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模模糊糊有过些预感,果然太宰治比我聪明得多。”织田作皱起眉头,“白衣可能把人体实验组织覆灭了,那具他掩埋的尸体可能是他亲手杀死的,与稚嫩无辜的外表不同,白衣的能力和对黑手党的恶意可能比表面看起来的大得多。”
“但是一切都只是猜测。”太宰治耸耸肩,“只是一切都有点微妙的巧合了也说不定~”
下一秒太宰治满怀恶意猜测道:“说不定白衣晚上出去是去杀人了呢。”
织田作震惊地看向太宰治,太宰治有些无奈:“喂喂,织田作真的没想过这个可能吗?说起来最近组织死的人比以往多呢,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他还不到这里的凳子高......”
“他可是有异能力的,织田作知道组织里知名的孩子吧,精神系异能力者,小小年纪可算得上天灾了。”
织田作沉默了。
太宰治目光看着前方,视线在虚空游离:“织田作之助,一个不杀人的黑手党,你对孩子的善意可能导致无数人死亡哟。”
织田作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我听说有个戴着白面具的人在暗中杀黑手党,白衣没有戴面具,杀人的不一定是他。”
太宰治把酒杯往吧台用力一放,脸板着:“织田作找借口倒是厉害。”
织田作苦笑:“最近的战斗太频繁了,不光各个组织损伤惨重,还牵连了不少平民,前一秒还幸福的家庭可能下一秒孩子就无家可归了。”
“白衣也是被伤害的孩子,他还这么小,还有很多未来。”织田作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钱按在吧台上,起身穿上外套,“我只想把他送回家,送离这个黑暗的世界。我会抓紧时间寻找白衣的家。”
他往外走,太宰治在后面大声给出意见:“定位器窃听器监控器——大部分时候很好用哦!”
织田作走到外面,仰望已经黑下去的天空深吸口气。太宰治点出他一直不愿深想的一些事,在他眼里白衣又小又乖,但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夜空之下,为白衣烦恼的不止一人。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小小的背影上,五岁孩子坐在观景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坐着的栏杆外,下方是成年人也畏惧的高度,他一点也不怕,不仅坐在着危险的地方,小脚还悠闲地一荡一荡的,让人担心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静默半晌,小孩看着手里的纸,有些懊恼地自语:“今天没打算一起玩了啊。”
等了好久也没有被追上......昨天应该收敛些的。
正如白衣难以找到他一样,没有线索黑衣也很难找到摆脱少女的白衣。
早知道一醒来就赶去猫那边了。
纸张上面写的是白衣给他的话,醒来就拿在手里的,大概是为了反击昨天自己扔了一堆纸。上面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信息,大概就是“去死”“滚蛋”之类词,密密麻麻写满纸张。
黑衣看着看着就笑了,折好放进口袋,心情颇好地把晃荡的小脚摇得更起劲了。
他想了想,干脆纵身跳下,一路下坠,在即将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轻烟般的白雾在身上一闪而过,安全落地,小孩晃晃悠悠在街上走起来。
前方有一段距离的房子了,一位少女满脸忧愁地拿着手机:“优美......我们好像好久没一起玩了。”
电话那头浑然没听到她的话一样:“麻陶?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传单上那孩子的消息了吗?”
麻陶咬住下唇,看向摆在书桌上的传单,上面画着一个孩子,白眼红唇,看起来不似人而更像妖:“优美,你找的那孩子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优美声音变冷:“麻陶,你想说什么。没事我先挂了。”
麻陶焦虑地转圈圈:“但是你满学校发一张画着妖怪的传单,优美你清醒一点,那妖怪已经害得你不正常了!”
“抱歉,我赶着去找人,先挂了。”好友的声音十分冷淡,今天的劝说也以失败告终,还要说什么,麻陶却张着嘴呆在原地。
因为从窗户看出去,街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走动,侧脸足够让她看清眼睛和嘴,麻陶后退一步:“等、等等......”
手机已经挂断了,她也来不及管,麻陶抄起书桌上的传单冲下楼,胡乱穿上鞋子跑出家门,冲那个身影大声呼喊:“等等——”
第12章
“小朋友......”拦着黑衣的女人莫名的在脸红心跳,脸上带着红晕,她呆呆看着黑衣,“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黑衣抬眸瞥她一眼,女人恍若没有看到那妖异的白色眼睛一般,不仅没有一点疑虑和害怕,相反,她觉得自己的心又热又麻,好似要马上化为一滩水一般,对黑衣有无限的亲近之情。
看这孩子眼睛的弧度,眼尾的翘起,每一根睫毛的颤动都像刷在自己的心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孩子呢。
大脑有些混乱,女人柔和眉眼,蹲下来伸手就要抱住他:“小朋友,跟姐姐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声呐喊阻止她的动作。
“等等——”
女人慌忙收回手站起来:“小朋友,你家人来了吗?大晚上一个人的确不安全。”
麻陶气喘吁吁跑过来,扶着腿弯腰休息,嘴里还不停说着“等等”。
黑衣淡淡道:“我不认识他。”
麻陶大声道:“我认识你!”举起手中的传单怼到面前,“我朋友一直在找你!”
一旁的女人听到这喜上眉梢,横身挡在黑衣面前,训斥麻陶:“人家不认识你就不要纠缠别人。”
没想到黑衣从她身后绕出来,接过麻陶手里的传单:“你们在传播我的消息?”
“诶?”看到黑衣前进,麻陶下意识后退一步。
黑衣一脸感兴趣地摊手:“有笔吗?”
“我,家里......”麻陶看着黑衣,瞧着他的样子心里打鼓,又很快鼓起勇气说正事,“我朋友一直在找你,你可以见她一面吗?”
“笔。”
一个简单的单词瞬间打散麻陶的勇气,这孩子明明这么小,气势却强得吓人。
女人在包里翻找,拿出一根口红,期期艾艾献给黑衣:“这、这个,可以吗?”
黑衣拿过口红,拔开口红盖子随手一扔,举着口红在传单上写什么。
麻陶看看黑衣,又看看脸带红晕一脸激动的女人,恍然察觉这个刚和这孩子碰面的陌生人已经成为和朋友一样的人了。
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吗?
果然......是妖怪吧。
等黑衣写完传单塞回麻陶手里,便见她眼含恐惧看着自己。他懒得探究,撇下两人继续慢悠悠走自己的路。
女人跟上去,殷勤地问黑衣要去哪,自己可以帮他。
“的确,有个小忙可以请你帮我一些呢。”黑衣眼睛看着前方,“明天傍晚再说。”
麻陶神情恍惚地看着两人走远,脚动不了半步,半晌才想起来看一眼手中的传单。只见上面用口红写了一个名词,下面是对名词的解释。
麻陶试着认了下字:“辻......占?这是什么?”
晚上该睡下的时候,麻陶睁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黑衣,心里颇为不安。明明遇见了人却没拦下,好友会怪自己呢?如果真的让好友和他碰面了,好友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睡去前,麻陶的脑子里不停在想,睡得也不安稳。模模糊糊间,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什么呢?
她好像,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双马尾的少女,马尾一长一短,蓝色的眼睛冰冷得无机质的金属一样,又明亮得像一团蓝色的火焰,表情冷冷的,穿着一件漆黑的斗篷。
真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打扮得很酷很帅。
她在干吗?
她拿着一把剑......不对,又变成炮了。她在,斩杀什么。
此时黑衣正坐在店里百无聊赖戳着女人买给他的蛋糕,白衣穿梭在黑暗里奔跑,一致的是他们都眼前模糊,脑子昏沉,再睁眼,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荒野。
暗淡的天空,看不到尽头的地,入眼只有嶙峋的石头。
黑衣思考一会,眼睛弯起来,眺望远方:“是新的游戏吗?那么,白衣——在哪里呢?”
和高兴的黑衣不同,白衣现在十分懵逼,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谨慎地探头查看四方。
“这是那家伙新的手段吗?这哪?”
混乱的脑子还没理清现在的状况,白衣看见远方一个漩涡在空中凭空出现,一个身影跳下来,紧随其后一个黑影也彭一声砸在地上。
那个影子全身黑色,一看到白衣还以为是黑衣,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风吹起那人的衣角,也吹动她的长发飘荡在空中。
是个女孩子。
白衣便向这里看到的唯一一个活人跑去。
出于谨慎,白衣绕到女孩身后靠近她,没让对方看到自己。漩涡已经消失,黑衣少女正往外走,远离现场。靠得近了,白衣看清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