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说北原人擅长用兽皮制衣,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仅贴身,还很保暖,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端端迅速换完衣服,旁边还剩下一只宝石编织的发冠,好看是好看,但太惹眼,这个就不要了吧。
他把衣服系紧,随手拿起桌上的匕首,准备开溜。
可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听方位好像是冲他来的。
来不及跑了,端端先找地方先藏起来。
不消片刻,营帐从外面掀开,男人弯腰进来,桌上的油灯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到帐篷上,仿佛一只巡视巢穴的猛兽。
端端怕他发现,使劲把自己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
男人第一时间似乎没有发现房间里少了人,身影往床榻走去,端端松了口气,但再一抬头,那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躲在这里啊。”
隔着面具,男人的嗓音更为低沉,像山上的滚石,每个音节都砸得他脑袋疼。
这是鬼吗,这是鬼吧。
端端捂着脑袋缩成一团,看不见就代表没有危险。
男人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弯下腰伸手拈起一缕发丝,问他饿不饿。
端端被他吓飞了半条命,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起来:“饿又怎么样,不饿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吃了我吗。”
“噢~猜的真准,你怎么知道我要吃了你。”
男人故意逗他,端端却信以为真,抬起头怒目圆瞪:“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眼中含笑“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南阳国的公主,北原王的新妻,的确是极其尊贵的身份。”
端端拽回对方手里的那缕头发,骄傲地抬起下巴:“那你还不快放了我。”
男人松开他的头发,手却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转而往下,按住他喉咙上那块突出的骨头。
“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得告诉我,南阳国的公主、北原王的新妻为什么会是男人?”
呼吸在喉结被按住的一刻停住了,端端不敢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隐藏自己男人的身份,但对方变本加厉,故意用指腹揉捻那块脆弱的皮肤,早已识破了他的身份。
僵持之下,端端忍无可忍,一把打开他的手,眼中没有被拆穿身份的无措,而是矜傲地看着对方:“那又怎样,公主说来也不过是个名号,我是父亲最喜欢的小儿子,配那北原王绰绰有余,他难道敢嫌弃我不成。”
此言一出,帐篷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而后响起男人爽朗的笑声。
端端看着面前笑得像疯子的男人,真害怕他有什么吃人的癖好。
“你能不能别笑了。”
男人收起笑容,捡起一旁的发冠给他戴上,然后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端端有些错愕,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贡玛,早饭已经备好,”
“端进来吧。”
他们说的是北原语,端端来之前学过一段时间,虽然学艺不精,但他记得贡玛是“君主”的意思,而且不同于一般的部落统治者,是只有北原王才能使用的称呼。
难不成……不对不对,端端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眼前这人怎么可能是……
“贡玛,南阳国的使团带了,应该是为婚礼之事而来,您要见吗。”
“不见,让他们婚礼那日再过来。”
“可是他们说……”侍女突然看向端端,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端端一头雾水,而这时,男人从腰间拿出一条狼牙项链带到了他的脖子上,并用南阳语说:“今天我要陪我的未婚妻,谁也不见。”
侍女闻言,低头退下。
合着你们都会说南阳话,故意在我们前打哑谜啊。
端端吐槽完才抓到重点:“不对,谁是你未婚妻啊。”
男人环顾一圈,目光落回他身上:“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带婚冠吗?”
“什么婚冠?”端端一摸脑袋,碰到发冠上冰凉的宝石,说的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那我不要。”他抬头要摘下发冠,却被男人按了回去,“和亲文书我已经签下来,公主这是要悔婚吗?”
“什么公主,我是……”端端双手一僵,猛地抬头,“是你。”
“是我。”男人重新帮他带上发冠,整理凌乱头发,嘴角露出欠揍的笑容。
不是,你来真的啊,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端端吓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就是知道。”
端端生无可恋,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我是男的啊。”
“配我绰绰有余。”
得,回旋镖了~
男人看出他的窘迫,怕把人逼太紧,适得其反,出去先把早饭端了进来。
“先吃饭吧。”
端端闻到奶茶的香气,肚子咕咕叫起来,虽然已入虎口,但没必要跟身体过不去,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喝了一口奶茶,奇怪,怎么有股菊花绿茶味?
男人见他只喝了一口,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还行吧。”虽然奇怪了点,但也不是很难喝,端端一口气喝完,感觉肚子有些胀。
“有茅房吗。”
男人放下碗:“我带你去。”
两人出了营帐,没走多远就到了。
草原民风彪悍,茅房都是半露天,一垫脚就能看到遍地跑的牛羊。
端端顾不上那么多,急冲冲跑了进去,解了半天腰带,终于掏出了自己的小宝贝。
嘘~毫无反应。
咩~哞~远传传来牛羊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不行。
怎么每次都这样,端端诶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说每次。
不管了,先解决这次吧。
端端深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某一点,但酝酿了好几分钟,还是不起效果。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端端捂着鼓胀的小腹,急得团团转,此时,门外的男人见他迟迟没出来,以为自己的未婚妻动了逃跑的念头,于是冲了进去。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端端一脸窘迫,背过身拉起裤子。
男人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淡定地走了过去,握住脆弱的器官,善解人意地说:“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可以。”
端端想把宝贝夺回来,奈何男人死死拽住,说什么都要帮他。
不行不行不行,太丢人了——
苓端礼猛然睁开眼,嗖地一声从床上坐起,赶紧掀开被子往里头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裤子是干的。
苓端礼松了口气,这梦应该是接着《替嫁》后续的剧情开始做的。
但他想象中,整体氛围应该是浪漫的,怎么一言不合又开始打打杀杀。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面具男,根本不像他以前梦到的小鱼老师,不仅莫名其妙玩上了捆绑play,还故意戏耍他,他何时在梦里这么被动过?!
苓端礼想不明白,下床去卫生间清醒清醒。
上完厕所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华庭公寓,而是在家里。
是谁送他回家的……
苓端礼一醉酒就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家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沙发上却躺着一位不速之客。
池霄。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刚好睡进两米长的沙发,脑袋下面枕着他最喜欢的小熊靠垫,怀里抱着粉色海豚,看样子睡得不错。
你倒是睡得舒服。
苓端礼看到桌上的半杯菊花绿茶,想起自己床头也有一杯,应该是他买的,也算是有心了。
苓端礼突然庆幸邵女士前天过来突击检查,逼他收拾干净屋子。
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被藏了起来,否则要是让池霄知道他是二次元,指不定心里怎么蛐蛐他。
这会儿时间还早,苓端礼回卧室睡回笼觉。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跟苓端礼醒来的时间差不多,但不是故意装睡,而是想睡回去。
昨晚,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苓端礼穿着嫁衣变成自己的俘虏。
池霄一朝翻身农奴把歌唱,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结果不小心把人弄哭了。
池霄看见他哭,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更可耻的是他竟然有了反应……然后*醒了。
当时他还睡在苓端礼的床上,对方靠在他怀里,和马上的姿势一样,苓端礼毫无防备的这么贴着他,难怪他会*。
池霄*得睡不着,又不能把人吵醒,起身到外面的卫生间解决,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