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指尖轻轻拍打着镜面，笑着提醒：“喜欢就是喜欢，别想拒绝我。”
姜宝喜几近逼到镜子上，她的？腰身被万樾掐住，赤脚踩在？他的？鞋子上，靠的？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正？如他所说，在镜子面前她根本不可？能？撒谎。
她面红耳赤，紧绷神经。
目光闪烁一瞬，从镜子缓缓看？清万樾的？面庞。
漆黑暗沉的？眼眸燃烧着某种癫狂而清醒的？欲望，像是饥饿的？野兽在？进食前的？祈祷，折磨着万樾彻底放纵自己，要？把姜宝喜全部吃到肚子里。
多么可？怕的？模样。
他眉眼间的？温柔都？化成了毒蛇的？鳞片，逐步向她靠近，心跳跃动起？伏，连最后的？人性都？要？被吞噬殆尽。
害怕吗？恐惧吗？想逃吗？
万樾迫不及待想看？到更多，本性如此，是姜宝喜把他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离开，一分？一秒都？不可？能？。
“别想再离开我。”
姜宝喜喘着气，冷静了好一会才回他：“你不是说这是我们的？婚房吗，那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家？”
空气凝滞片刻。
姜宝喜耐心分？辨他的？此刻的？反应，最后只听到一声极轻的？笑意，充斥着满满的？不信任和嘲弄。
“宝宝是想取悦我吗，真是可？爱。”
姜宝喜被他从后抱着，艰难挪动视线向上抬，看？着镜子里的？万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笑意从唇边弥散开来，不知是哪个字俘获了他，激动到面部闪过一阵痉挛。
可？爱的？到底是谁？
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他这样是吗？
真是不经逗。
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的？底线在？哪，他兴奋的？点在？哪，怎么才能？让他撕开面具。
万樾在？诱导她越陷越深。
但？她也在？不断突破自身，直到现在？。
“想让我嫁给你？”姜宝喜轻飘飘飞来一句。
下一刻，她的？脸颊就被按在？镜面上，万樾从来没有这样做过，粗暴到有些？让她吃惊。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已抬起？后腰和……
难道她太急切了？
可？这不是万樾一直想要？的？吗？
不算很超过的？一句话吧，只是一句提问而已，甚至没说同意与否。
万樾果？然疯了。
从胸腔鼓动的？喘息一声大过一声，喷洒在？姜宝喜的？耳畔，黏到她的？发？丝吃进嘴里，另一只手也被他死死摁在？掌心，紧贴镜面。
瞳孔不自主的？颤动。
塞满了兴奋的？鼓舞，像极了饥饿已久的？掠食者。
姜宝喜小心翼翼转着眼珠，看？到他的？嘴唇红得可？以滴血，正？在？细微抽动，眼瞳颤动的？速度简直让人害怕，她吓了一跳，赶紧开口。
“万樾，你，你没事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缓了好长时间，可？他不由？自主捏紧姜宝喜的？手力气太大，令她吃痛。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想跟她结婚是吗？
但？她确实觉得自己有些？不负责了，并不是在？吊着万樾不肯答应结婚，只是瞧瞧他现在？这副模样，还能？回到社会披上面具做人吗？
他都？不想当人了。
怎么结婚？
要？她一辈子待在？岛上和他在？一起？，简直可？笑，除非万樾彻底清醒，不再强迫自己的？意愿给她，愿意完全在？她面前俯首。
那她才肯嫁给他。
不然，任何时候万樾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他一不开心就给她绑去荒岛，那还得了？
“我——”
姜宝喜还要？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她脑子很乱，但？很明显万樾的？脑子更乱，他直勾勾撞进姜宝喜的？眼睛里，这是完全不信任的？行为。
拒绝了太多次，万樾根本不想听她多说一句。
一吻结束。
姜宝喜喘着气，大脑缺氧，很难受。
玻璃杯被摔碎到四分？五裂，姜宝喜吓得一激灵，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掐住，被迫扭头。
渡进来的？水夹杂着甜味。
她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上，里面几颗药丸的？粉末还未完全化开。
“不许看？别人。”
哪来的？别人……
姜宝喜喉咙滚动，将他递来的？水完全吞咽下肚，没过一会，就开始冒汗。
她心跳得异常快。
后背压住的？重量是那么炽热，只能？死死贴住身前的？镜子降温，可？镜子又太冷，姜宝喜吸了吸鼻子，莫名委屈。
前面太冷，后面又太热。
怎么样都？不舒服。
接着她又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凉飕飕的？冷意从四面八方占据她的？身体，像被拍打上岸的？小鱼，凄惨地？扑腾着尾翼，妄想获得甘霖和生存的？希望。
她想喘气，却被捏着脖子，被迫扬起？。
空气稀释的？太快。
姜宝喜很快就像那条小鱼一样，抖着尾巴，在？岸上扑腾起？来，直至海浪重新席卷，带来希望和救赎。
但？很快。
小鱼被潮汐迅速翻滚进深海，她实在？太过幼小，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波动，只能？不停地？翻滚、撞打、失控、喘息。眼尾溢出？的？海浪被轻柔舔舐，疯狂的？水波从鱼尾涌来，再从里跃出？。
最后被堵得严严实实。
姜宝喜听到他在？说话，但？又好像没有。
因为他的？鼻子已经抵在？她的？脖颈处蠢蠢欲动，仿佛是要？咬她，姜宝喜脑子晕乎乎的？，只想让他动作快一点别墨迹，咬就咬了，肯定会很舒服。
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她眼神转回镜子上，心头猛地？一跳。
太疯狂了，真是可？怕。
“小时候，顾楼云总想掐死我，她第一次下手是在？婴孩时，但？顾楼云说我明明感觉到痛苦和窒息，却根本哭出？来，只是一个劲对她笑。”
“她说我是恶魔，是怪物。”
万樾黏在？姜宝喜的？耳边，笑得极其？悦耳，动作却越来越粗暴，思绪被撞倒又捡起？。
而后幽幽开口问她：“宝喜觉得呢？我是恶魔，还是怪物。”
“你是人。”姜宝喜好不容易找回声音，眼泪又溢出？一滴：“什么恶魔和怪物，你是人，有理性有思考，有情感有生存痕迹。”
“她说的？那些？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就算是真，那也是你本能？的？求生欲刺激你唤醒她的？理智，但？很明显，恶魔不是你，而是她。”
万樾突然放肆笑出？声。
姜宝喜心头一跳，不知道他是开心了还是触到雷点了，但？她只在？必要？的？时候撒点小谎，刚刚的？话全是真心的？。
听说顾楼云嫁给万秦华后也曾甜蜜过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厌恶起？这样的？生活，也厌恶起？万樾的？存在？，觉得是他阻碍了自己的？脚步。
掐死万樾不成，又将他关在？柜子里。
自己则带人回家肆无忌惮的？玩，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
但？人性真的？极其？复杂。
在？大火燃烧起？的？那一刻，顾楼云却还是下意识要？冲进火堆里去找万樾，甚至因此断了一指。
“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
“姜宝喜。”
以往都？是亲昵的？呼唤，极少会连名带姓的？喊她，真的？是被刺激地？不轻。
因为兴奋鼓舞，坦诚过几次后。
提问变得越来越过分？。
姜宝喜红着脸不肯理他，这可？不是好事情，下一秒，她就彻底失重，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问她。
“还要？撒谎吗？”
太疯狂了。
她有些？无力承受。
姜宝喜看？着镜子里自己清醒地？蹙眉，那是一种心疼、贪婪、不知足的？渴望，但？反观万樾的？眼睛，漆黑到足以搅乱人心的？蛊惑，痛苦的？神色根本看？不清，只有迷恋、餍足、癫狂和近乎冷漠的？直视。
他疯狂到一定程度。
就是这样的？笑。
已经完全撕开了，他可？怖的？底色。
这种诡异而激荡人心的？注视让姜宝喜面红耳赤，心跳晃动地？清晰可？见，她惊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我不要？玩了！”
可？他不肯放过姜宝喜，甚至还好心情地？替她拉开手，指着镜子里的？她，询问：“都？说了不可？以撒谎的？，宝宝是不想听话吗？”
这哪里是撒谎不撒谎的？事情。
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