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而这次邪门召他回去,居然是因为宫门里伤亡惨重,药品不足,病患众多且难治,召他回去医治。
蓝机没想到会在邪门里看见灵瑶。
还有那个王爷。
邪门里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多处都是刚经历过一场斗争的废墟一片。
清冷的少女一身雪白锦衣坐在大殿旁的椅子上。
那位置是他们七杀不能坐的。
大殿之上,哪怕是他们七杀也只能坐在两侧的侧位上。
然而现在她坐在主位上,却也没人出来阻止。
甚至她坐着的那片区域,都没人敢靠近。
除了那个王爷。
他就站在她旁边,俊美的脸上眉目冷沉,眉梢紧蹙。
手上举着药瓶小心翼翼的给她肩侧上药。
每上一分药,眉头就蹙得更紧。
像那伤口是伤在他手上,药粉是撒在他伤口上一般。
灵瑶本来没准备带慕容景过来,谁知道这小变态偷偷找着过来了。
就这点伤,灵瑶觉得都不用上药。
结果被赶过来的慕容景见了。
已经按着她在这上了半小时的药了。
灵瑶烦躁了,直接拿过慕容景手上的药粉往伤口上干脆利落几下,然后敷衍的绑了个绷带。
慕容景看着灵瑶粗糙的手法,眼皮忍不住跳。
之前少年时习武伤了,也是她给上药。
当时她给他上药的动作敷衍又粗暴。
如今看,倒是觉得她当初很柔和了,而且每次她都会给他的绑带绑成一个结。
她说是蝴蝶结,虽然他不懂,但确实是像蝴蝶的。
慕容景赶紧拦住她准备随便拉紧药带的手。
嗓音低冷:“疼不疼。”
手指接过绑带,漆黑长睫垂落,给人认认真真绑了一个结。
灵瑶看着熟悉的蝴蝶结出现在自己手上,小脸一板。
财神爷什么意思。
甜妹的蝴蝶结绷带放她身上?
第146章 拯救那个偏执王爷38
她不过就破了个皮。
灵瑶抬手就准备拆了,却被慕容景提前预料的按住手指。
他拉过她的手指,牵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又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
眉眼弯弯:“就这样可以吗,好看。”
灵瑶看他一眼,没了动作。
“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蓝机走上来,像是没看见一旁的慕容景,直直看着灵瑶说道。
灵瑶还未说话,慕容景轻呵一声。
嗓音低冷讥诮,
“蓝先生,你还是先去看看你那些伤势惨重的同僚比较好,我想这也是你这次回来的原因吧。”
蓝机温润平和的面色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手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我想先看谁便看谁,孰轻孰重在下心里自有定断。”
这是在表明灵瑶在他心里的分量比其他同僚的分量重了。
慕容景漆黑的眸色一沉,浓重如墨。
背对着灵瑶的狭长眼帘半抬,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
灵瑶没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解药的事情解决了,她就带着慕容景离开。
蓝机还想说点什么,组织那边却很快来人将他拉走了。
他只能看见两人走远的背影。
那王爷应该是匆忙赶来,穿得单薄。
她不知从哪里拿了个手炉放在他手里。
慕容景接过去,脸上丝毫没有面对他时的阴狠,挂起笑。
发冠上的珠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牵过她的手一起放到火炉上,还欢喜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两人之间的氛围让人远远看着,就觉得难以插入。
蓝机手指一抖,手上拿着的药瓶跟着抖落,药粉撒了一地。
一旁受伤的男子面露疑惑:“蓝机大人?”
...
灵瑶和慕容景回到皇宫内时已是深夜。
两人出去时不是走的正常流程,回来自然也悄无声息。
除了慕容景非要往灵瑶屋里钻之外。
他身上穿着刚路过他主屋时拿出来的大衣,雪白狐毛在衣领处围了一圈,托着他净白如玉的脸。
手上是灵瑶新给他塞的暖炉。
灵瑶进屋就开始洗漱,时间太晚了,已经远远超过平日里她休息的时间。
灵瑶想熄灯,但慕容景还没洗漱。
灵瑶冷冰冰看他一眼。
“我不想换衣袍,好冷。”慕容景坐在那理直气壮。
说得灵瑶想把人扔出去。
偏偏他仿佛没感受到灵瑶眸里的不耐一般,走上前来掀开长袍,将灵瑶裹在里面。
笑道:“晚上脱了衣服好冷,明天起来又要一层一层的穿上,又冷又麻烦,要是有袍子能穿着睡就好了。”
灵瑶不冷不热的看他一眼。
“你睡的时候把马也骑上,明日醒来直接腿一蹬就出发了。”
慕容景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将脑袋抵靠在了灵瑶颈窝,笑得胸腔发颤。
等笑完了,抬起头看见灵瑶冷淡如水的脸,又微不可察的鼓了下侧颊。
慕容景没有想到,他只是这么突如其来、甚至算得上没什么思绪的随口一提。
第二天下午天将暗未暗之时,便来了一批送衣服的人。
衣服正是他所说的可以穿着睡的棉袍。
面料比平日外穿的柔软,简单却不失精致。
第147章 拯救那个偏执王爷39
因为皇上狩猎场遇刺的事情,各宫内吃穿用度都十分谨慎。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避开眼目让人将东西送进来的。
灵瑶并没有避开眼目。
如今的皇室内忧外患,皇上接下还得面对邪门的动乱,更是不会有时间来管这些小事。
是的,灵瑶和邪门的达成了协议。
她会帮助邪门攻入城门,而邪门以后也不会再过问她的事情。
等事情全部结束后,灵瑶和邪门再无任何关系。
这边刚看完伤患的蓝机并不知道这一切。
邪门主上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来的半张脸脸色阴郁,眉眼锋利,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寒意渗人。
蓝机看着面色并不算好的邪门主上,微微抿了一口茶。
眉宇舒缓语气平缓:“主上,蓝机早就禀报过,如今的紫已经不同往日。”
他乌黑的眸子常年都像是蒙了一层轻纱,明明长相温和斯文,但那双眼睛却总让人觉得疏离。
主上闻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她如今的身手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看来一直在扮猪吃虎,我们这一众人倒全是被她摆了一道,”
男人话音一顿,眼神意味深长的在蓝机身上刮过:“不过你一向心细,竟也没有察觉到丝毫端倪?”
蓝机放下茶杯,无奈一笑:“主上都没发现的事情,我又如何现得?”
说着他站起来微微俯首作揖,明明是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刺客,礼仪却像是世家贵公子。
“属下宫里还有些事未曾处理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转身的瞬间,那张温文尔雅脸上的笑瞬间落下,长袖下的手指由于用力紧绷到骨节泛白。
主座上的主上目光沉沉的看着蓝机逐渐走远的背影,讥诮的扯了扯嘴角。
果真如此在意,只是知道对方扮猪吃虎的对象里也包含他,也在他眼前披上了面具,便沉不住气了。
都肯为她多服一份西域无解的蛊毒了,还说不过是为了还个人情。 邪门当初给每位出邪门的刺客都准备的两份药。
一中一份是由蓝机调制的毒药,有解却难解。
而另一份是西域的无解蛊毒,是由邪门中最为神秘的西域长老培养多年的蛊虫制作而成的蛊毒。
这蛊毒对身体无害,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如果一旦背叛,长老手中掌握的母蛊能让中了子蛊的人生不如死。
蓝机拦住了紫的那份蛊毒,还以为做得不知不觉。
其实主上全都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没有阻止。
一是蓝机发现毒药这事本就算是捏住了组织的一个小把柄,更主要是蓝机如今在组织里的作用无人可替。
至于紫,一向对组织忠心耿耿,一份毒药也足以掌控了。
只是组织完全没想到这事情会发生到如此境地。
宫中刺客的事情还未解决,南边又突发洪水百姓名不聊生。
因为赈灾拨款的事朝廷上众位大臣各执己见又吵得皇上一个头两个大。
皇上一怒之下处死了不少人。
皇上当初是七皇子时就生性血腥,暴躁易怒,当上皇帝明面上收敛不少。
如此开了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众人都在心中暗道皇上是个暴君,就连民间小道也议论纷纷。
皇上是失了臣心也失了民心。
以至于邪门打入宫门时,甚至某些官员和臣民反抗都不再如以往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