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止如此,长安还在各地抽出了一部分精兵,再用禁军填补,不仅提高了禁军的战力,也能避免边军尾大不掉。
  而且在轮戍之时,原将领会被调回京,任讲武堂讲师,为朝廷培养新的将才,只有军队依调令迁移。
  这样东西南北的倒腾一番,再也不会出现边军只认将领,不认朝廷的情况,哪怕军营之中仍有乡党,但也无法自成气候了。
  此诏令一出,叹服者不知几何,连马向远都偷偷同夫人说,圣人是真圣明啊。
  想法都很完善,但实行起来的阻碍也不少,好在几次出征,都是圣人亲征,所以当下也没有能居功自傲的将领敢站出来反对,磕磕绊绊的耗时半年多才完成轮戍。
  而在这期间,京城里的热闹也不少。
  最让人关注的就是,昌平郡王那岳父一家,终于被打包送回了老家,而郡王本人似乎也失了圣心,被派了出去。
  而赵治平在去赴任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甚至连当地复杂的宗教问题也考虑到了,在来同长安辞行之时,就提到了这些,“圣人,此事怕是不能操之过急,既不能强势打压,但也不好听之任之,否则恐再起反意。”
  长安:“你到任后,以分田地分草场为由劝那些人还俗,能少一个是一个,然后,再派驻士兵进驻,记住了,派人去是为了防范火情,保卫他们平安的,懂么?”
  赵治平:“懂了!”
  解决了让人苦恼的问题后,赵治平就离京上任了。
  就在京城的百姓们失望以后没热闹时,新的皇家八卦又来了,甚至比老岳父一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更让人激动,因为这次的事件当事人是宁国公主,这个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啊。
  宁国公主请封女儿为会稽郡王的继承人,折子一到内阁就引起了热议,这可是第一个给女儿请封的,所有人都看圣人会如何处理。
  长安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允准啊,大笔一挥,就册封景萱为会稽郡君。
  之后宗室内部,又有好些人将原来的请封折子要了回去,将庶子或准备过继来的侄子这些,都改成了曾受教于宫中的女儿。
  因此在长安去祭祖前,统一册封了七八个郡君和亲王的继承人县主,而这些人,也将会成为她未来二十年内的左膀右臂。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第64章 倾城之恋关我什么事64
  “好什么?哪里好了?她是疯了么!”
  绍兴府景宅内,景维康瘫坐在椅子上,地上全是刚摔碎的茶盏瓷瓶,一看就是气得不轻。
  景维康又看向桌子上的那封信,一把抄起来就要撕碎,但又想到了什么,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脖子上的青筋尽显。
  景维康:“她是疯了么,还敢写信回来邀功,她知不知道,她给景萱请封的是我们祖上的爵位!”
  “好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景老太爷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景维康连忙起身相迎。
  景维康;“祖父,您怎么来了?”
  景老太爷:“我是老了,不是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要瞒着我?”
  “你如今主意大了,做什么事情也不和我商量,可你看看做好了哪件事?”
  “老二家的媳妇痴心妄想,你不训诫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人传到公主耳边,你以为圣人也和公主一样没脑子么?”
  “康儿,咱们这偌大的家族,看着风光无限,其实也是风雨飘摇,你爹走的早,恰逢圣人腾出手在整治江南,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上书让你承继爵位,你以为咱们家真的能安稳度日?”
  “圣人可是亲自带兵平叛过亲王的,你见她手下留情了么?”
  “我早就说过,公主安稳了,咱们家才能安稳,圣人哪怕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也会给宏儿一个前程的,可你们非不听,愣是要他跟着去东征,那军功能是好蹭的?”
  景维康也有些悔不当初,“可那不是听说,圣人一直不恩准册封,是想采用什么考核法么,我怕宏儿文不成武不就的,通不过考核。”
  景老太爷:“公主去给你要官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告诉过你,情分要留着用,攒着用,不要去消耗公主同圣人之间的感情,可你还是撺掇公主去了。”
  “康儿,认命吧,别折腾了,爵位给了萱儿,那也是你的闺女,没便宜了别人。”
  景维康不忿:“可祖父,那是咱们家的爵位啊,圣人哪怕要册封萱儿,也能从公主这边啊。”
  是啊,宁国公主和圣人是手足,以后肯定会有加封,恩荫子女爵位也是常事,到时候儿子承继家里的爵位,女儿也能被恩赏个郡君,这才是景维康原本的打算。
  可惜,如今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景老太爷:“不要再打别的主意了,圣人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敢给公主下套,让公主做马前卒,圣人就能收拾咱们,把咱们扔出去做棋子,这次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康儿,如今最关键的事情,是要安抚好宏儿这孩子,万万不可让他坏了性子,想岔了再惹出事端。”
  景维康:“孙儿知道。”
  可光他知道也没用,景宏本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身为公主之子,又是长房能袭爵的,素日面对兄弟姐妹时,总是拿腔拿调的欺负人,除了被送进宫的景萱,其余几房的孩子们,没一个不烦他的。
  可东征回来后,景宏自觉丢了人,又挨了军法,所以一直在院子里养病,也是躲着旁人,想着过一段时间了,大家就都忘了这件事,也就没人嘲笑他做逃兵了。
  这日他正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听曲儿呢,就看到弟弟妹妹们组团来了。
  景宏:“你们怎么来了?”
  二房弟弟:“当然是给大哥来道喜了,大哥还不知道吧,圣人刚册封了好多宗室子,哦,还有亲王郡王们的继承人也都确定了。”
  景宏面带喜色:“真的?”
  三房弟弟:“当然,谁还骗你不成。”
  然后又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景宏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大后,才道:“也是萱妹不在府里,没法向她当面道喜,真是遗憾。”
  景宏不以为意:“有她什么事儿啊。”
  二房弟弟:“大哥这话说的不合适,萱妹成了郡君,咱们当然要给她贺喜了。”
  景宏:“景萱是郡君?圣人封的?”
  二房弟弟:“萱妹可不只是郡君了,以后还得继承大伯的爵位呢,大哥,你也替萱妹高兴吧?”
  景宏的耳边好像出现了回音,郡君,爵位,替萱妹高兴吧......
  他喊来贴身小厮,让对方赶紧去街上打听一圈,快去快回,又让人去前院找景维康来,一时间院内喧哗乍起,好不热闹。
  等人都派出去了,景宏才发现刚才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们也都离开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捶了下桌子,又给手砸疼了。
  景维康被宗正寺撸了官,心情正是烦躁,又被景宏喊了来,问这问那的,父子俩一言不合又吵吵了起来,景宏责怪他这个做父亲的,不顾儿子死活,景维康痛斥当儿子的不安生,顶撞他这个父亲,最终不欢而散。
  景维康离开后,景宏越想越气不过,翌日天蒙蒙亮时,他就出了府,对管家说的是在府里心烦,去庄子里住两天。
  可等几天后管家去庄子里办事时,才发现景宏根本就没在庄子里,去城门口打听才知道,他当日出了城走的是往北的管道,不是去庄子里的路。
  景维康知道后,略一思索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上京了,在管家询问是否告诉老太爷时,他却说先瞒下来,别让老爷子担心,他会派人去追回来的。
  等管家忧心忡忡的离开后,景维康却没有派人去追,心里还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景宏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家里派人来找他,等他看到京城大门时才松了口气,然后就直接去了宁国公主在京的公主府。
  宁国公主府里的嬷嬷,一看是自家公子来了,惊喜之外又怕是绍兴府出了什么事,连忙问:“公子怎么来了?”
  景宏:“母亲呢?没在府里么?”
  嬷嬷:“公主昨天就在宫里没回来,今日圣人祭太庙,公主也跟着去了。”
  景宏扭头看向太庙的方向,好似还能听到沉闷的钟鼓声。
  太庙外,秋风肃穆,金甲禁军肃立两侧,旌旗猎猎。
  朱红宫门缓缓开启,礼官高唱:“圣人至——”
  钟鼓齐鸣,编钟清越,笙箫和鸣,梵音如潮水般漫过太庙的每一寸砖石。
  长安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手持玉圭,缓步踏上汉白玉阶。
  文武百官着朝服,垂首随行。
  太庙内香烟缭绕,列祖列宗的灵位静静陈列,烛火摇曳中,长安的声音清冽如同一把剑。
  长安双手执祭文,朗声诵读,声音在殿中回荡,仿佛穿透了时空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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