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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祁夫人吐槽起自家儿子一点也不留情面:“还得是我们倾倾,这才在一起多久,就把你儿子驯化了。”
  祁家主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是,这都是咱们儿媳妇的功劳,要不你问问倾倾,什么时候愿意回家来?”
  “你倒是天天见儿媳妇,我和爸可盼着倾倾回来见见我们呢。”
  夫妻两人的那点话都被祁夫人外放了。
  南倾想装听不到。
  可这话都说到这里了。
  她尴尬的脚趾扣地,觉得祁夫人简直就是社牛本牛。
  跟她比起来,南倾就妥妥的社恐。
  偏偏,社牛的祁夫人终究是没放过南倾:“这你得问你儿子什么时候能征得倾倾同意了。”
  祁郁听不下去,生怕她再口出个狂言,适时阻止:“妈,您要不还是戴个耳机吧。”
  她这公开外放未免也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点。
  祁夫人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当没听到就是了。”
  祁郁:“??”
  他倒也没聋。
  南倾没忍住笑出声,觉得祁夫人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一向清冷的她,也止不住开口:“阿姨您放心,我们什么也听不到。”
  祁夫人顿时笑开了花:“还是我亲亲儿媳妇乖。”
  祁郁:“……”
  不知道啊,突然间就被亲妈和老婆双双排挤了。
  三人去吃了饭,祁夫人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家,而是让司机把她接走。
  但临走前,保镖车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全部一股脑被转到了祁郁的车里。
  祁夫人一本正经:“倾倾,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你晚上回家挑挑,喜欢的就穿,不喜欢的回头咱拿去做慈善。”
  南倾没想到这满车的购物袋都是祁夫人买给她的东西,经过这几次她的大手笔,她已经没那么震惊了。
  她扭头看向祁郁。
  后者朝她点了点头:“收着吧,你越拒绝她越来劲。”
  南倾抱了抱祁夫人:“谢谢阿姨。”
  收了祁夫人太多东西,南倾已经在想自己要回赠一点什么了。
  回家的路上,南倾主动开口:“我三天后有点私人的事需要处理,可能不回来住。”
  既然决定了要尝试相处,南倾觉得,得报备一下。
  祁郁没追问,只是叮嘱她:“有事随时联系我。”
  南倾点头,两人没再说话。
  回到公馆,南倾坐在客厅打开电脑翻阅文献,祁郁则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处理工作。
  两人默契的没有各自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人占据一半的沙发,气氛安静又和谐。
  南倾在看法医真实案件纪录片,其中涉及到法律模糊界限的地方,看得她有些发懵。
  扭头注意到一旁正在工作的男人,突然想起来,在他身旁的是法律界极具权威的律法专家。
  可他在工作,突然打扰他会不会不太礼貌?
  毕竟南倾自己就是一个工作时讨厌别人打扰的人。
  就在她决定自己先查资料时,祁郁察觉到身旁人儿欲言又止的视线,放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南倾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未成年人若是犯下了无法原谅的罪行,是先行未成年保护法还是先行宪法?”
  她所看的这个案件,是一个超雄基因的11岁男孩,先后杀害了自己的外公、奶奶和母亲。
  第一次杀害他外公时,其父亲为了帮他掩盖罪行,当着他的面把他外公分尸扔进了山林里。
  这一行为被小男孩看到,之后杀害他奶奶和母亲时直接残忍将他们分尸,皮肉剥离,其中一部分喂给了家禽。
  在杀害他母亲时,一只手被他母亲挣扎过程中砍下,他觉得这是荣耀,把被砍下来的手放进冰箱与水一起冻成冰块,随时拿出来炫耀。
  这些年,他们的邻居基本上都搬家了,曾经有一户人家发现不对劲想报警。
  结果夜晚差点被小男孩一把火烧死在家,加上小男孩父亲威胁,邻居们惹不起只能陆续都搬走。
  警方发现这件事时,是在政府下乡走访途中闻到他家里,小男孩母亲的尸体碎片发出腐烂气味。
  当时同行的有参与过维和任务的医生,他嗅出了那是腐肉的味道,且猜测多半是人体腐肉。
  回去之后报了警,当晚警察在小男孩家猪圈里发现了猪没吃完的腐烂人体组织残留。
  这个案件是发生在三十几年前,那时候的法律尚未完善,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很草率。
  只是判了男孩父亲的死罪,但考虑到男孩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监护人,最后判了无期徒刑。
  而小男孩则被送往福利院,可当时没有福利院敢收他,甚至为了保护未成年人隐私,那个小孩的任何信息都没有被爆出来。
  祁郁听到南倾这话,将电脑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她身旁。
  南倾默默把腿盘了起来给他让位置,然后乖乖把手中的电脑递给他。
  祁郁看了一眼,便知道南倾在看的是什么。
  这个案件对于他们学法律的,也是一个极具争议和教育性的存在。
  谈到专业,祁郁神色严谨:“当初法律还未得到完善,这个案件的处理的确很片面。”
  “这种复杂情况难以三言两语界定,得就事论事。”
  “可以确定的是,在如今这个社会背景下,同样的事发生,不仅仅是法律层面的问题。”
  “当今社会科技先进,信息进步,这种事一旦发生就会快速传遍网络。”
  “案件会发酵成全社会关注的话题,从法律层面晋升到社会层面,无数人会参与到这场审判中来。”
  第23章 祁郁的温柔
  “当然,按照法律,依旧无法给他立刻定罪。”
  “但群众的议论和社会的监视,会让律师更有维护人权的底气,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虽然法律上可能向未成年罪犯偏袒,但律师会用尽一切办法,尽最大的努力去改变现状,给死者和社会一个交代。”
  涉及到未成年人犯罪是法律上最难判断的罪责。
  所有法律从业者也都在努力试图给这个社会更多的公平。
  祁郁从法律层面、社会层面和现实层面一一给南倾剖析。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不疾不徐的语调,每一个字都能清晰解释。
  如同在课堂上,男人站在三尺讲台,对学生提出的每一个专业问题都会娓娓道来,不厌其烦的解释。
  他有着极高的学术造诣,总是能将枯涩乏味的法律知识讲的简单易懂,用生活化的例子让倾听者很快明白其中真谛。
  也让南倾看到了,在这个按规则运行的世界里,他们这群法律从业人员默默的用自己的努力,试图给这个世界的规则更多的公平。
  在这一点上,律师与法医是有着共同目标的。
  南倾突然好奇。
  渴望规则的大多数是社会底层的人物,祁郁这样的,从出生起,就是规则为他让步。
  为什么他会选择学法律。
  南倾好奇,便也问了:“祁教授,您为什么选择法律行业呢?”
  他明明有很多特长,无论干哪一行他都会干的很好,且比现在轻松。
  很多人选择律师行业是为了钱,但祁郁显然不缺钱。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很近。
  南倾说话时,清冷的嗓音显得满是好奇。
  她抬头,打量着他的面容。
  男人五官立体,眉宇深邃,骨相与皮相的完美结合,这张脸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眼里一片暗冽色彩,仿佛能装得下这个世界的一切。
  看似严肃冷漠的男人,这双眼里却有一种装下了众生苦恼的悲悯。
  祁郁真的是一个藏着无数惊喜的人,他身上的一切都在吸引着南倾不自觉去探索。
  祁郁长腿交叠,靠坐在沙发里,客厅的灯影洒在他肩头,男人略微思索,便转眸凝望着她。
  “一开始是因为挑战,后来想要改变一些什么。”
  “挑战?”南倾好奇,什么样的挑战会让从小天赋异禀的他一股脑扎进去。
  祁郁笑道:“我二伯,年轻时因为一些原因,被人拉下神坛。”
  “他是祁家最聪明的人,曾经也是祁家内定的继承人,他说,世间最难的便是法。”
  然后祁郁就去学法了,越深入了解,他越懂,为什么擅长律法的二伯被人拉下神坛却从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这世上,法是一条界线。
  界定黑与白。
  但,世间没有绝对的线。
  法,只是在某种程度上给黑与白划了一条线,可这不代表越过线的一定是黑或白。
  比法复杂的是人性。
  有人利用法的漏洞逃避法律,有人因为维护正义跌入法的牢笼。
  身居高位,他只是想尽他所学,尽量给这个世界一些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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