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法院之外,律师长袍,祁郁没去看顾准,而是转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无数台阶之下,被警察扣押的顾氏夫妇。
他站在那里,身影挺拔颀长,一身的正气凛然。
都说顾准和祁郁是两代人中的佼佼者,人们总喜欢形容顾准是第二个祁郁。
可此时此刻,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年过三十依旧意气风发,一身的沉冽凛然。
一个落魄狼狈,年仅25岁却无论气质外貌都比不上祁郁。
这是第一次,众人这么直观的意识到,这两个天之骄子之间,是怎样的天差地别。
更重要的是,此刻祁郁是那个审判善恶的执锤者,而顾家,是法庭之上罪恶满盈等待法律审判的犯罪者。
下方,原本一身严厉的警察看到站在台阶上的祁郁,瞬间站直身子,朝着他的方向立正敬礼:“祁厅长。”
祁郁颔首,忽略一旁的顾准,沉声吩咐:“带进去吧。”
他开了口,警察当即动手隔开了人群,拽着顾家主和顾夫人走上台阶。
祁郁脊背笔挺的站在那里,梳上去的头发从里到外透着说不出的冷俊。
他只是面容淡然的站着,身上一股子云淡风轻的淡然,如同置身事外的神。
而顾准,随着顾家主和顾夫人的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神色逐渐绷不住。
他的父母如今是人人唾弃的罪人,哪怕他无罪,但他也无法完全脱身。
他最不愿的就是与他们扯上关系,偏偏,他们正一步步的朝他走来。
而他,众目睽睽之下,逃离留下都有罪。
顾夫人来到顾准面前,忍不住想要教训他。
一旁祁郁嗓音自带威严:“被告人庭外不得与家属私联。”
男人冷冰冰的一句话,如同刀子划在顾准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握拳,垂眸压下内心怒意。
警察在祁郁的示意下将顾夫人直接拽了回来,冷声警告:“安分点!”
顾夫人直接被拽的一个趔趄,敢怒不敢言。
顾家主路过顾准身旁,目光讥讽:“看吧,没有顾家你屁也不是。”
话落,他在顾准憋红了的面容中,冷笑离去。
很快,现场只剩下祁郁和顾准被众人围在中间。
顾准握拳,不甘的看向祁郁。
“祁厅长,我说过,我与倾倾之间……”
“我相信我夫人。”
祁郁直接打断他施法:“我夫人眼光向来很好。”
“她的态度早就告诉了你,无论顾家的事是否与你有关,但蛇蛊尸毒的事的确伤害了无数人。”
祁郁平静的陈述着一个顾准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其中也包括了我夫人在内的无数公职人员。”
“作为丈夫,作为律师,无论我夫人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她。”
第130章 摘的很干净
祁郁冷静的把顾家的罪责和顾家行为对这座城的伤害摆在了明面上。
便再也没有人敢说南倾一句“忘恩负义”,更没人有立场敢说南倾“恩将仇报”。
说得难听一点,蛇蛊尸毒能这么快被破,她南倾功不可没,可以不敬佩她感激她,但若是敢骂她,就得做好接受法务厅追究的准备。
祁郁似笑非笑的勾唇:“顾先生来了,就进去看看。”
“对于法律生来说,这是一堂教育意义深刻重大的实践课。”
话落,男人不去看顾准的面色,迈开腿越过顾准,直接走了进去。
他离开,站在一旁的律师团队也齐刷刷的跟着离开。
顾准成为众矢之的。
摄像机对准了他,各种问题铺天盖地的砸了上来。
“顾少,请问您是否还要出国?”
“顾少,您突然从法务厅辞职出国留学是因为提前知道什么所以故意逃避吗?”
“顾先生,您的前前未婚妻因为您的婚前出轨,最后阴差阳错嫁给您的前上司,如今生活美满,请问您后悔吗?”
“顾先生,顾家倒闭,您怎么不出国?请问您刚才跟祁厅长的夫人说了什么?您对祁厅长的夫人是否旧情未改?”
如今的顾准形象早已经一落千丈,记者们为了流量,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顾准看着众人,目光冷冽。
想到什么,他握拳,抬头挺胸目光坚定:“我会留在南城,加入好友的律所学以致用。”
话落,在一片震惊中,顾准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顾准要留在南城重开律所的消息满天飞。
有人嘲笑他脸皮厚,就顾家这样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犯法最深的毒犯之子开律所简直就是笑话。
也有人觉得,顾准很励志,顾家的事不是他的错,法律判定他无罪,他就不应该被连带责任,他开律所或许只是想要拯救更多人以此赎罪。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顾氏夫妇犯下重大罪恶,作为他们的至亲,顾准能开律所吗?
众说纷纭之下,顾准开律所的事算是传来了。
同时有人发现,顾准所说的与季牧的律所已经登记注册了,但没有他的名字。
是季牧一个人的名字,而他大概率只是背后之人。
这南城,也就季牧这冤大头不嫌弃顾准了。
南倾和秦叔进去,在前排坐下。
没一会儿,以祁郁为首的官方起诉方代表团进场。
男人走进来,目光从台上往下,精准锁定了自家老婆的方向。
眼神软了几分,祁郁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
趁着准备阶段,拿起桌上自己面前和身旁肖博面前的水,在台下旁听者们八卦的目光中迈开腿径直下台来到了南倾面前。
现场已经有人忍不住尖叫了,偏偏祁厅长一脸正经,弯腰将水递给了南倾,另一瓶则被他交给了秦叔。
南倾余光注意到顾准走进来的身影,觉得这老男人太幼稚。
却还是配合着他,接过水的同时手上力度加大。
夫妻两人握着一瓶水的两端,祁郁的身子随之朝南倾弯了下去。
两人几乎面对面,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南倾勾唇,笑意带着几分野肆:“祁厅长,开庭呢,严肃点。”
祁郁目光霸道的巡视着自家老婆近在咫尺的面容,占有欲让人心颤。
他勾唇,自信从容:“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人群喧嚷之中,男人微微偏头,俯首在女人耳畔,很轻的笑了一声:“就像如今你是祁夫人,而非顾夫人一般。”
他这人,最擅长蛰伏织网。
而南倾,是他最骄傲的成果。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
但这暧昧的姿势,祁郁身上的律师袍,座无虚席的法庭,这场面性张力直接拉爆。
南倾笑着推开他,修长的手臂抵着男人胸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靠坐在椅子里,仰头面容明艳:“嗯,祁厅长最棒了,所以,现在回去你的座位,准备一会儿的战斗,好吗?”
这话,南倾没压着声音。
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莫名的轻哄,听得众人一颗心酥酥痒痒的。
妈呀,祁厅长跟南法医私底下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原以为祁厅长看起来高冷神圣不可侵犯应该很冷漠。
南法医虽然清冷,但应该会调节氛围。
却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南法医要哄着祁厅长,生怕他耍小性子的感觉。
吃瓜群众:“果然,女人足够强大优秀,天神般的男人也得为你弯腰求着你哄。”
一句话,道出真相。
众人看向顾准的眼神更觉得那啥了……
祁郁挑眉,知道自家老婆这是故意的。
她聪明得很,分明就是看穿了他所有意图,不着痕迹的添油加醋。
能怎么办,自己追的老婆,自己宠着呗。
祁厅长宠溺一笑,站直身子的同时,大手落在南倾头顶揉了揉:“一会儿等我一起下班。”
他转头看向秦叔:“我们请秦叔吃饭。”
秦叔嗑糖都嗑饱了,连忙摆手:“我就别了,一会儿回家还有事呢。”
祁郁也没强求,点了点头,正好法官入场。
气氛严肃起来。
祁郁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坐下的瞬间,男人周身的宠溺消散干净,坐在台上的他眉宇凌厉,又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天才律师。
随着准备工作做完,顾家那边的律师也入场,相比起祁郁这边厚厚的一沓资料,顾家那边的律所几乎是空手而来走个过程。
真他妈晦气。
这官司一打,律师职业史上又得添一大败笔。
时间一到,正式开庭。
顾氏夫妇被带了上来,手铐脚铐一个不落的押送到被告的座位。
一左一右两个持枪警察随时“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