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还没等他把纸条收起来。
谢尘肆就再度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好像不是在跟他说。
“你赢了,我愿赌服输,出来吧。”
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从正厅那装饰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正是舒子默这些天一直在找的薛芝。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拿自己打了赌吗?还是什么其他的?
舒子默好像有十万句话想要问这个薛芝。
但薛芝只是笑了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他的所有问题都堵死了。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你也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诸如此类。”
“不过我们现在时间有点紧迫。长话短说。”
薛芝拿出了第四个锦囊,这个锦囊一直都在她自己的手上。
打开之后,这首诗终于被完整的拼凑在了一起:
“紫微星落壁生瑕,蛰蟒伪作真龙起,草鲤逆浪越龙门,何时窃据云雨台。”
“我们薛家一直以来都是隐于尘世之间。”
“只因为我们世世代代会出现一位能与上苍沟通的大巫。”
怎么突然跳转玄学频道了?!
舒子默又有点恍惚了。
“所以你——”
“是的,我们这一代,是我。其实原本定的是我妹妹。”
“但因为一些缘故,最后是我。”
薛芝又看了看自己亲手得到的这张关于皇帝裴长逸的卜卦诗。
“我受裴长逸驱使,是因为他拿到了我薛家的一件至宝。”
“而我联络上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将这件至宝带回来。”
“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来做,旁的人都不成。”
她的语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舒子默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尘肆。
这种事,真的是可以和其他人说的吗?
没有说谢师兄是外人的意思,只是…这种事不应该是薛芝和自己单独找个房间。
然后这样神秘兮兮的说吗?
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
“除此之外,我还十分怀疑裴长逸。”
还不等舒子默消化完第一个大新闻,另一个大新闻就接踵而至。
“这是我私下里卜卦得到的签文。”
“还有我这些年的调查,他……他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好下个定论。可能也需要拜托你了。”
“裴长逸已经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他最开始委托我也是让我想办法把你弄到京城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找你,不过必要的时刻,我会帮你。”
薛芝极快的说完最后几句话,好像是真的着急走的似的。
她临走前和谢尘肆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随后就三两步跳到屋顶上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舒子默还得在原地坐着反应一会。
搞什么?
又是这个至宝,又是啥裴长逸的身世之谜的。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好像完全没有问到啊!所以说薛芝那么厉害还能卜卦知道自己是穿越进来的吗?!
那关于系统的事情,她知不知道呢?
舒子默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直到谢尘肆走到他身边,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新的纸条。
“这个,是薛芝之前拜托我查的地方,当时我没查到多少。”
“不过既然她刚才那么说,或许你再去一次会有新的发现。”
这次的纸条上可不是一句什么模棱两可的诗句了。
而是一个地点 ,这个地点舒子默还非常的熟悉。
以至于看到它的瞬间,连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忘了说:
那地方是丽州西郊大石山大石村。
他一周目剿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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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磨蹭了一下[爆哭][爆哭]
第34章
舒子默把那写着地点的纸条收起来。
一时间接触到的信息太多, 他得一条一条捋顺了。
首先是薛芝说的,皇帝裴长逸的身份存疑。
这里的存疑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舒子默更希望不是说那种和自己同一类型的存疑。
往好处想想,可能说的是关于皇室血脉的问题。
其次是这个至宝,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龙杖?
不, 金龙杖是裴长逸要找的,现在看这样子, 估计找金龙杖都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裴长逸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自己进京城去。
让自己主动来找他。
为什么?裴长逸也像薛芝一样知道了什么吗?
但他刚才回忆了一下薛芝的反应, 她应该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裴长逸才对。
那就是裴长逸身边还有其他人弄到了消息。
那么到底是何人像薛芝这种大巫一样具备占卜或卜卦的能力呢?
舒子默灵光乍现。
是国师!一直待在裴长逸身边的国师, 无论是真国师还是假国师,都是最有可能得到这个结论的。
这块大致的逻辑想清楚了。
至于国师和裴长逸到底说了啥,这些舒子默暂时不打算深究。
主要是他想深究也没法深究啊,要说自己也能像薛芝那样的大巫有这种能力还行。
那系统也是个废物的,除了起到一个次元背包的作用以外好像也没啥了。
“这个地方,我早在薛芝来找我之前,就有偷偷调查过。”
舒子默还在梳理思绪, 一旁的谢尘肆却以为他在想着这个所谓剿匪之地的事情。
“因为这次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已经提前剿过匪。”
“但是不日后, 上面还是派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再次剿匪。”
“所以我提前探查了一番, 只大概搞清楚了这村子里些许旧事。”
谢尘肆这边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舒子默好像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别的。
什么叫做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 提前剿匪……
还有“还是”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谢师兄之前就知道这地方是被划为剿匪重点关照地区吗?
可这些不是一周目的事情吗?
二周目他怎么可能知道?
谢尘肆注意到了舒子默直勾勾看过来的奇异眼神。
他住了口,顿觉失言,随即又想到自己前面百般作态。
面前这个冷心冷情的师弟竟半点察觉不到,又有些恼羞和涩意蒙在心口。
装不装的又有何妨。
“师弟为何这般看我?我还未曾找师弟讨债。”
“师弟毫不顾忌的跳下悬崖, 或是叫他人了结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旁人的想法?”
“虽然不知师弟你是用了何种秘术得以重生归来。”
“可于我们而言,是一遍遍看着珍重之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谢尘肆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无, 两只乌黑的眸子阴沉沉,勾勒出舒子默的倒影。
这这这这…这属于严重bug了吧?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要打开系统,不过又想到就算打开系统也没什么用。
所以只能背后一个劲冒冷汗,手脚僵硬的坐在这里。
谢师兄这会看起来陌生的可怕。
谢尘肆起身走了过去,低下头去,手里的折扇缓缓挑起他的下巴。
眼里的情绪几乎满溢的要冒出来。
舒子默想拔剑了。
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白云剑上。
一会要是谢尘肆再凑近想做点什么,他现在立刻马上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谢尘肆又退了回来,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背过身去,好像是不想要再看见舒子默似的。
“你以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谢尘肆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不知你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只是我还没有卑劣和自私到那种程度。”
舒子默看着师兄的背影,其实说是没察觉,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确实没办法接受,所以也就当作不知道。
后来更是找了借口和贺重山走到一处去,有意无意的离师兄远了。
“你走吧,你的行踪,我不会跟旁人说半句,就当今天未曾见过。”
舒子默站起身来,他都要走到门口了。
忽地想起来刚才好像谢尘肆说关于那地方的情报,才说了半截。
他想听完整版。
于是舒子默思来想去厚着脸皮又退回来。
背对着他的谢尘肆听见背后折返回来的动静,眼睛一亮。
然后紧接着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呃,师兄…刚才你说关于你查到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