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张巧妮一看父女俩作伴回来了,就说:“看吧,就说我是劳累命,这忙叨了一下午,回来又得做饭,又得收拾家的,这饭刚做好,你们俩就肩膀头子扛张嘴的回来了。”
  第2章 团宠军嫂关我什么事2
  面对张巧妮的阴阳怪气,图老蔫呵呵一笑,装作没听懂。
  长安此时却有些庆幸,因为原身在村里有个牙尖嘴利的标签,嘴巴不饶人,没理也能搅三分。
  但长安猜想,原身其实就是性子厉害了些,这个标签应该没少了张巧妮的“宣传”。
  比阴阳怪气,长安能让张巧妮三个,“肩膀头上不扛嘴,扛什么?扛个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再说了,我爹好歹挣挣工分,都能养活我了,家里那么多张嘴,我跟我爹才占了两张。”
  张巧妮就觉得怎么才半天没见,这死丫头更让人讨厌了,看着图老蔫说:“你看看这孩子,这张嘴,以后可怎么好说婆家啊?”
  长安无所谓:“那正好招个女婿回来,再怎么说,应该也比养别人的儿子值吧。”
  长安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张巧妮把灶台敲得梆梆响,但也没舍得磕坏那些破碗和烂盆。
  晚上又是稀汤寡水的野菜汤,配上黑面窝窝,长安面无异色的吃完饭,把碗往前一推,就上炕躺着了。
  张巧妮眼看又要说什么,图老蔫说:“估计是下午在田边吹着了,睡一觉就好了。”
  叽哩咣啷的又是一顿收拾,屋里才没了动静。
  村子里现在晚上照明,一般都是烧柴火,也有用煤油灯的。
  可现在天儿越来越热了,烧柴太热,煤油灯舍不得,所以家家户户都赶在天黑前吃完饭,然后去大队院子里上扫盲课,一起说说话,消磨消磨时间。
  要不然晚上没事干,净想着生孩子了,可生了孩子,这年月又不好养活,还不如在街上唠嗑呢。
  长安本来是想着吃饱了就睡的,可灌了个汤饱,躺下没一会儿就想去厕所了。
  她走到厕所门口,就停住了脚,现在都是旱厕,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长安屏住呼吸,速战速决后,才呼出一大口气。
  发财:“长安,你可以来空间的,你小屋的厕所可以用。”
  长安:“到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总是要适应的。”
  “而且在这里,几乎没有隐私可谈,我怕习惯了后,再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反正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长安是这么劝发财,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等到家里人都回来后,她才觉得糟心的事情来了。
  图老蔫家只有一间北屋,原来只有靠东墙的一张炕,后来张巧妮嫁过来后,才又在西墙处盘了一张炕,长安和图建设图建立姐妹俩睡。
  那时候图建国已经十三四岁了,都是大小伙子了,在一个屋里的炕上睡不好。
  而且张巧妮虽然再嫁了,但嫁的人又是本家的,所以才保住了图建国亲爹的屋子,没被她婆婆给要走,分给图建国的叔叔们。
  这样一来,图建国白天在这边吃饭,晚上就去那边屋子睡觉。
  所以现在的屋里,就是东西两张炕,中间一个包浆的小矮桌。
  之前两个炕中间,好歹还挂着个草帘子,等到图建设也不在家里住了后,张巧妮就把草帘子收起来了,说是太热了,挂着也碍事。
  长安感觉这就是在睡大通铺,要说她也不是没遇到过更差的环境,实在是图老蔫和张巧妮也不嫌累,她怕长针眼,只好堵上耳朵,自我催眠赶紧睡。
  等睡醒了,长安早早就去院子里坐着了,图老蔫昨天干活很累,所以睡到了晌午才起来,张巧妮上工去了,走的时候还带着图建立。
  这几天公社小学放假,长安不用去上学,也不用去上工,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图老蔫:“早起吃饭了没?”
  长安:“没有。”
  图老蔫:“估计是你妈太着急上工了,才没顾上做饭的。”
  长安不想争论那不是她妈,是后妈,只说:“不是,她煮了两个鸡蛋,偷偷塞给图建立了,我都看到了。”
  图老蔫一时不知道该说啥,长安也没想听什么安慰的话,空口白牙说的话,能起什么作用,既不顶饿还不抵渴。
  长安:“我把剩下的那四个鸡蛋全煮了,我吃了三个,还留了一个,你吃呗?你要是不吃的话,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个。”
  图老蔫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去厨房把剩下的那个鸡蛋吃了。
  长安也懒得和图老蔫在家待着,索性去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山头,也看看有没有河沟,好歹寻摸着东西了,也能有由头。
  四处逛了一圈,听听闲聊,长安这才弄明白,原来公社不是村子,村子是叫大队,公社相当于是后来的乡镇。
  现在还没到农忙时,村里的壮劳力们都抽调去了公社,要在灌溉期之前挖好沟渠,所以就从各大队里抽调的社员。
  而这个村子里大都是姓图的,所以现在叫图家庄,生产队长就是村长。
  发财:“那咱们昨天看见的那人,图老蔫的亲堂兄,就是村长呗。”
  长安点点头,要这么说,图老蔫就是穷了点儿,老实了点儿,但有亲堂兄照应着,按说也受不了什么欺负。
  长安:“怪不得张巧妮愿意改嫁给他呢,干活能挣满工分,人老实,好拿捏,还有生产队长这个亲戚,她才能保住以前的屋子,才能传给图建国。”
  要不然,张巧妮改嫁时,图建国都十四岁了,在农村里都能算个劳力了,她干什么非要再找个男人,无非就是孤儿寡母的不好过,工分不好挣,也守不住那间破屋子。
  长安:“可别小瞧一间破屋子,多少人家里,为了一间屋子都打成狗了。”
  随后又纳闷:“可图老蔫看上张巧妮什么了啊?缺骂?”
  发财老神在在:“不就男女那点事儿呗,这有啥想不通的。”
  长安:“话糙理不糙,估计真相了。”
  第3章 团宠军嫂关我什么事3
  说是多歇两天,可图老蔫只打算歇一个上午,估计是觉得出去干活比在家里还清净。
  张巧妮中午回来时,发现厨房里剩的鸡蛋都没了,顿时就叫嚷了起来,她倒是精明,不冲长安叫骂,只冲图老蔫发火。
  长安:“爹,都怪我,光想着你昨天干活太累了,忘了这鸡蛋是要留给建立吃的了。”
  又转头看向张巧妮:“你要骂就骂我吧,别怪我爹,我爹要挣全家人的工分呢,那么累,他做错啥了,怎么就不能吃个鸡蛋了?”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图老蔫了,都给张巧妮整不会了,一时忘了要骂什么了。
  等几人心思各异的吃了顿寡淡的午饭后,图老蔫也没午休就出门了。
  图建立已经九岁了,正处于什么都懂一点,但又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两天看她妈一直在长安面前吃瘪,就故意在长安跟前晃荡。
  一边转来转去,一边从兜里掏出几块饼干,“这饼干可真好吃,你没见过吧?是我姐从城里带来的,说是只有大城市才有卖的,你想吃吗?”
  长安:“不想吃,嫌脏。”
  图建立正是知道臭美的时候,看着自己黑黢黢的手,就气鼓鼓地朝着长安撞来,长安一个错身,再伸脚一绊,她就摔了个大马趴,饼干也都压碎了,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巧妮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两日憋在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抄起厨房边的柴火棍,“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欺负建立呢!”
  长安叹了口气,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又往脸上抹了一把土,在张巧妮和图建立的疑惑中,哭着跑了出去。
  长安一路哭嚎着,跑到了大队长家,“大爷,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快被人打死了......”
  原身以往也和张巧妮不对付,但都是嘴上不饶人,还总被张巧妮四两拨千斤的打回去,等到了外人跟前,就成了原身还小,不懂事,她这个后娘难做。
  可长安却是多管齐下,既要调拨张巧妮和图老蔫,又要让村里人都知道,张巧妮这个后娘是个面甜心苦的。
  发财:“搞这出的意思是?”
  长安:“试试图老蔫的成色,看有没有必要和他父慈女孝。”
  这个特殊的时期,长安不是不能过的好,但也少不了谋划一番。
  她大可以靠着空间里的囤货,在村子里躺平几年,但一家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每分每秒都在防范对方吧。
  而且未来几年,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别的变数,长安要先看一看,在图老蔫的心里,自己的闺女到底有多少分量,是不是真的比不上后娶的媳妇。
  张巧妮一听长安哭着跑了,就知道要坏事,紧赶慢赶的,听着哭声也跑到了图桂山家外面。
  长安在里面,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委屈得不行,“我爹那么累,肩膀上都是一条一条的血道子,怎么就不能吃个鸡蛋呢?”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