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而春桃也是粉了耳尖,不过因为跟着灵瑶的时间比较长,多少沾染了灵瑶冷静的作风,所以脸上看着还是蛮镇定。
压低嗓音吩咐车夫:“往城郊开。”
坐得比较远的车夫疑惑,阁主不是去买东西嘛,怎么往城郊开了,这城郊有什么东西买嘛。
不过春桃在他们眼里,算得上灵瑶手下的二把手,所以春桃的命令,他们自然也得听。
车夫虽然疑惑,但听话的把马车开到了城郊去。
直到来到一片竹林,听见更多动静的春桃和小福子都坐不住了,就连马夫都听见了一些细碎的声响。
倒不是人声,而是马车剧烈摇晃时会发出的声音。
春桃让马夫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等马车一停。
玄砚京身上的灵瑶也第一时间捂住了玄砚京的嘴和他的腿。
马车骤然恢复平静下来,春桃和小福子找了个借口把马夫带着离开了。
徒留马车和被拴好的马留在原地。
等感受到人走远,灵瑶才松开束缚的力道。
“嗯/啊。”玄砚京被压制了许久的声音也终于发出。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在哪了,也忘记了身边还有些什么人。
只知道她身体/里好热,只知道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去了几分重量,酥酥麻麻一阵电流窜过。
脑子里像塞了把软乎乎的棉花,仿佛整个人都要顺着一股往上冒的热流浮起来。
风吹过,竹林里的竹叶噼里啪啦,或轻或重的拍打着竹竿,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原本平息的马车,也再次晃动起来。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玄砚京脑袋埋在灵瑶肩膀上都不想起来。
他凭什么起开,这是他妻子,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的瑶瑶,他就不起来。
开口的嗓音里像被火燎过的哑:“瑶瑶,等我回来娶你好吗?一定要等我……”
直到天边的星星都看不见几只,玄砚京和灵瑶才买完东西回来。
小福子和春桃难道看见各自的主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还躲着。
今天天色太晚,玄砚京没有回去,而是在春夜阁住下。
之前玄砚京在这里留宿还假装分房间睡,然后半夜爬床,今天演都不演了,直接把东西都搬到了灵瑶房间里住下。
两人晚上各自沐浴后便上床睡觉了,当然了,这次他们什么也没做,玄砚京只是抱着灵瑶说了一会儿贴心话,有些无聊的废话,也有些认真的讨论,玄砚京喜欢这样和她温存的时间。
像春风一样,让他觉得温暖舒适。
灵瑶虽然看上去不怎么热情,不过玄砚京的话他都会回,哪怕只是一声嗯。
而翌日,两人还未起床,文嫔这边便收到了密信。
她拆开一看,扯扯唇,终于露出近日来第一个笑。
堂堂太子,竟然跑去春楼和人厮混,还是在出征之前。
不过现在她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可是在西北给玄砚京备了一份大礼等他去收呢。
就当是给他这么多年竟然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摆她一道的回礼吧。
“去把三皇子叫过来,我有事嘱咐他。”
第952章 废物太子爷vs第一女官31
玄砚京第二天一早,玄砚京便收拾东西回了宫里,这几天,他要上手军营的事,还得处理好太子殿的一些事宜。
所以他这次回宫后估计没什么时间来见灵瑶了,就连让小福子给她传信的事情估计也得歇一歇。
玄砚京抱着灵瑶,就这么在马车前抱了快一刻钟的时间,直到小福子上前来提醒他才松开。
玄砚京松开灵瑶,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他这次出宫时早就想给她的,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把那块玉佩取下来,垂头系在灵瑶腰上。
“这是我母后给我留下的玉佩,母后说这块玉佩是赫连家的人都会有的,危机时刻,可以以此玉佩调遣赫连家的暗卫和兵权。”
玄砚京将玉佩系在灵瑶腰间打了个死结。
然后才继续道:“虽然此次出征赫连家也有参与,但赫连家从军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势力,若我离开期间,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去赫连家知道吗?”
灵瑶虽然是春夜阁的阁主,但春夜阁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况且因为灵瑶最近的大手笔,估计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般经商的人还好,最多不过在货源、售卖这方面给灵瑶使绊子,但有些不受管束的山间悍匪,可就没这么容易摆脱了。
他们本就是一些亡命之徒,为了钱财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玄砚京怕灵瑶在他离开的时候遇见事,他知道她厉害,但很多时候,有些人的阴招是防不胜防的。
有赫连家护着,他能稍微放心一些。
更何况这玉佩给灵瑶拿着也算是理所应当。
她以后会是他的人妻子,自然也是半个赫连家的人。
灵瑶看了眼腰间的玉佩,没有取下来,任由玄砚京挂上。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去找赫连家的帮助,也不需要赫连家的庇护。
玄砚京送完玉佩便上了车,从车内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和站在不远处的灵瑶挥手告别。
灵瑶原本不想挥手破坏自己高冷拽比的人设的,但想到他昨天晚上表现不错的情况下,还是“被迫”抬手和玄砚京挥了挥手。
玄砚京见灵瑶挥手,更来劲,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窗外,被一旁看得战战兢兢的小福子劝阻。
“太子殿下您可得小心点,别摔下来了,要是扭到腰可怎么办,殿下您这儿可马上要出征了。”
玄砚京闻言,看着灵瑶越来越远的身影,这才收回脑袋回到车内。
他刚刚挥手时还露齿笑的脸在车内瞬间落下来,由晴转阴。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她,更不想去西北离她这么远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承担自己这个身份应该承担的一切,知道自己也应该为了她而努力。
三日后。
日头爬到半空,像面锃亮的铜镜,把金光铺在青石铺就的长街上。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道旁的石榴花开得正烈,红得像簇小火苗,映着少年将军银亮的铠甲。
玄砚京勒着白马的缰绳,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新锻的明光铠,甲片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这位首次出征的太子殿下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下颌线却已绷得紧实。
身侧并排骑着马的,是同样身穿一袭黑金盔甲的玄清诩。
高高的城墙上站着送别的人。
有数万士兵们的至亲,也有城中前来观望的百姓。
玄砚京骑着马在城下,距离太远,哪怕他尽力去看,也难以看清那城墙站得满满的人。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其中。
想到这里,玄砚京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挺直脊背,轻夹马腹。白马踏过青石板,蹄声清脆,混着风里的花香与铠甲的轻响,朝着日光深处去了。
赫连珂和灵瑶从城墙上下来,两人不是相约而来,而是赫连珂上城墙时第一时间看见了灵瑶。
赫连珂的父亲此次也要出征,他怕自己来得太远,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父亲,所以很早便带着人过来了,却不曾想,有人来得比他还早,这人他还认识。
他自然知道温灵瑶是来送堂哥的。
他现在早就知道温大人和太子堂哥之间的事情了。
不知道也不太可能。
他之前出门撞见过他们两回,比起在宫内的收敛,在宫外他们更加随性,而且两人都穿着常服,虽然太子堂哥头上戴了面帽,但她还是一眼看出了他。
也或许是觉得温大人身边站着的只会是太子堂哥,虽然赫连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发现两人的亲密和暧昧时,赫连珂自然是失落了,可除了失落之外,他也有些释怀。
之前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太子堂哥会和他突然疏远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本来一起玩的朋友就不多,他很喜欢太子堂哥,虽然很多人说这个太子空有其表,但他觉得不是这样。
现在一切都有了说法,太子表哥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疏远他的,这让赫连珂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至于温大人,他确实仰慕于她,但她如今选择了太子堂哥,他不会嫉妒,只会祝福,毕竟在这段关系里,本来他就是后面加入的罢了,而且她喜欢的人是太子堂哥,也让他很放松,
马蹄声清脆,从日出跑到日落,一行人马才停下。
玄砚京和玄清诩同时叫了停,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扭开头,偏移目光。
很快赫连昌出来宣布驻扎休息。
赫连昌作为玄砚京的舅父,自然更偏爱他,这次好不容易能和玄砚京一起出来行军打仗,他就像教自己亲儿子一样,想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都教给玄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