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张定语似乎是喝醉了,又似乎没醉。
因为他全程都很安静,没有醉言醉语也没有什么醉酒的举动,甚至坐在出租车后座后脊背都仍旧挺直。
只是灵瑶问他话,他却只是看着灵瑶,没有回应。
灵瑶不管他,摸出手机准备点些醒酒药,这才看到手机那条迟了两个多小时才传达到的消息。
不过看张定语今天这样,应该也没什么要和她说的了。
灵瑶看完消息收回手机。
偏头便看见张定语近乎炽热,似乎被酒泡过的漆黑瞳眸,盯着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注视几秒后,偏开了头。
酒吧距离小区不远,不过20分钟,便到了。
灵瑶扶着张定语一路上去,按下指纹打开门。
啪嗒按下开关,室内一瞬被暖莹的灯光装满,光晕下漂浮着细碎的金色灰尘。
灵瑶走进去,换鞋,走进去,一边嘱咐张定语:“去喝点水。”
然而却迟迟没听见身后张定语进来的动静,灵瑶扭头。
门边的站着的张定语正慢条斯理的脱下手腕上的手表,那表还是灵瑶给他选的,纯黑色的款式,在他的手上带着很合适,低调却又透着他独有的内敛气质。
现在被他摘下来,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他侧身,抬手关上了灯。
屋内由亮转黑,黑暗之中,听觉因为视觉的弱化,瞬间变得更加敏锐。
安静时,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而灵瑶没有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因为沉默了一路的张定语开口了,说话声穿过客厅传到她耳边。
“我有事情要说。”
他说完这句话,甚至都没给灵瑶反应的时间,也没给自己反应的时间,便跟上一句。
“我喜欢你。”
像是开了什么合不上的阀门,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又跟上两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一句比一句清晰,一句比一句郑重。
“你不要觉得我现在是喝醉了,或者是我还年轻不懂事,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没有喝醉,虽然我不经常喝酒,但我不是不能喝。”小的时候他一个人去喝酒席,有人故意给他灌酒,他白酒都喝过。
他只是不喜欢喝酒。
“我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我也知道我说出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后果,就算你不想知道,但我也想告诉你。”
“我不想再当你的弟弟了。”
黑暗里,原本不被见光的感情在滋生,张定语手指攥紧,说话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让他一辈子当她的弟弟,永远被她以看待弟弟的视线对待,甚至看着她身边有别人,张定语做不到,他宁愿打破这份虚假的平和。
哪怕她厌恶他,远离他,哪怕一想到可能会受到她的抗拒和远离,就像是被人一棍子敲碎了脊梁,让他痛的不能呼吸,只能跪下去,他也甘愿。
他知道他不配,但他的喜欢应该是光明的,坦荡的,他已经在黑暗中等了太久了。
他僵站在原地,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罪嫌疑人,而此时他的法官却没有着宣布她的判决。
而是让他“过来。”
张定语便像是被一根细线圈住,被她“拉”了过去。
他在她的身侧站立,她却示意他坐下。
张定语仍旧听从安排。
在米白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窗帘遮挡的阳台,月光洒落进室内,沙发上也被洒下一半银辉,张定语透着明月,依稀看见了她的脸,和她的眼睛。
目光在半空中一撞,最后还是张定语先偏开了头。
不过很快,他偏开的头又被人转过来。
灵瑶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抄过桌上那半杯她刚放下的冰凉的水,杯壁递到他唇边。
在张定语反应过来之前,他身体已经下意识的滚动喉结,吞咽。
就这么喂完一杯水,张定语盯着她清淡的眸子,一瞬不移,直到对方放下杯子,还抬手不怎么体贴,反而略微有些粗糙的来回擦着他不小心漏在唇边嘴角的那些水渍。
张定语一颗心被撩得不上不下,似乎要熄灭的炭火,风一吹又卷土重来的躁动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张定语微微挺背,偏头,在她手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最后,他捏着她的手,放在手边,默不吭声的蹭了蹭,眉眼低垂,漆黑长睫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色。
他说。
“我想亲你可以吗。”
第708章 少年慕爱53
“张定语,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
灵瑶嗓音平和,却说得张定语眼睫一颤,因为她话里的称呼,也因为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考那些了,因为她单腿屈膝撑在沙发上,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在月色下附身靠近。
她身上的香水顺着风飘过来,像一种让人头昏脑涨的催|情药物,她的脸垂过来,还没完全贴近,张定语却已经自发的腰部上挺,仰头抬起下巴。
去接她,接住她的吻。
灵瑶也在感受张定语的唇,很软,带着酒香,像酒味的果冻,酒味里带着葡萄的甜,还有点薄荷的凉。
不过很快都在水液翻滚之间变热。
窗外风涌动,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天然的音乐鼓点,时快时慢。
不知何时,张定语已经揽着她的腰将人提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被迫仰头接受着对方的吻。
月影逐渐在两人身上游移,张定语如同在汗蒸房中泡着。
在她撤离的空隙里不住的胸口上下起伏,然后一手撑着沙发,将人提起放下,又仰躺放在沙发上,自己寸步不离的,如分不开的麦芽糖似的黏了上去。
他那还带着热意的唇凑到灵瑶耳边。
说话时气息像轻飘飘的羽毛扫在灵瑶耳根:“姐姐,你为什么亲我,我不明白。”
说着不明白,嘴上却一点不客气,在灵瑶耳尖、侧脸、脖颈、下巴四处点火。
灵瑶掐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乱蹭,他一双乌黑的眼睛还带着点委屈意味朝灵瑶看过来。
刚刚还在问她为什么亲他,想要个关系要个身份要个定位,现在就因为患得患失,害怕自己索要太多,而立刻缴械投降。
“姐姐,我还想亲。”
......
日升月落,翌日,张定语难得不早起一会,他起床时都已经是日上三竿。
起床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睁开眼,却不想动。
一双眼睛绕着房间打转,这不是他第一次进灵瑶的房间,不过之前都是打扫卫生或者帮她拿东西的时候进的,但这次他却是实实在在的躺在了这里。
她的卧室和她本人的风格差不多,简单干净,雪白墙面灰色床单,床头放了一叠书,有花花绿绿的杂志,也有厚厚的专业学术书籍。
房门半开着,能听到门外人的动静。
张定语闻到床上和她一样的香味,忍不住的,揪起被子盖住了鼻息,将脸埋进了被子里,闭上眼,让整个人都泡进了她的味道里。
却没想到,等他睁开眼,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开始站在门外的灵瑶的目光。
他无措了一下,手忙脚乱放下被子,僵直着身体和她对视,又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干脆自暴自弃的掀起被子完全盖住了头,掩耳盗铃,假装自己不存在。
灵瑶走过去,扯着床单,用力两下才将被子从张定语手里解救出来,掀开。
没有了被子的保护,张定语里面就就一条四角裤,昨晚上太黑,只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看不太清。
现在在落地窗外洒落的日光下,他脉络分明的腹肌线条十分养眼。
只是当事人明显还不太习惯,一下站起来,红着脸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过客厅那满处狼藉的沙发时,他脚步一顿,脸更烫,而后脚步更快的逃离现场。
等他穿好衣服出来,灵瑶点的早餐已经到了。
精致丰盛的早点摆在桌上,冒着白雾热气的小笼包,嫩黄软呼的小米糕还有两杯红枣豆浆对立而放。
她已经坐在餐桌上,正在喝着豆浆。
张定语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端起那杯豆浆从对立的位置坐到到了灵瑶身旁最近的位置,包括那笼包子和小米糕也被他移成水平位置。
然后他心情颇好的弯了下眸,哼哼两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灵瑶听见动静,偏头看他:“这么开心?”
张定语一点也不否认,咬着包子就嗯了一声,咀嚼时,又再次含糊的试探到:“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不应该开心?”
说完,他装作一脸平静自然的端起红枣豆浆抿了一口,直到听见她口中亲口说出的那句:“那是应该开心。”嘴角的甜意才化开,在他脸上扩大蔓延,收都收不住。
最后他忍不住抬手抽了一张纸巾,盖在唇上擦了两下,然后偏头朝正在垂头咬包子的灵瑶侧脸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