这点雁不归向来做得最彻底,可是他的谢哥和柳哥就有些不好说了。
柳渊其实还好,时隔二十年才找回亲弟弟,他对雁不归的态度少了几分他们初识时的随意,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踩雷让人感到不高兴,很注意交往的界限。
谢东海的话,他也和雁不归的朋友们不熟,可是认真算来,基本上所有人都曾见过他出现在雁不归身边,都知道雁不归有这么一个“养兄”,存在感比柳渊这个亲哥强多了。
不晓得兄弟俩是不是默契地联想到这一点,在柳渊意味不明地拖长着一声“哦”时,雁不归随即转移了话题,此事算是暂时揭过了。
从思考中回过神,雁不归顺手在室内锁上房门,正要去点着烛台,忽然听到率先飞到床边的百人语像是受到极大惊吓地“嘎——”了一声,他当即神色一凛,握紧了手中横刀。但不等他动作,暖黄的烛火蓦然亮起,驱散了一室灰暗。
刀客下意识望向床上,下一刻双目顿时睁大——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一个明明不过是分别了不算很长的时间,却每日每夜魂牵梦绕的人——他看到了谢东海!
谢东海正侧躺在床铺之上,身上的衣着却并非惯常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冯虚化仙,而是换了颜色配饰更为精致鲜艳的云涯翻涛——往日扎起的长发和头冠皆被放下,头上却戴着宛若龙角和鲛耳的装饰;衣襟处微微敞开,将完美的锁骨彻底展现……如此打扮显得他慵懒而妖艳。
“怎么,分开还不到一年,就认不得我了?”谢东海随手将百人语擒下,而后往半开的窗外一抛,顿时一道巨大的阴影降下,迅速将来不及喊“救命”的小鹦鹉带到高空之上。
“哥!”知道小语是被雪翎带走的雁不归自然不担心它的生命安全,径直往坐起来的谢东海身上扑过去,被后者顺势揽入怀中。
埋头在谢东海肩上的雁不归更直观地看到那两颗在对方喉结前后的珍珠装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下一刻就被扣住手腕,整个人被压倒在铺上一层轻纱的床褥之中。
稠密而缠绵的轻吻落在刀客的眉间、唇角、耳畔、颈侧……腰带被谢东海熟练地单手解开,异色的长衫随即散落,雁不归终于从突然重逢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压抑着轻微的喘声,止住了谢东海进一步的动作:“谢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