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纹路在平时都是稍暗的紫,但在亮起时会泛起粉,让他时刻能察觉到茶白的状态。
“刚刚为什么叫我的名字?”
茶白听见温凌明知故问,想退后避开那只逐渐伸入衣领的手,但这个姿势实在不太方便,在挪动身子碰到某个东西后便更不敢动了。
“告诉我,好不好?”温凌知道茶白吃软不吃硬,循循善诱地放软了语调,抚着茶白的尾巴尖道。
茶白果然上钩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因为太过羞涩而放得很轻很轻。
温凌听见了,但继续问着:“嗯?”
茶白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无可奈何,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想要——”
剩下的话他没再多说,温凌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扑面而来的是翻身间带来的风和充满侵略的气息,茶白躺在床上,看见温凌的发丝因重力下垂。
血族在上面的姿势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茶白愣愣地望着对方,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盯上了什么猎物般盯着自己。
他不禁放缓了呼吸,只是热意依旧不受控制地将他的身躯吞没,宽松的睡衣在这个姿势下再也无法遮盖住异样。
凉意在不知不觉间侵入,很快像是被什么握住,让他的身体一颤,但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僵在那任凭温凌动作。
“温......凌......”
唇齿之间发出断断续续的词,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毫无意义的音调和对方的名字,像蝴蝶效应般。在落入对方耳中后带来更加剧烈的反应。
茶白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紧抿着唇不再出声。
对方一只手正撑着床,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来管茶白的嘴巴,干脆又往下吻住了茶白,撬开唇后享受着茶白从口中漏出的话音。
好在闹剧结束得还算快,茶白在重获自由后气得抬腿想踹温凌,却又被温凌捉住了脚腕,缓缓抬起。
“我们好像还没试过这个。”温凌没管沾染上的东西,将腿抬到了自己肩上。
茶白想挪开,但无济于事。
先前的温凌因为种种误会总爱让茶白在上方,自己则躺在床上将对方因每个动作而产生的神情和话语收入眼底,在前小半段看着对方因为自己逐渐失去动作的力气。
或者是对着洗手间光滑的镜面,让对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看着每一个细节。
茶白紧攥着床单,这个动作显然比先前的让他更有安全感,只是凉意太过明显,让他忍不住地缩着身子。
“别紧张。”
他听见温凌说。
“会比之前的好很多,”温凌依旧没有空余的手,只能微微俯身轻吻过他眼下的红色小痣,“不会让你很累的。”
茶白的确抱怨过之前糟糕的动作,不过那时的温凌大多时候都是一带而过,毕竟茶白的注意力真的堪比水里的小金鱼,只是一个句子,一个词语便能轻而易举地转移他的注意力。
茶白将信将疑。
不适感很快褪去,他的身体不再紧绷,原先吸引着全数注意力的地方再度失去了主人的关注,他忍不住张开口,但声音又被尚存的理智压下。
太糟糕了。
糟糕到他压根说不了话,害怕一开口便是忍不住的糟糕的声调。
这个过程不算漫长,但还只是个开始。
等到真正开始时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声线。
“怎么不说话?”
“乖,张嘴。”
对方的引诱不断在耳边回荡,茶白的眼泪从眼角顺着弧度落下,打湿了下方的枕头,本就岌岌可危的那条线终于被人剪断。
温凌难得放出了那对属于血族的翅膀,让茶白在恍惚间注视着将自己笼罩在阴影下的巨大双翼。
茶白抬手像是想触摸翅膀,但那只手很快便因为动作垂落,本能地去抓住什么东西。
几天没有过接触,温凌显然太过高估自己。
对血液的渴望驱动着他,但魅魔的血液入口又很快带给了他其它反馈。
茶白在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突然像是悬空一般,很快背部又抵上了什么东西。
很冰,很凉,但又不像是地面。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要往下滑,只是有两只手不断拖着他,让他停留在原地。
“温凌......”
动作似乎一顿,随后变得稍稍温柔了些。
茶白后仰着靠在墙面的头往前低下,凑近了些,张口轻声说了两个字。
动作顿住。
“你刚刚说了什么?”温凌问。
但是茶白又紧闭上嘴,不再开口,任凭温凌怎么哄也不肯再说。
等到几分钟再停下时,温凌听见茶白说了句“坏蛋”。
不是这个。
刚刚不是这个。
他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茶白只半眯着眼低头看温凌,这是一个往常见不到的角度,他俯视着温凌,温凌则仰视着他,但这个颠倒的仅仅也只有视角。
他不敢往更下方看,只看着温凌的耳朵。
血族的耳朵和魅魔、人类的不同,他们的耳朵是尖耳,有点像传说中的精灵耳。
茶白抬手碰上温凌的耳朵。
翅膀因为耳朵上的触感微张,只可惜月光被窗帘尽数遮盖,茶白眼前只有温凌朦胧的影子。
第32章
意识迷迷糊糊, 茶白好像听见温凌在耳边和他说了一句“晚安”,他张口想回应,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温凌大概以为他是在索吻, 揉揉他的脑袋后给了他一个吻。
茶白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课程被温凌推到了明天,茶白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温凌在公司忙完后回家给他炖了好喝的玉米筒骨汤,还做了第一天到这里时吃的烤鸡翅。
两人都没提前天发生的事,只是聊着昨天在乐园的经历, 比如玩了好几次的过山车。再比如那个鬼屋。
从游乐园带回来的粉色兔子和水晶球被茶白摆在了书房的柜子上, 温凌在厨房收拾碗筷, 茶白便坐在书房的桌前看数学题。
虽然题目比较多,但他之前就写了大半, 还没等温凌收拾好厨房便把剩下的全都写完了。
茶白撑着下巴, 无聊地开始打量起书房。
书架上的书有很多,即便到了现在茶白也只能看懂一小半书名, 读这些书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略过水晶球后落在了锁着的柜子上。
他其实一直想问为什么这个柜子要锁着, 但又怕问得太过突兀,而且里面放着的还是温凌母亲的遗物。
但是既然那天都拿出了给他戴了,为什么还要锁回去?
茶白瞥过书架, 没见到钥匙。
今天汤圆和洛岚都待在家里,在得知茶白有空后便来敲门找茶白下去和他们一起打游戏。
“那只笨猫的爪子连前后左右都按不了,你正好没事,来联机吗?是新出的游戏,还挺好玩的。”
温凌下午还有事, 自然放人下了楼。
茶白和洛岚不算太熟,但两人早就因为汤圆而交换了vx,虽然聊天记录里全是“我带汤圆去玩”和“汤圆回家了吗”,但好歹也是常常说话,勉强算是半个朋友。
他进门换鞋时便看见汤圆正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在洛岚走进客厅后更是幽怨地望着洛岚。
汤圆只看了自家主人几秒钟便移开视线,几步跳到茶白身上。
“听说你昨天去游乐园了喵?好玩吗喵?”
“嗯,那里有碰碰车、过山车,还能在天上看烟花。”茶白摸着他的脑袋道。
“别理那只笨猫了,快来试试新游戏吧。”
“你才笨猫喵!”
茶白无奈地听着一人一猫吵架,在他们快吵完后才问:“那你以前是怎么玩双人游戏的?”
“自己玩啊,这只笨猫的爪子顶多玩点什么‘跳一跳’,”洛岚把游戏手柄递给茶白,“要不是这个游戏必须两个人,我哪还要找人。”
汤圆眯眼在空中挥爪,别洛岚无视后开始冲着对方喵喵直叫。
茶白原以为洛岚叫自己下楼多半和前天的事有些关系,只是没想到洛岚还真是为了找他打游戏,又是教他走位又是教各种通关技巧,唯一和游戏无关的就是时不时会问几句有关温凌的问题。
“你和他现在都睡一间房吗?”
茶白在听见这个问题后动作一顿,大屏幕里的小人没来得及躲开激光,变为了黑白色。
他几乎都要以为是洛岚听见了什么了,但是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要是这里隔音真这么差,那整天吵架的洛岚和汤圆早该被楼下投诉了。
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是”就是撒谎,但此时承认又显得更加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