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为之后的行动制定好计划,清楚自己在与左何晏接触的时候,究竟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保持多远的距离,如何才能不造成最坏的结果。
  谢浔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继续进行着试验,克制着因亲密接触而带来的尴尬和不适应,抬手紧紧圈住对方。
  但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左何晏的鼻息似乎变得急促了几分。
  对方的皮肤似乎微微发凉,在谢浔的感知中,竟然透着刺骨的寒意。
  而在他留心着这变化的时候,左何晏突然闷哼一声,用力将谢浔推开了。
  看起来这样的接触并不会触发之前那种情况。
  谢浔后退两步看向左何晏,想看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
  可是当他看清左何晏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有多严重,因为他看到了左何晏赤红到仿佛要滴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狂热与痴缠,几乎和不久前谢浔在那片污染地中看到时一模一样。
  不,谢浔很快意识到其中的不同,如果说那次他看到的左何晏,已经是疯狂到不见理智的模样,那眼前的左何晏恐怕就已经忘记自己“人类”的这个身份了。
  好像试探得有点超过了。
  谢浔心里才刚生出这个预感,危险就已经瞬间袭至身前,谢浔右手才刚摸索到旁边的桌面,就见到左何晏已经再次朝他扑了过来。
  左何晏的气息瞬间将谢浔包围,随即谢浔感觉到了一双手狠狠地钳制住了他的身体。
  狂热的目光似乎就要将他盯穿,然而触碰到的皮肤却是冰冷刺骨的。
  谢浔再次感觉自身仿佛成为了猎物,那种危险的感觉如影随形,似乎要将他整个撕裂碾碎。
  随后左何晏凑了过来,一把咬住了他的嘴唇。
  和刚才谢浔试探的动作不同,左何晏的动作显得更加野蛮,他紧紧地抓着谢浔的衣服,指尖甚至透过布料甚至差点抓伤谢浔。
  不过对于出入战场的谢浔来说,这点疼痛当然不算什么,他蹙眉看着左何晏,身体依旧笔直地站立着。
  左何晏双手自他的腰间缓慢往上,落在他的胸口,继而又环住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左何晏仿佛嗜血的兽类,亲吻着谢浔的唇瓣。他的亲吻并不温柔,虽然嘴唇相触,但却并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种占有欲的表现,只是在谢浔的身上不断地打上自己的标记。
  感受着他这样的举动,谢浔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终于真正对左何晏看清了几分。
  他以前观察了左何晏很久,始终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面具,没有办法真正看清这个人,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因为左何晏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类,如果用人类的目光,当然没有办法真正看明白。
  左何晏从来都不是人类,他的感知,他的思想,如果用人类的方式,当然没法理解。
  相比起来,现在的谢浔看着更像是某种被本能所驱使的生物,凭着自己的本能贴近自己喜欢的事物,就如同最原始的狩猎。
  随着左何晏越来越释放出自己的本能,谢浔心中的危险预警也越来越强烈。
  撑到这里大概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继续试探下去了。
  谢浔闭上眼睛,趁着对方本能般汲取他体温的时候,倏地抬手抓住了身边桌上的餐盘。
  事实上从踏进这片花园之后,谢浔就已经看清了这些东西的位置,早在开始试探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脱身。
  就跟之前那次轮回一样,左何晏在与他有了亲密的肢体接触后,就会陷入丧失理智的状态,再这样下去,左何晏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逃脱机会的。
  那么就只能再死一次了。
  谢浔半秒也没有犹豫,用力将餐盘砸碎,将破碎的瓷片扎入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再次绽开,疼痛如期而至。
  而痛楚中谢浔看到了左何晏兴奋又错愕的目光,以及俯身用舌头舔舐他脖颈鲜血的模样。
  ·
  熟悉的痛楚之后,谢浔再次回到了那间灯火辉煌的屋子当中。
  他睁开眼睛,忍不住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脖颈自然是好好的,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任何伤口。
  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谢浔指尖在脖颈处停留片刻,只觉得这处的皮肤还在微微发麻,那冰凉的舌尖舔舐他伤口的触觉,记忆依旧清晰异常。
  谢浔轻轻呼了口气,努力想要将那种感觉从脑海中消除。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暂时垂下手,认真应对起眼前的状况。
  门外如期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以及侍者的话语:“元帅,棱河集团的左何晏先生正在后厅等您。”
  第二次试验来了。
  谢浔定了定神,再次推门走了出去。
  再次见到左何晏,谢浔贴近左何晏,吻了他的额头。
  几分钟后,他再次回到了宴会休息室中。
  接着门外不知道第几次传来了侍者的声音:“元帅,棱河集团的左何晏先生正在后厅等您。”
  谢浔吐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第三次试验。
  几分钟后,谢浔又走出了房间。
  谢浔又走出了房间。
  谢浔又……
  不知道多少次过后,花园当中,左何晏盯着谢浔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盯了好长时间后终于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好奇地问道:“谢元帅,我的手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一直握着不放?”
  他说完这句之后,像是对自己的话有些后悔,很快又改口说道:“当然,如果确实很有必要,不放手也没什么关系。”
  没两秒他又补充道:“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介意就这么握着。”
  谢浔:“……”
  他默默地松开了左何晏的手,并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对方不介意,他却非常介意,要知道他此前已经被谢浔舔过好几遍身体了……
  看来只是简单的握手,并不会造成左何晏暴走事件。
  那以后在和左何晏相处的时候,保持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千万要小心不能和对方有比这更为亲密的接触。
  当然,如果碰上了什么特殊事件,也可以把这当成特殊手段使用。
  谢浔默默地想着这些,这才重新抬起头,让自己表现出自然的模样,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听说左先生最近打算去星河域。”
  听他这么说,左何晏没有什么隐瞒:“是的,星河域的重建计划我已经准备很久了。”
  谢浔看着他,问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可以让我和你同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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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次日。
  谢浔在将许多事情交代给郑星邻后,再次踏上了左何晏的私人飞船。
  当然,在和左何晏接触的过程中,谢浔始终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并没有和他靠得太近。
  而他之所以会和左何晏同行,也是因为很清楚对方有多危险。
  这么危险的人,如果不在旁边天天盯着,谢浔实在是很难放心。
  不过这次循环,他并没有再让人去偷那面镜子,也没有做其他什么多余的事情,他只是交代了郑星邻驱散星河域航道上的其他飞船而已。
  可能是因为弄清楚了左何晏的非人属性,谢浔感觉这次随行上棱河集团的飞船后,自己反而轻松了很多,不用再去打探飞船里的秘密,也不用冒险去进行探索,他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看住左何晏的行动,不让他暴走伤人而已。
  剩下的就是,尽量更长久地跟在左何晏的身边,看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没有了负担,谢浔这次在飞船上表现得尤其放松,他本来就是随和的性子,在飞船航行的这三天,他没事的时候就往船员们那边跑,经常和大家聊天,偶尔还帮忙做事,修理一些结构比较复杂的机械。
  谢浔在机械方面的天赋本来就异于常人,多接触几次过后,船员们就被谢浔在机械上的造诣给惊到了。
  这帮船员没人不喜欢研究机械,于是在见到谢浔的能力之后,大家顿时都成了谢浔的死忠拥护者。
  谢浔非常喜欢与大家相处,他从那次自十五年后穿越回来,就没有过过几天轻松日子,这几天在飞船上和大家相处,倒是真正轻松了一回。
  这个“大家”当然也包括了左何晏。
  虽然谢浔目前已经知道了左何晏不是常人,并且十分危险,但当他试验了多次之后,他得出来的结论却是完全相反的。
  当某些危险超过临界点后,它反倒会变得令人放心起来。
  首先,谢浔发现左何晏只要不和自己产生比牵手更亲密的接触,他就不会进入失去理智的状态。
  并且这个“接触”的对象只对谢浔自己有效,也就是说,即便左何晏真的和别人接触,他也不会狂暴。
  发现这件事,是因为某天有名船员不小心抱着东西迎面撞到了左何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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