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花明也说:“是止水老师告诉我的。”
“说到九尾之乱,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她也坐直了身子,露出困惑的神色,“很久以前了,是止水老师去世的那年,我在南贺川瀑布边遇见过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嗯……”
她问纲手:“听说,您是初代的孙女。”
纲手点头:“没错。”
“您认识宇智波斑吗?”
自来也遽然抬眼,纲手则握紧手臂:“开什么玩笑,我出生的时候,斑早就死了。”
花明也缓缓点头:“那个面具人自称宇智波斑,他的面具只露出一只右眼,那是写轮眼。”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她努力地回忆着:“他使用的是一种时空忍术。我的苦无穿透他的身体,他却毫发无伤,简直像没有实体一样……世界上有这种忍术吗?”
自来也凝重地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这大概就是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的一种。当年的宇智波斑会这种时空忍术吗?”
纲手和自来也对视一眼:“……我没听说过。”
她以为时空忍术这个概念都是小爷爷千手扉间发明的。
“我想也是,宇智波斑不可能活到现在,面具人应该只是以他的名字为代号。这个代号一定有意义,我听说宇智波斑的瞳术能控制尾兽,老师告诉过我,宇智波之所以被怀疑,最大的原因就是九尾之乱时,九尾的被写轮眼控制了。我当即质问他是否是九尾之乱的元凶。”
她想得很费劲,这些事简直恍如隔世。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邀请我加入他……”她隐去了和自己有关的信息,“他说战争毁了他的人生,他好像还一直观察着我,不仅知道我不在木叶长大,还知道我因为执行任务而痛苦。他说他会建立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孩子们永远也不会走上战场……我当时并不理解,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止水老师死了,我也因故离开木叶,面具人再也没出现过,因此淡忘了。”
自来也说:“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卡卡西则开始沉思。如果能监视到花奈的一举一动,说明面具人能够频繁出入木叶。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会检测到宇智波族地的结界有多次异动了……
他迟疑地开口:“一个未知的,宇智波叛忍?”
纲手持反对意见:“宇智波和日向这种大家族,持有血继界限者登记得清清楚楚,就连尸体都会被回收,怎么会有未知的叛忍?”
花明也开口道:“就事论事,其实有可能的。意外死亡,且尸体无法被回收,我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被认定死亡的人其实还活着……”
自来也说:“你是说假死?”
卡卡西站起来:“我去查宇智波的档案,清点未回收的遗体,你们先继续吧。”
他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其实到这里,花明也要说的基本都说完了。幻术的世界里太美好、太和平了,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听完所有内容之后,自来也摸着下巴沉思:“宇智波鼬为什么给你看这些呢?虚假又美好的世界……难道,她想让你一直沉睡下去?”
花明也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幻境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对等,二十天,我却过了二十年……要留住我的话,没必要这样吧?”
纲手说:“但是中幻术的状态的确非常危险,如果我不及时干预,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花明也没想到有这么凶险。她诚挚地向纲手道谢。
后来,花明也问了自来也和鼬有关的事,得知他和搭档的确找上了鸣人,但是自来也逼退了他们。自来也本来能杀死他们,但是鼬却释放了一种能够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突破障壁逃走了。
知道这些后,佐助和花明也皆是无言沉默。
散会之前,纲手勒令所有人不许将今天所说的事泄露半个字。所有人全都各怀心事,带着难以消化的复杂心情离去。
佐助在花明也的病房里又待了很久很久,从天亮守到天黑,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双手交握着发呆,花明也自己动手削苹果,一边削,一边说:“你说,鼬给我看这些,有没有可能是想让我成为真正的宇智波花奈呢?”
佐助皱眉,下意识想反驳。
这个观点太怪了,这样,鼬能得到什么?
……可如果不是这样,鼬让她作为宇智波花奈在木叶出生长大这一点要怎么解释?太诡异了。
花明也慢慢地削着皮:“我是亲历者,这就是我最直观的感受。刚醒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宇智波花奈。可是后来,你,还有木叶的大家,甚至是团藏……大家都帮我逐渐回忆起来,我是花明也。我出生在金陵的雪月山庄,并不属于木叶。”
她放下刀,对佐助粲然一笑:“算是因祸得福吧,就和我的名字一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你呢?”
佐助闭上眼,感觉到后脖颈的咒印在发烫。
他舒出一口气,平静地抬眼:“嗯,我也想清楚了。”
第48章
第四天清晨,佐助拿着早饭进来的时候,花明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站在窗台前,专注地看着外面。清风拂过,乳白色半透明的纱质窗帘蓬蓬地鼓起来,时而没过她的身体,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变得空灵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佐助看得呆了。
花明也回首一笑,把发丝别到耳后:“怎么了?”
佐助说:“没什么,吃早饭了。”
他把早点在小桌板上一一布好,垂着睫毛说:“医生说,今天下午可以出院了。”
花明也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她又问:“卡卡西在木叶吗?”
“估计还在火影楼查档案。你找他有事?”
“嗯……”花明也一边喝粥,一遍慢吞吞地说,“我想去找团藏,一个人去的话,有点危险。”
“?”
佐助警觉地看着她。
“倒也没你想得那么……我只是想去辞职,怕他不放我。”
佐助抬头:“你要去哪里?”
花明也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想再帮他做事了,而且我们之间已经不留什么信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最后……”最后破罐破摔一次。
下午,佐助和花明也一起收拾完东西,出院了。花明也还在犹豫把换洗衣服放回哪里,佐助先说:“放我那吧,你既然打算辞职,也得从宿舍搬出来了。”
“两人住着不方便。”
佐助说:“方便的。”
他语气不容置喙,花明也又挂念着接下来要干的事,便没多争辩,二人在路口分手,花明也直奔火影楼而去。
她找到了埋在卷宗堆里的卡卡西,说明了来意。卡卡西抓了抓头发,觉得头大,但还是说:“你早该这么做了,进了幻境,倒是什么都想通了……”卡卡西是机敏警觉的人,心里一跳,“你不会乱来吧?”
花明也别开视线:“能怎么乱来?我听不懂。”
在路上,卡卡西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她带土的事。他不抱多大希望,因为幻境里和现实终归不同。可即便如此,他也想听听带土长大的未来。
乐于助人的带土、想当火影的带土、一直钟情于小琳的带土......
卡卡西听得恍惚起来。
他扯出一个落寞的笑:“我真想亲眼看看。如果带土能活着长大,大概真的是这样吧。”
团藏没想到花明也会来闹这么一出。
请辞就罢了,居然还带了卡卡西……是真的很怕他动手。
情况已经很明白,他俩互相提防到这种程度,不如放过彼此。
团藏此人,就是喜欢在最后一刻恶心人一下。
他突然说:“之前你求着我收你的时候,许了什么诺言,你还记得吗?”
卡卡西挑起一边眉毛。
花明也竟毫不慌张:“记得。”
为了给卡卡西解释一遭,她如实说:“我曾说,要为您奉上鼬的双眼。可是,小孩子夸下的海口,这些年来您可曾有一刻相信过?更别提我这次被被鼬的瞳术放倒,能否活着全凭他一时兴起……抱歉,团藏大人,这差事我绝对办不到。
“话又说回来,我在您身边尽忠职守,您不吃亏的。”
听到“尽忠职守”这几个字团藏就来气,冷眼看她:“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来偿还。”
卡卡西向前迈进一步:“请您别说气话。”
花明也摸了摸眼睛,低声道:“鼬的幻术伤了我的神经,我用不了写轮眼了,就算挖出来,也只是……”
“?”
卡卡西和团藏一样惊讶。
“您对写轮眼了解颇深,能否帮我看看,这是否是不可逆的损伤?”
团藏说:“有病你找纲手去看,我不是医生。”
“我以为术业有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