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嗯,等我回来。”
温凌走后茶白便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太想看电视,但是书房里的书也看不懂,于是带着小黄鸭爬上飘窗向下看。
十一楼能看见的范围很广,底下的汽车都缩成一个小点,人就像一只只爬行的小蚂蚁,有穿着红色衣服的站在白色汽车旁,还有蓝色衣服的急匆匆往前走。
“一......二......三......”茶白一手撑着下巴,头靠着玻璃数底下的行人。
市中心的小区人很多,居民们来来往往,才几分钟他就数到了三十。
软垫很舒服,茶白数着数着便感觉到有些困,靠着窗户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揉着眼睛往外看,发现太阳已经不见踪影,天边只留下一层浅金色点缀在云上。
茶白又打了个哈欠,估摸着再数数“蚂蚁”温凌就差不多该回来了。
“一,二——”茶白视线落在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影上。
那个人依旧蹲在白色汽车旁,位置都没挪动一下。
他在觉着有些不安,便见那个人突然站起了身,抬头向上看。
正好是茶白的方向。
茶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莫名觉得那个人正死死盯着自己,并且带着不知缘由的恶意。
剩余的困意顷刻间消散,茶白往后退了些,手碰上飘窗边缘。
那是谁?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爬下飘窗,心不在焉地去客厅看了眼时钟。
五点整。
离温凌回家还有半个小时。
茶白再次爬上飘窗。
那个人还在那里,整个脖子都像定住,一动不动。
路边的行人却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依旧泰然自若地前行。
这是人吗?
他手里捏着鸭子,一眨眼却发现那个红色影子不见了。
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在原地,就像从未存在过。
“咚咚咚,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在此时接连响起,但茶白分明没有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
他的心跳漏了几拍,莫名想到楼下突然消失的红色人影。
茶白勉强维持住镇定,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他记得温凌说过不要乱开门,于是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的人穿着宽大的红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怪异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从背后那对大翅膀看出是一位血族。
温凌的同族。
但显然和温凌截然不同。
虽然那个血族戴着面具,但茶白却感觉他在笑。
血族仿佛知道茶白正在看着自己,缓缓靠近猫眼,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会等你出来的。”
茶白往后退了几步,等缓过神来时那个红色影子已经再度消失。
那只血族说的是茶白自己而不是温凌。
他知道茶白跟着温凌住了进来,也知道茶白现在独自一人在家,或许他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
自己究竟是怎么惹上这个血族的?
茶白心事重重地坐上沙发,背后一对小翅膀都不动了,只是不停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指针跑了大半个圆。
吃饭时,茶白将下午的事告知了温凌。
对方看上去没多少惊讶:“我知道了,你明天想去哪?我让助理陪你。”
茶白对外出没多少兴趣,比起和陌生人出门,他更想弄清楚下午发生的事:“我不想出去——那个血族到底为什么找我?”
“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丧家犬而已,”温凌拿手机给助理编辑短信,“我会处理好。”
说实话,下午的情况的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那群叛徒没有在血月时乘虚而入,而是盯上了他最近才认识的小魅魔......
动机是什么?拿这只魅魔要挟他?
身边的小魅魔显然还是有些不安,连平时爱缠着他手腕不放的尾巴都不动了。
中午兴冲冲想帮忙的小魅魔在吃完饭后就又坐到沙发上发呆,温凌身边没了那道视线,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太适应。
夜间工作的血族们在工作群内不断发着各类文件,温凌却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坐到小魅魔身边:“害怕?”
“没有,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我上午问过红心有关你的事情,”温凌本来就打算趁晚上有空的时候和茶白再好好谈谈,这时刚好有了机会,“你的剩下的kpi还剩五天时间补,补完后这个月不用再担心被赶出公会,但是每个月都会有新的一轮考核任务。”
“我之前给了你三天时间,现在已经一天了,想清楚了吗?”
茶白已经从周奇那得知了魅魔不能建立契约的事,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可以住在这里。”还好,那个警报似乎真的干预不了他的这个回答。
“答应?”
温凌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小魅魔的回答却越发模糊:“可以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不情愿?不喜欢这里?但他中午的时候明明很开心。
还是血族的叛徒吓到了他?觉得这里不够安全?
他还想再问,小魅魔却试图转移话题:“现在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温凌看着钟表上的七点半,红色眸子因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而变得越发深沉。
他甚至开始觉得白天那只单纯可爱的魅魔只是他的一个错觉,对方想要的只是一个暂时帮自己完成kpi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是想要对方的血而已。
“的确不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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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套房子有两间浴室,一大一小,较小的一间在茶白房间隔壁,他进去简单洗了个澡,穿着睡衣走到温凌房门外。
“站着干什么?把东西一起拿进来。”
茶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温凌说的是什么东西,呆愣着站在原地。
“进门口柜子上的袋子里,最底下。”
茶白闻言走到玄关,伸手在袋子里掏了半天,最后从下面捞出几个方盒子。
这是......糖?
做这种事还要用上糖吗?他们前天明明什么都没用......
他半天没想明白,但还是听温凌的话把几个盒子拿了进去。
温凌也已经洗完了澡,身上穿着宽松的浴袍,头发发尾还有些湿,正不断往下滴着水。
他在茶白进来时瞥见小魅魔怀里抱着的几个方盒子。
这只魅魔一个晚上想要多少次?是要一天做完五天的量好跑路吗?
茶白看着温凌紧实的肌肉,想起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从头到脚都十分纤细,只是大腿处稍微有一些肉感,轻轻一勒便有细软的皮肉凸起。
要是自己的身材能和温凌一样就好了。
手无意识松了下,几个小方盒子砰得摔在地上,茶白立即从思绪中被惊醒,蹲下身将几个小盒子捡起来。
温凌神色不明地坐在床上,并没有动手帮忙,而是就这么看着小魅魔蹲在地上伸手捡掉在地上的避*套。
他能够感受到魅魔盯着他的视线,是丝毫不遮掩的直白,和中午在厨房看他做饭时如出一辙。
“抬头。”
温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茶白刚捡完最后一个盒子,还没来得及抬头便感觉腰上环上了一只手,湿润的发丝擦过脸颊,带来充满侵略性的雪松香气。
雪松香气仿佛将他的感官隔绝,肩胛处不知何时压上了一个重量,男人发尾处的水滴进茶白胸口的衣领,冰凉的触感让他全身都有些颤抖,手中的盒子差点有些抱不稳。
温凌的手不断收紧,唇瓣贴在茶白颈间,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嗅着属于魅魔的香甜血液。
怀中的小魅魔腰身很细,身上也没多少肉,又轻又小,仅用一只手便能轻松抱起。
被捡起的一堆方盒子再次掉在地上,茶白下意识伸手想捞,温凌将哪只手捉了回去,在茶白耳边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更高效的方法。”
气流带着热意冲入耳廓,茶白的耳朵很快红透,烫得他几乎不敢看向温凌的脸:“......什么?”
“不用*。”
茶白只受惊兔子般睁大眼睛,他终于靠着模糊而又暧昧的话弄明白了方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拿来阻止jing液进入的。
避*套。
“不,不用那个的话......”茶白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白天在超市里都干了些什么——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挑选避*套。
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温凌的那句“小了”是什么意思。
耳根处的红晕很快遍布了整张脸,他的脑袋被放上柔软的枕头,两条腿却依旧悬在空中。
丝丝缕缕的凉意侵入,他咬着唇避开男人的视线,却无法忽视滴在锁骨处的水滴,小水滴汇聚在凹处,很快成了一个小水洼,随着主人的颤抖不断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