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不是什么疫病,分明是有人下毒。”看到仆人恭敬的退下,云舒岚小声在贺闲耳畔低语,“跳珠好像有点用。”
薛衣人站在原地调息几刻,回过神来,“云姑娘说的没错,看这阵仗是有人与我薛家庄不对付,过来投毒了。”
想去薛衣人同样是个内功高手,云舒岚闭上嘴,无辜的眨眨眼,不敢应和。薛衣人目光如炬,仿若一头沉稳的猎豹,只等一招制敌。
“现在薛家庄不太适合招待客人,但,现在的情况……恐怕要委屈二位暂且留下几日了。”薛衣人转过身沉声道。
“我们明白。”贺闲俯首,“我二人登门的时间确实太过巧合,又刚好把您带走,被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不知,可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的?”
云舒岚在一旁点头,她还想让薛衣人帮东水寨站台呢,怎么能被坏人泼了脏水。再者说,薛家庄真出什么事,幽隐乡的薛笑人恐怕也不能高兴吧。
无论如何,这趟浑水他们是躲不过了。
“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先去议事厅看看吧。”薛衣人说着,动身准备重新推门而出。
云舒岚却把他喊住了,“且慢,我看外面的人都以棉布捂住口鼻,想来是担忧传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戴上吧,虽然不如他们的厚实,多少也能管点用。”
掏出三条面纱——苏幕遮,云舒岚递给两人。
看着眼色鲜亮的面纱,云舒岚清了清嗓子,“我、我毕竟是女孩子,还是更喜欢眼色鲜亮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也别在意形象不形象了,特别是老庄主。你若是也一起病倒了,我和师兄可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在云舒岚的强烈要求下,薛衣人和贺闲终究还是戴上了面纱。只不过,推开门后,两人步子迈的格外大,云舒岚要一路小跑才两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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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庄的议事厅里气氛紧张。
相比于院外的喧闹,屋内安静到压抑。
薛衣人推门而入时,入目的便是紧皱眉头唉声叹气的几个后辈。巨大的推门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爹!”坐在主位的正是薛衣人的长子,现如今的薛庄主。他看到中气十足的薛衣人十分激动,“您回来了,没事吧?”薛庄主起身,上前迎接,坐在两旁的几人也纷纷起身向薛衣人问好。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离开半天,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薛衣人挥挥手,不让薛庄主扶他,“这两位是贺小友与云小友,你昨日应该见过。”
薛庄主点点头“是,昨日是我接待的这二位……”
被薛衣人口中的“小友”二字镇住,让薛庄主唤二人“前辈”实在是难以启齿。特别是看着年纪尚小的云舒岚,比他的幼子看着还要小上几岁。
没时间顾及薛庄主的纠结,薛衣人懒得废话,“好了,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毒可有办法解,你们又有没有怀疑对象?是出了内鬼,还是仇家找上门来。”
“这毒,我们请遍了城内所有的郎中,虽然已经喂了府内的人吃药,但是效果尚且不明。驱毒的事,管家也正带着没生病的侍卫们正在挨个房间进行。”薛庄主组织好语言,没再继续纠结,“至于,怀疑的对象……”
刚找到角落位置坐下的云舒岚和贺闲一抬头就迎上了薛庄主飘忽不定的目光。
云舒岚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贺闲,“我们?”
虽说,两人留下就是为了自证清白,但是成为薛庄主都头号嫌疑人,云舒岚还是多少有些不满的。
“先说好,昨日我们二人虽然登门拜访,但是并没有在贵府停留过久,见到薛老庄主后不久便离开了。后面,我们也一直和薛老庄主在一个地方,没有时间,更没有动机给诸位下毒。”云舒岚举起手忍不住辩解几句。
“而且,之前我们就说过了,我们邀请薛老庄主也是受家中长辈之托的。这一点,薛老庄主最为清楚。”
今日之前,云舒岚说的话还半真半假。但昨日薛笑人已经正式加入了东水寨,她所说的就是句句属实了。
薛衣人坐到上位,点头认可,“正是如此。云小友的长辈乃是我的生死故交,她与贺小友是家中最受重视的子侄,不可胡说。”
好一个生死故交,云舒岚想为薛衣人的演技拍手鼓掌。
薛庄主连忙向两人道歉,“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过巧合让我们不得不防。现在,事情明了,我们自然不会再怀疑二位了。再说,两位当初拿着追命捕头的引荐信,我们本就只是稍微怀疑的。”
眼看自己越描越黑,薛庄主极有眼色的闭嘴了。
他是家中长子,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当了薛家庄的庄主,实力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唯独这性子委实中庸。似乎,所有的天赋都点在了剑道上。幸好,他天生性格老实敦厚,宽以待人,有家中其他兄弟姐妹、长老们的帮衬,家主之位也算牢固。
“罢了,事已至此可有再外出请些神医前来问诊?”薛衣人被自己的长子气的胸闷,明明剑道上,长子练得也不差,怎么为人处世总是差上一截。
“我们派人去请了药侠宋神医,但是刚得到消息,宋神医去江南桃花堡参加花家主的六十大寿了,恐怕一时赶不过来。”薛庄主旁边的蓝衫男子站起身来回答,“此外,我们还向神侯府发了信,那边回信树大夫约莫明日便可赶到了。”
树大夫?
云舒岚难得又听到了一个相对熟悉的名字,这一位可是有名的宫廷神医,不仅医术高明更代表了“官方”,是神侯府有名的医师。看来薛家庄确实不容小觑,连树大夫都亲自出动了。
搭上薛家庄的线,的确不错。
“树大夫确实医术高超。”薛衣人也十分认可树大夫的能力,“那除此之外,你们可还发现哪里不对吗?我听老仆说,最先病倒的是个小丫鬟。”
“是的,最先病倒的是花房的小丫鬟,现在也是花房那边的丫鬟仆人病的最为严重。我们已经将花房封锁了。”
云舒岚跟贺闲坐在角落里头脑风暴,薛家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除了把她与贺闲列为第一怀疑目标外,他们也很迅速的找到了毒的源头。
花房中的花,被人下了毒。
“花房被人下毒,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既然如此,为何薛庄主一开始还把我二人列为首要怀疑的目标呢?”云舒岚还是想不通,在贺闲同意后,她主动开口提问,“明明我们两个昨天第一次登门,还带着追命捕头的信,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把我们列为第一位吧?”
怀疑他们自然是情有可原的,可把他们列为第一位,就不对劲了吧。通过观察几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薛庄主的怀疑是赞同的。
“这……”几人面露难色。
薛衣人抬手扣住食指,敲了敲桌子,“直接说。”
“花房前些日子进了虫,大部分花都是这几日陆续新进的。最久的一盆也不过刚进三天。”薛家庄叹了口气更加忧愁,“而门口的侍卫说,二位前两天也曾出现在门口,而且刚好是花农送花时来过。”
云舒岚茫然。
她努力回忆前天在薛家庄门口遇到的人,突然灵光一闪。
“你是说前天,那个喊我们让路的人,正好是来给贵府送花的?”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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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收束。
虽然没什么太大用, 到底让云舒岚贺闲两人,心中有了个数。想起那个喊他们让路的车夫,隐约回忆起车上确实有些花香传来。
云舒岚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那时候他们往前走了几步, 刚好触发了系统的新任务。倒是贺闲回忆半晌, 朝着她点了点头。
云舒岚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无条件相信贺闲。
“那你们可去查了卖花之人?”贺闲听了半天,终于开口询问。
蓝衫男子再次开口,“我们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 那老花农也是与我们常年合作了。不过,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 他们一家六口已经……无一生还。连花农唯一的小孙女,也惨遭毒手。”
“所以, 我们万不得已才给神侯府去了信。”薛庄主同样满眼苦涩, “那老花农的孙女才刚满周岁,两个月前他来送花的时候,还给我们多送了一些说沾沾喜气。”
大厅中的再次低落。
“这就是蓄意投毒啊, 而且还是在花里下毒。”云舒岚眉头紧锁,“花房里的花突然都死了, 新花才来几天就能药倒这么多人,这得是多厉害的花毒呀?”
药物下毒效果来的快,靠花草下毒真的能这么迅猛吗?哪怕是把毒药埋在花盆里,短短三天就让人开始病发,这毒也未免太过猛烈了。
薛衣人又做了一些安排,见几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后,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忙了。他留下薛庄主要再说些话,便指名让蓝衫男子为云舒岚和贺闲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