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思索了一下,马向远看向同知:“速速向各县下发协查通告,寻找可疑车队的线索,另组织乡勇多加巡视,防止歹人出没伤人。”
  又看着通判,“本官这就手书一封,你快快去趟边军,将其交给孔将军,以求边军协助。”
  末了又看向转运使:“事情已经出了,瞒也瞒不住了,赶紧想法子弥补吧,你随本府先去事发地点看看。”
  说罢就点齐了人马,快马出城直奔马贩子所说的地方。
  从榷场往北不过三十里的地方,就看到了一队马蹄印停住,转向山里的痕迹。
  马向远带着人沿着踪迹一路找过去,果然在几十里外的山凹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散落的马车架子,遗落的货物,以及满地的尸首。
  一行人快速下马,有衙役就去翻看那些尸身,“大人,都是西夏人。”
  马向远和转运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庆幸,没有公主府的人就好。
  仔细的查找过后,有人找到了被马蹄踩到泥土里的腰牌,证实了安国公主一行人的确来过这里。
  随后又有衙役在百米外找到了被掩藏起来的箱子,应该是对方急于撤退,这才先将大件物品藏匿了起来,等着事后再来取走。
  把几个箱子抬下来打开一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满箱子的铁矿,其余几个箱子里都是土豆和红薯,每一样都是朝廷三令五申,严禁同西夏交易的。
  马向远吩咐衙役将这些东西都封存好,运回府衙严加看管,再将那些是西夏人的尸首也带回去,请仵作查验,然后又看了眼转运使,“本府回去就写奏折加急送进京。”
  转运使会意:“下官也正有此意。”
  事涉公主和西夏人,还是赶紧求助朝廷吧,最不济也能求朝廷下令派个管事的来。
  就在熙州的官员们焦头烂额之际,长安一行人已经悄悄进了银州地界。
  银州位于熙州的西北方,从地理位置上看,离着西夏更近,但是榷场却开在了熙州,这其中的意思就很值得玩味了。
  一行人并没有直奔银州的栩王府邸,而是来到了土名山北麓的一处密林。
  长安带着仲山等护卫,将马匹拴到了隐蔽的地方,徒步爬上了半山腰,然后左腾右挪的,赶在天黑前找到了掩在其中的一处山村。
  说是山村,其实只有十几间房子,而且大多是没有人居住的。
  因为长安他们蹲守了一夜加一白天,在第二日的傍晚时分,也发现只有中间的一座房子有炊烟升起,其余的房子里只是烧了火堆,但没做饭。
  仲山:“主子,都是烧火的烟,怎么就看出来只有一家是烧饭的啊?”
  长安:“这些房子盖的都这么齐整,厨房也是有烟囱的,做饭的烟就会飘得高一些,是一缕一缕的,火堆的烟就更散,你瞧,又做上晚饭了。”
  仲山摸出来干粮,狠狠咬着,“还是咱们这干粮更好,多顶饿啊。”
  长安:“来了!”
  仲山将干粮一口塞到嘴里,悄悄探出头,只见十几个人骑着马进了村子。
  长安:“让所有人都先吃饭,轮流休息一会儿,夜里还有场恶战呢。”
  仲山:“明白!”
  然后就慢慢挪下去,给其余人传话去了。
  长安也快速的吃了干粮,又喝了几口水,闭上了眼睛修整。
  发财紧张兮兮的,窜来窜去的,生怕看不到哪里有敌人,再误了大事。
  亥时左右,又有十几人骑着马进了村子,看着火把的位置,也是去了中间的院子。
  长安整理好袖口,手持红缨枪站起身来,看着一旁擦拭兵器的护卫们,“检查好弓箭,五人人持弓箭守在村外各处,有逃出者立刻射杀,不用留活口。”
  这一行二十几个护卫,都是过去几年里,仲山按照长安的特种兵计划亲自训练的精兵,吃得好穿的暖,俸禄也丰厚,用的也是精铁利器,各个素质都是杠杠的,只等着此时的猎杀了。
  仲山握着大刀,“主子,你就看好吧,兄弟们没一个孬种。”
  长安点了点头,一行人分列两队,迂回着往村子围去。
  有发财这个移动摄像头,村口处放哨的很快就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等长安带着十几个护卫摸到院子墙根下时,还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
  有四个护卫悄悄爬上了对面的屋顶,各自找准方位后,引弓待发。
  长安做了个手势,数支箭矢破空而出,院门口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中箭倒地。
  仲山带着剩下的护卫们,如猛虎般冲入院中,刀光剑影间,杀声骤起。
  院内的两拨人显然没料到会遭遇突袭,一时大乱,不时有人喊着有埋伏快撤,或者是竟敢出卖我这样的话,但再如何恼怒都为时已晚。
  长安手持红缨枪,如游龙般冲入其中,枪尖寒芒闪烁,所过之处,对方的随扈们纷纷倒下,仲山也紧随其后,长刀横扫,势不可挡。
  不过片刻,院中已倒了大半敌人,剩余几人见势不妙,各自护着一人转身就要翻墙逃走。
  对面院墙上的弓箭手看得真切,将其随扈一一射杀,只余下两个领头人瘫在地上苟延残喘。
  长安走到院墙下,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温和道:“好歹也是一家人,怎么见面了还装作不认识呢,太见外了,栩王。”
  第34章 倾城之恋关我什么事34
  被踩着肩膀的男人,对着长安怒目而视,嘴里叫嚣不已,斥责长安以下犯上。
  长安:“你算什么以下犯上?脑子冻傻了?”
  栩王:“本王是亲王爵,还是你的长辈。”
  长安:“哦,那你的谋逆之心一直不断,总想从亲戚家里抢些什么,要怎么说?”
  栩王:“什么是抢?那本来就该我们的,是你们祖上无德,是你们抢了皇位。”
  栩王是太祖一脉,景祐帝是太宗一脉,当初说好了太宗继位,然后再传给太祖的儿子,就是老大老二两家轮流做皇帝。
  可惜,权势动人心,太宗这一脉就一直稳坐帝位了。
  这时长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年太祖传位于太宗,说的是兄终弟及,而不是无后这个理由,也就是说人家是有亲儿子亲孙子的,怪不得先栩王就闹腾了一波,原来人家是一直就没想过放弃。
  栩王:“凭什么不争,本来就是我祖父夺得天下的,怎么到如今,天下已经不知太祖,全是太宗一脉了么?”
  长安算了算,栩王和景祐帝是堂兄弟,到他们这一辈还真就是才三代,也难怪人家一直不甘心。
  但皇权也不是过家家,今天你上,明日就轮到我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长安伸手夯了他一棍子:“话太多了,歇歇吧。”
  仲山在一旁,接过被锤晕的栩王,捆好之后,又将另一个人翻过来也捆住,提溜到火堆前,拨了拨对方的头发,露出他的脸,“主子,您瞧。”
  长安上前,仔细盯了好久,“卫山茂?”
  对方紧闭着眼睛,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长安唔了一声:“这几年时间,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跟韩丰宁画出来的一个样子。”
  发财贱嗖嗖的:“问问他是怎么保养的。”
  长安好悬没笑出声,吩咐仲山:“将这两人捆好了,蒙上头,身上搜干净,立即下山。”
  长安的夜视很好,还有发财这个导航,这队护卫过去几年吃得很全面且有营养,夜晚的视线也是绝佳。
  虽然比不上白日爬山的速度,但一行人还是很快就回到了山下,又将马匹都牵出来。
  长安:“分成三小队,一队七人,我与仲山各领一队,其余一队,将这二人悄悄带回熙州城外的庄子,李达知道该怎么安排。”
  等押人的小队出发后,长安驱马前行了十几步,仲山紧随其后。
  长安:“现在是寅时,天亮后,就是咱们离开榷场的第三日,该收到消息的也都知道了。”
  仲山:“主子是说河中路驻军?”
  长安一句一句说着:“榷场管事的信,想必已经送出去了,最迟今晚,河中路的崔万华就会知道,他是一定会先派人去查证,看看遇到咱们的车队,是不是他派出的。”
  “所以你要赶在中午之前,去找孔大刀,让他带人来土名山接应我,一定要在今日天黑前来此地接应,切记。”
  “到时派一个人给孔大刀带路即可,你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去河中府,从北城门进去第三个巷子口,挂着杏花帆布的酒家,老板娘是崔万华的相好。”
  “崔万华的人找不到他们的车队,那崔万华就会害怕,怕我和车队真的都被栩王给掳走了,哪怕是为了后续不背锅,他也一定会亲自来看一看的,否则事后不好给圣上交代。”
  “他有个习惯,每次出门前,都会让人去相好的那里打酒,到时候你们就跟在他的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贸然出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截住每一个往回跑的人,包括崔万华,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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