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毕竟,她这样算计了一辈子钱财的人,儿女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敢去赌自己一无所有后,还能得到几分的孝心。
  第8章 鸠占鹊巢关我什么事8
  于大海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翻滚,说不清是怨还是恨,一时不知是应该怨自己的爹多些,还是更该恨这几个人。
  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没到中午,我赶紧去趟派出所,下午就能回来,你先回家去吧,我拿了新户口本就直接去找你。”
  于大海说:“立军哥,这事儿还得用你的人情......”
  支书摆了摆手,就骑着摩托出门了。
  会计这时也走到了跟前,摸了摸长安的头说:“好好上学,好好吃饭啊。”
  长安乖巧地点头。
  等一行人回到家后,赵金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都做好要打几架的准备了,此时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这么成了?”
  她抬头看着于大海:“这就成了?要知道这么容易,还不如早就......”
  长安心想这可一点都不容易,时间早了,于大海上班的地方不会有条件让工人拖家带口的过去安置,就算有一起的,也不会给职工子女提供上学等条件。最关键的是,dna亲子鉴定技术才被开放使用,你以前就算空口白牙说后娘继子没关系,但如果老太太非不承认,就想恶心你扒着你吸血怎么办。
  于大海好像终于得到了解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开始和赵金英商量着搬走的事情。
  赵金英的性子也是利落果断的,下定决心就不会改了,说到:“我一会儿就去电厂那儿的银行取钱,一次取不出太多,明天再去取,差不多就能凑够了。”
  于大海就说干脆他现在骑自行车带赵金英去,回来后下午还有别的事忙。
  下午时候一家子都在家里收拾东西,于大海和赵金英在商量搬什么家具过去,于长宁就带着长安在各个屋里来回跑,商量她们要带上什么。长安就说那不如把现在睡觉的东屋先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用不上的,就不要带着过去了。
  等俩人收拾完卧室的东西后,真的找出了一堆不用的,小了穿不上的衣服,用不到的课本,用完了的本子等等。长安也把原身的东西都整理好,单独收在一个大纸箱里。
  快晚上时候,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长安知道这是支书回来了,于大海也听到了动静,从堂屋出来赶紧往外走,然后俩人就站在照壁那里说了几句话,支书走后了,于大海拿着新户口本回了屋。
  分家的事情处理完后,于大海就该回去上班了,这次赵金英会跟着一起去,争取当天晚上再赶回来。
  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了,报名买房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所以交钱要先交够房款的一半,剩下另一半的钱等到年底再补齐。
  赵金英和于大海一大早就出发去矿上了,照于大海的说法,他这种单职工有资格买的房子就那几个楼,户型大差不差的没啥可选的,主要就是去交定金。
  于长宁带着长安去自留地摘菜,打算中午拍个黄瓜吃,俩人从地里往回走时,在巷子口遇到了一个男孩。还隔着老远的距离,长安就察觉到对方一直在看她,她也看了回去,可等走到了跟前,那男孩也不说话,长安也就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错身而过后,长安又扭头看了眼对方,心里很奇怪,但面上不显,还是继续和于长宁商量搬到新家后怎么布置卧室。
  于长宁在一旁看得稀奇,等回到家后才问:“你刚才怎么没跟白简说话啊?”
  长安猜她说的就是刚才那个男孩,打了个哈哈说:“没啥,放假前就不说话了。”
  于长宁也没多想,反而还有些高兴:“是吵架了吧?吵就吵了,早就说过别跟他一起玩,他妈那人势利眼,天天用鼻孔看人,也不怕风大把鼻子吹飞了。”
  势不势利眼的长安现在不清楚,但听听这个名字,有谁能给自己孩子起名叫白捡的。
  除了这些,长安觉得原身的情绪很奇怪,她对于长宁很依赖,对于大海和赵金英则是爱中掺杂着愧疚,对于志勇则是极度的厌恶,老太太甚至都只能说是觉得烦,而对村里的其余人和事都很淡漠。
  就像刚才那个男孩,按照于长宁的说法,总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同学了,可长安却没感觉到亲近,属于是无悲无喜的陌生人。
  当然长安也不想主动去探究这些原因,她们马上就要搬走了,以后轻易不会再回来的,过往的那些不好的记忆,就都留在这个地方吧。
  尤其是发财刚刚告诉她,于志勇那天半夜就开始发烧,在村里打了几天的退烧药都不管用,然后被带去了电厂的医院,那边医生说这是惊厥,耽误的时间长了,有了羊癫疯的迹象,以后要注意饮食,还要长期服用药物才能控制,但痊愈的可能性不大。
  之后的日子没有再起什么波澜,直到中秋过后几天,于大海才回来了,他提前找好了搬家的斗车,定好了来村里运家具和行李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于大海和赵金英就带着俩孩子回到了老家的山上,一路是自行车倒换小客车,再坐拖拉机,终于到了山脚下。长安和于长宁互相搀扶着,往山上走,没爬多久,就看到一片坟地。
  碑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是于家爷爷的墓,于大海一边烧纸钱,一边说着家里的事情,自己没跪,也没让孩子们来磕头。
  纸钱很快就烧完了,确认没有余火了,又用土把灰烬都埋起来后,他们才又往上走了一百多米,这儿还立着两个碑,于大海走过去跪在那里,捂着脸呜呜地哭,这里埋着的,一个是生了他的亲娘,一个是养大他的姐姐。
  赵金英摆好了祭品,又烧了大叠的纸钱,再让俩孩子跪下磕头,还让长安单独给于大海的姐姐上了香。
  长安点燃了三炷香,看着碑上刻着的“于丽清”这三个字,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她看着随风飘远的烟雾,从手腕上褪下了一根旧的编绳,趁着整理灰烬的时机,悄悄地埋到了于丽清的墓旁。
  她堆着小土堆,在心里默念,都好了,一切都要好起来了,让你惧怕的,抑郁成疾的人,以后也会终生不离药,战战兢兢地过一生,那些从你这里夺走的,终将会还回来。
  未来随风而至,一片坦途。
  第9章 鸠占鹊巢关我什么事9
  小卡车开出了村子,长安坐在车斗里,看着渐行渐远的村落,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她看着路两旁的景色,饶有兴致地问着于长宁都是什么,于长宁也不嫌车尾扬起的尘土糊嘴了,俩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因为是直接找搬家的小卡车,不用像于大海坐公交车回家时那样绕路,可就算这样,也是一个小时后才到的新家。
  她们原来住的村子,可以说是挨着市中心的,从村里走十分钟就能到国道,然后再坐二十分钟的公交车就到市中心的商场了。
  可以说,这次他们是从挨着市里的村子,搬到了离市区三十公里外的县级市。并且这里也不是县中心,只是个镇子的边边,因为有了矿区才渐渐成了镇子的,四周都是延绵不断的山,虽然大家都知道矿区的位置会很偏僻,可这环境还是让人无端生出些苍凉的感觉。
  长安是瞧惯了荒凉之地,感觉这个矿区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赵金英当初选房子时就跟着来过了,现在也不意外,倒是于长宁,新鲜劲儿过了后就开始喊累了。
  生活区就挨着矿区,生活区在路口处,矿区还得往里走,但是有班车负责来回,还挺方便的。
  于大海在副驾指路,小卡车一直开到了新家的楼下。长安她们从车斗里跳下来,看着眼前的楼房。
  这一排都是四层的红砖外墙小楼,一个楼两个单元,每个单元有三户,她们家是临街的一楼西户。
  推开门就是一个三平方左右的小厅,右手边是小厨房,穿过小厅就是南北向的两个卧室,中间夹了个小厕所。北向的卧室比较小,大概就十平的样子,南向的卧室就大了许多,有十五平那样,既可以做卧室,还可以放的下沙发和电视当客厅。
  这个不到四十平的房子,也是有工人住过的,只是人家现在去买盖的新楼了,这种老户型的旧房子,就清退了出来,卖给于大海这种单职工的一家人住。
  这个楼里这两天都是新搬来的,就算不是一个岗位的,也都互相看着眼熟,所以都来帮忙抬家具,等到家具和行李都安置好了后,于大海就笑着对众人说过两天来家里吃饭,大家也都欢欢喜喜的应下了。
  进门的小厅靠着厨房的半墙处摆了一张方桌,能让姐俩在那儿写作业,小卧室放了两张单人床,墙角还有一个衣柜,两个床中间的过道也没多宽了,只好顶着俩床头放了个板凳,用作床头柜。
  另一个大卧室,靠里横着放了一张双人床,然后再摆上电视,沙发和一个小圆桌,就是平时吃饭和会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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