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南倾看着他的背影,五十出头的人,再努力,可花白的头发骗不了人。
霍老二离世,抽走了他最后的底线,他更老了,也更狠了。
港城恐怕,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直到门合上,南倾才收回视线。
看了眼桌上的卡和红包,南倾收起来放进包里,手机里祁郁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婆,我下班了,过来接你的路上。】
南倾微微勾唇,回了他的消息,坐下继续喝茶。
茶喝到一半,门被敲响。
祁郁没这么快到。
南倾拧眉,听着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终究是站起身打开了门。
霍老四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倾倾……”
“南倾,连名带姓一起。”南倾面无表情的打断。
霍老四紧盯着她的脸,面容紧绷:“大哥说你要结婚了。”
南倾毫不遮掩:“后天,有空可以来。”
“你怎么就……”霍老四肉眼可见的急了:“你真的不看看我吗?”
“我认真的。”
南倾看了他一眼:“你长的不是我的菜。”
她杀人诛心:“两年前紧急时刻没选择你,两年后同样不会突然回心转意。”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霍老四这张脸,虽然有刀疤,可底子很好,在港城可以说是不少千金小姐的追崇对象。
甚至男女通吃也不为过。
活了这么久多年,结果喜欢的女人说不喜欢自己的长相。
霍老四总不能去整容吧?
喜欢什么样的……
南倾脑海里浮现祁郁的面容。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忠于祁郁的人品和细节。
可这么一想,从始至终,她都对他那张禁欲系的脸毫无抵抗力。
若是他很丑,在机场,她大抵不会这么干脆领证,因为,那会成为人生污点。
南倾笑了,正准备说什么,抬眸却看到从门口匆忙大步走来的男人。
他一身正装,宽肩窄腰,气势汹汹。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可南倾脑海中就是他吃醋咬牙的模样。
眼神微亮,南倾朝着男人所在的方向挑眉:“诺,我喜欢这样的。”
话落,她不去看目光紧锁自己的男人和转身回望的霍老四,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霍老四一回头,就看到祁郁那张冷冽的面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上位者的凝视,莫名有一种被自家大哥盯着的感觉。
随着距离拉近,男人凌厉的五官与冷肃的面容逐渐清晰,一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
这张脸,他有印象。
南城祁家继承人,祁郁。
祁郁看了眼扔下自己转身就往屋里去的南倾,目光落在站在门边的霍老四身上,冷漠开口:“公务左转,私活不接。”
在殡仪馆,公务只有一个:家里死人了。
南倾在屋里听着,忍不住想笑。
这茶,真酸。
霍老四认识祁郁,他突然就懂,刚才来的时候,自家大哥为什么一再警告自己别招惹祁郁了。
准确来说,是所有姓祁的人。
所以,自家大哥知道南倾嫁的人是谁。
祁郁扔下一句杀人诛心的话,便看也没看他,迈开腿就越过霍老四就走了进去。
屋内,南倾坐在炉子前,正一个人品茶。
见祁郁进来,烟雾朦胧之处,女人微挑眉头,端起茶往前递:“喝吗?”
她微微一笑:“酸的。”
第207章 不酸,甜的
祁郁目光紧锁她在烟雾背后朦胧带笑的面容,迈开腿走过去。
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茶杯上,杯中茶被她喝了一口,只剩小半杯晃荡。
“是吗?”
男人意味不明的勾唇,余光察觉身后走进来的动静。
弯腰,倾身。
大手握住南倾的手,似笑非笑:“我尝尝。”
话落,他收紧力道,困住南倾想要抽回手的动作,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南倾挣扎无果,面露无奈。
正准备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男人突然逼近。
他站在桌侧,整个人弯腰,大手扣住她的脑袋,低头就吻了下来。
茶水与他一起漫入口腔。
南倾没想到男人醋性这么大,霍老四就在身后,明显步伐僵住。
祁郁没打算加深这个吻,喉咙滚动,吞下口中的茶。
而后站起身,拉过对面的椅子若无其事的在南倾身旁坐了下去。
目光掠过南倾红了的面颊,扯了扯唇,如同得胜的将军,站在城墙之上,俯瞰手下败将。
从容点评:“不酸,甜的。”
南倾抿了抿唇,哪里知道这茶什么味道啊。
祁郁往后闲情逸致的靠在椅子里,长臂搭在南倾椅背上,也没去看霍老四,只是目光落在南倾脸上。
意思很明显:你的桃花,你送走还是我扔出去?
轻咳一声,南倾抬眸,看向对面早已经面色阴沉的霍老四:“如你所见,我喜欢这一款的。”
霍老四心有不甘,盯着祁郁:“你是祁郁?”
祁郁勾唇:“我是南倾丈夫。”
末了,男人还不忘补上一句:“法律承认的关系。”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南倾丈夫。
霍老四咬牙,“你两年前不是协议婚姻吗?”
当时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特意跑来找南倾。
可她冷脸,将他拒之门外。
她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不爱的,哪怕是伪装,也不愿意给机会。
那祁郁呢?
不是说好了互相利用吗?
可以喜欢他,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南倾颔首:“两年前是,现在不是。”
她往后靠坐在椅子里,这个姿势像极了主动靠近祁郁怀中。
在霍老四的注视下,女人抬手,勾着祁郁脖颈,坦然姿态:“我原本也不是什么矜持之人,遇到喜欢的,没必要矫情伪装。”
她目光迎上霍老四,坦荡至极。
是了。
她不是冷漠。
她是不屑。
因为对他从始至终从无想法,所以她连考虑都不会考虑他。
因为对他毫无感情,所以,无需遮掩,直白疏离。
因为喜欢祁郁,所以,无所顾忌,坦荡表达。
霍老四不认为自己输给了祁郁。
他只是输给了南倾,从对她感兴趣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会输。
两人对视,霍老四目光躲闪,苦笑一声:“但凡你对我有所隐瞒顾忌,也不至于这么伤人。”
“没必要隐瞒。”南倾语气平静:“我不会欲擒故纵,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没兴趣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接近我的机会。”
祁郁听着自家老婆这话,无声挑眉。
霍老四知道南倾的答案,她的坦荡对他而言,曾经是致命的吸引,如今是致命的打击。
手机响起,霍老四垂眸,看着来电提示。
在他来之前,大哥就知道答案了吧,此刻这通电话,是给他最后的体面。
霍老四没接电话。
上前,将一张卡放在桌上:“新婚快乐,只祝你。”
话落,他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接通,转身离去。
电话那端,霍巍生没说话,沉默片刻,才道:“回来。”
霍老四大步走出门,“嗯”了一声,步伐匆忙,不敢有多一刻的停留。
南倾弯腰要去拿卡。
却被祁郁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拎起来放在腿上。
眼睁睁看着卡掉在地上,南倾不满回头。
却撞入男人幽沉深邃的眸。
“没兴趣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接近你的机会,嗯?”
男人低头,大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揽。
扑面而来的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气息。
南倾坦荡点头:“是。”
“所以……”祁郁的目光从南倾眼睛落到了她唇上,喉咙滚动好几个频率,才道:“我应该感谢我这张脸,入了你的眼?”
南倾往后仰,冰凉的手指按住男人的唇。
轻笑:“你应该感谢自己祁教授的身份。”
“让我对你放低警惕,觉得你是个老古板正经人,结果没想到,老不正经这话,一点没说错。”
祁郁很低的笑了一声,喉咙里弥漫出来的愉悦。
男人长着一张禁欲严肃的脸,笑起来时,却异常的和煦,说一句宜家宜室也不为过。
南倾眯了眯眸子,故作严肃:“祁先生,别勾引我。”
祁郁只当没听到,甚至往后靠在椅子里,一手搂着她的腰,大拇指指腹在她腰窝摩擦。
一只手闲散随性的搭在椅背上,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南倾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