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姐姐……你、消气了?”
夙莲脚步不停,侧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眼中三分嫌弃,七分无语。
规则就是规则,漏洞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既然已经对天道起誓,誓言未破,便不可反悔。
这蠢货虽然用了下三滥的手段,但也确实抓住了誓言的漏洞。
只能算自己倒霉,信了这两个女人的邪。
镜辞全当看不见那眼神里的嫌弃,厚着脸皮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勾住夙莲的衣袖。
“姐姐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夙莲一把甩开,径直走向城门方向。
“夙莲姐姐,你想不想喝酒?我屋里还有两坛酒,回去陪你喝好不好?”
“谁要喝你的酒。”
“那我喝你的也行啊……”
十里之外的高坡上,风雪未歇。
云蘅撑着青竹伞,笑着望向雪地里那一前一后的身影。
第284章 少废话
冬去春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屋檐下的冰棱化作春水滴答落下,街角的枯枝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客栈二楼,窗扇半开。
夙莲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冷透的茶杯,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杯上,而是越过窗棂,投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那几个曾被她断言“活不过冬天”的小崽子,此刻正蹲在街角最避风的地方。
她们面摆着几个做工粗糙的木雕。
最大的那个女孩正举着一只木刻的小老虎,跟一个过路的散修唾沫横飞推销着。
那散修被缠得烦了,丢下一枚下品灵石,拿走了那个丑得要命的老虎。
女孩欢天喜地的把灵石塞进怀里,几个孩子缩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啧。”
夙莲指尖轻敲窗棂。
按照那日的赌约,她输了。
这几个小崽子不但活下来了,甚至还活出了几分人样。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像是在犹豫。
夙莲没有出声。
她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那扇门。
她倒是想看看,这人在门口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的人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来。”夙莲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镜辞那张脸探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衬得那张脸愈发娇俏。
只是此刻眼神有些飘忽,手里绞着衣角,脸颊上带着两坨未褪的红晕,一步三挪的蹭进了屋。
“姐姐……”镜辞软软唤了一声。
夙莲挑眉:“在门口转悠了八百圈,就为了喊我一声?”
“哪有八百圈……”镜辞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指着窗外没话找话,“那个,春天到了,花都开了,真好看。”
夙莲冷冷道:“我不瞎。”
镜辞被噎了一下,扁了扁嘴,又往前蹭了两步,小心翼翼试探:“姐姐,冬天过去了。”
“嗯。”
“那几个孩子……还活着。”
“看见了。”
镜辞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抬头看向夙莲:“那咱们的赌约……”
夙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觉得好笑。
这女人,平日里嘴上花花得厉害,真到了这种时候,反倒怂得像只鹌鹑。
夙莲站直身子,走向镜辞。
随着她的逼近,镜辞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门板,退无可退。
夙莲伸出手,撑在镜辞耳侧,将人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她微微俯身,漆黑的眸子盯上镜辞慌乱的视线。
“怎么?怕我赖账?”
镜辞拼命摇头:“不怕不怕,姐姐一言九鼎,肯定不会赖账。”
“既然知道我不赖账,那你抖什么?”
“我、我是激动的……”
夙莲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愿赌服输。”她仰头饮尽杯中茶,“不过是陪你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镜辞脸“轰”的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反驳:“什、什么叫睡一觉!那是双修!是正经的大道修行!”
“行,大道修行,”夙莲冷笑一声,“今晚,去我房里,还是去你房里?”
镜辞长睫慌乱眨动,深吸一口气。
“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作罢。”
“谁说我不敢!今夜我来找你!”
入夜。
月色正好。
床头一盏孤灯摇曳。
镜辞如约而至。
她一进屋,夙莲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同以往的味道。
很淡,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安神的药草香,不是平日里那种脂粉味。
为了今晚,镜辞也是下了血本。
身上穿的里衣是上好的鲛纱,轻薄透气,还用了特制的昂贵熏香。
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显风情。
夙莲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散了不少。
算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是双修一场。
她不废话,抬手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黑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夙莲动作利索,几下便将上身衣物褪去大半。
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视野中。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
镜辞刚想凑过去说什么俏皮话,视线一触及那道疤,整个人僵住。
在暗室中,两人皆未完全褪去外衣。
镜辞这是第一次见到这道疤痕,一时看得愣了神。
“怎么?吓到了?”
夙莲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疤,语气淡淡:“魔修的身子,可没你们正道修士那么金贵好看,你要是嫌弃……”
“好看!”镜辞的声音有点哑,目光全凝在那道疤痕上,“我不嫌弃!”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尖颤巍巍的触上那道伤疤。
夙莲皱了皱眉,拍开她的手。
“发什么愣?”
她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抬脚蹬上镜辞小腿,力道不重。
“赶紧脱衣服,不是要双修吗?磨磨蹭蹭等到天亮?”
“哦、哦!”
镜辞被蹬得回过神,手忙脚乱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随着两人的衣衫落地,屋内的温度也跟着升了起来。
镜辞爬上床,跪坐在夙莲面前。
虽然有过一次,但这次感觉和之前大不相同。
先前那是生死攸关之际,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没想到如今面对夙莲,她竟然有些紧张。
“那个……姐姐……”
“又怎么了?”
“我、我那个功法,可能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嗯……特殊。”
夙莲不耐烦,拽过她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少废话,赶紧做。”
第285章 不能。
夙莲第一次仔细看镜辞的脸。
好看的桃花眼眨动不停,勾人得紧。
皮肤细腻,滑嫩水灵,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合欢宗弟子,别的本事不好说,养颜驻容倒是修到了家。
指尖摸上这张脸,捏了捏。
镜辞抿着唇,没有躲。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飘向夙莲肩颈下方。
修士身上很少会留疤。
修仙界灵丹妙药多的是,想要祛除身体上的痕迹,不是难事。
“这道疤痕,”镜辞轻声问,“是怎么留下的?”
夙莲松开捏她脸的手,随意道:“与人夺宝,技不如人,被砍的。”
这道疤痕对她来说是教训。
作为魔修,必须步步为营,若当初再偏一些,对方的刀就不会砍在身上,而是划开她的喉咙。
“很帅气。”
镜辞探出脑袋,凑近她的身体,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道痕迹。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夙莲浑身一僵。
痒意从左肩蔓延开,她皱起眉,抬手将人按回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镜辞缩动肩膀,含情的桃花眼眨了眨,蒙上一层雾气。
她摆出一副即将要被人欺负的样子,声音软糯:“一会儿……能轻一点么?上次有点疼。”
“不能。”夙莲冷声道,“受不住就滚。”
“好叭。”镜辞两条光溜溜的手臂缠上来,勾住夙莲的脖子,“重一点就重一点,反正姐姐长得好看,怎么弄我都行。”
这女人说出的话照旧不要脸。
夙莲对合欢宗的印象又低了几分。
嘴上虽说着“不能”,下手时却分了轻重。
她留意着镜辞的反应,时缓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