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机器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马上就要到洞口了,为什么会突然松开啊?难道有什么东西在操控钩爪?
茶白绕着机子转了个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那难道是意外?
他迟疑着,又投了两枚硬币进去。
30秒后,毛绒猫猫掉在了洞口边。
一分钟后,毛绒猫猫被钩爪甩到了角落里。
......
几分钟后茶白筐里的硬币已经少了大半,机器里的毛绒猫猫却离他越来越远,已经到了洞口的对角线。
这下别说拿着夹到的娃娃给温凌看了,没准等会儿温凌回来还要笑话他。
茶白气鼓鼓地盯了钩爪许久,还是又投了两枚硬币进去。
他就不信今天抓不到这只猫。
倒计时亮起,他抓着摇杆往右,才刚一动便感觉到有个人从背后靠了上来将他环住。
是他熟悉的雪松气味。
温凌的手覆在了他放在摇杆上的手上,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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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凌接过小茶硬塞来的硬币,趁小茶不注意走到角落打开搜索软件搜索——“抓娃娃教程”
[垂耳兔头]
第24章
眨眼间, 茶白整个人都被温凌环在怀里,他的脊背抵在对方胸膛,温热的体温从对方身上透过衣料传来。
握在摇杆上的手贴在一起,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轻而易举地捕捉。
他的身体本来就十分敏感, 每次皮肤间的触碰都能使他的大脑下意识地将感官放大,让他清晰感受到肌肤相贴所带来的那阵痒意。
“在想什么?”
温凌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茶白的头不禁往那个方向偏了偏,肩膀微抬,试图让衣料遮掩逐渐发烫的耳垂。
握着他的右手逐渐收紧, 若即若离的痒意被真实的温度所取代, 温凌按压着他的指节, 带着他缓缓移动摇杆。
茶白咽了口唾沫,丝毫没有心思去留意温凌说的话, 脑中全是指尖的触感与身后传来的热意。
这种亲密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 除去先前每夜进行例行事务外几乎是屈指可数。
他知道温凌并不喜欢和旁人靠这么近,所以即便二人相熟后也只是保持先前的距离, 只是谈话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直到现在, 越过红线的也仅仅只有在公司茶水间的那个吻和在家里那个冲动的拥抱。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夜晚朦胧的话音再次浮现在耳边,茶白却依旧没有答案。
他们称不上合作者, 如今也不能再算是床伴,却也不像是朋友。
好像无论哪种称呼都无法定义他们之间的之间,一切的一切都如相遇的那个夜晚般乱成一团。
为什么每次温凌碰到他, 他的心跳就会莫名加快?
究竟是因为想到那些夜晚,还是因为......
茶白缓缓吐出口气,手指微蜷,很快被温凌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认真点,”温凌的手腕往右偏, 带着对方操纵着钩爪向右靠,缓缓停在毛绒猫猫的头顶,“我在给你上课。”
茶白的话脱口而出:“那我要叫你老师吗?”
话刚出口他便懊恼地闭上了眼。
可惜这不是在手机上,茶白无法撤回那句因为在脑子里乱想而说出的话,只能紧绷着后背,祈祷温凌并未听清。
“好。”
温凌牵起他的左手,隔着指尖按下娃娃机上的确认间。
钩爪下移,张开,收拢,将毛绒猫猫牢牢抓住后开始上升。
茶白睁开眼盯着钩爪,在看见钩爪微微松开时心中一紧,但先前重复过无数次的场面没再发生,毛绒猫猫的大尾巴卡住了钩爪,成功来到洞口上方。
“碰——”
娃娃落地的声音响起,与之而来的还有温凌的话。
“不是要叫我老师?”
按压着他手指的那只手松了松,冷空气从分开的空隙吹到仍留有对方体温的手背上,茶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捉住了那只松开的手。
“温......老师。”他的喉咙有些发痒,砰砰的心跳声环绕在耳边。
握着对方的手在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被慌张地松开,下一刻却被对方反握住。
“嗯,”温凌握着茶白的手,从洞口拿出了毛绒猫猫给茶白,欲盖弥彰地开口,“天气冷,我牵着你吧。”
茶白一只手将毛绒猫猫抱在怀里,低着头点点头。
对方的手握得很紧,让他的那只手不敢动弹,怕轻轻一个动作便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还想要夹哪个?”温老师在他的耳边问。
茶白看了眼怀中的粉色猫猫,又看了眼温凌另一只依旧空着的手,小声道:“还想要一只白色的。”
或许是茶白一直分心的缘故,温老师的教学成果并不是很好,转眼间又是大半筐消失的硬币。
迟迟没有夹到,茶白干脆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温凌。
他看见温凌站在娃娃机前,姿态认真,身上的着装和四周氛围格格不入。
茶白悄悄打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温凌,取景框内是对方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他按下快门,趁着温凌回头前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兜里。
最后二人花光所有硬币夹到了几只娃娃,茶白单手抱着一堆,粉色毛绒猫猫被放在最顶上,温凌则提着给茶白买来的衣服,手里还被茶白强行塞进了一只白色毛绒猫猫。
这些娃娃大多都是温凌夹的,茶白“上课”时分心,运气也不太好,锲而不舍地投了大把硬币才夹到一个红黑色的布团子。
“怎么不挑一只好看的?”温凌见茶白怀里与其他娃娃格格不入的黑球,开口问。
茶白的食指悄悄拨弄着黑团子背后和蝙蝠一样的小翅膀:“我喜欢这个。”
他们一起出了电玩城,刚走到电梯前便看见位熟人。
“好巧啊,温总,还有这位小朋友。”是那天晚宴上的周女士。
温凌和她算是合作伙伴,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谈。
茶白这次没带着那条红水晶项链,但依旧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周女士从一开始看着的就不是红水晶项链。
而是茶白。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茶白站在电梯内,疑惑地问,“上次在晚宴上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那你最好小心些。”
茶白不解地歪头:“嗯?”
“她是异族管理局的局长,周月,之前在外地出差,前些日子刚回来。”温凌食指轻轻拍着茶白,像是无声的安抚。
异族管理局的局长?
“可是我已经有身份证明了。”
“嗯,所以是骗你的。”温凌说完,又被茶白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温凌在知道自己误会了茶白后便没再想夜拉夜哄着对方上床,他对血液的需求本来就很低,只会在欲望达到顶点时轻轻咬下一口。
在平常他从来都是极其克制,这是过往二十余年来被安上的习惯。
在茶白高高兴兴地在家里摆好一排玩偶后,温凌将自己的新安排告诉了他。
原先夜夜进行的事项被改成了一周两次,大概能恰好满足公会的每月kpi。
茶白对此并没有多少意见。
他换上睡衣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手机屏幕上是在娃娃机前拍下的那张相片。
他发现自己好像早已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温度,习惯了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习惯了在睡梦中与对方相拥。
这是魅魔本能之外的渴望。
茶白拿起长着蝙蝠翅膀的黑团子。
这只黑团子做工略显粗糙,侧面的缝线看上去歪歪扭扭,两只红色眼睛也是大小不一,像是出自孩童之手的作品。
它的小翅膀和身体混成一团,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种,温凌大概也只以为这是只普普通通的丑团子。
但是茶白在仔细挑娃娃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对翅膀——小翅膀让这只做工粗陋的团子都好像变得可爱了起来,于是他顶着温凌疑惑的目光喂了大半硬币给那台娃娃机。
他不想告诉温凌,也不想做任何解释。
茶白的头靠在枕头上,将黑团子和毛绒猫猫一起抱进了怀里。
两只娃娃的个头不大,体内被塞着柔软的棉花,手感很好,但即便是挨在一起也让他感觉怀中有些空。
没有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没有环抱着他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