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池霄不感兴趣,忍着头皮发麻往下看,屋子里一下进来好多人,小0左右为男,合着还是个**。
他当即按下暂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池霄一阵反胃,不理解这种视频为什么会播放量第一。
苓端礼也会看这种视频吗,他会带入哪一方,又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暂停期间,屏幕上跳出了其他推荐,地点在办公室,小0穿着透明衬衫,背对着站在窗前,腰细屁股大,姿势要多骚有多骚,穿衣风格跟某人有些相似。
池霄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影片一开场,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无意间喝下了加料水,身体开始发热,躺在沙发上脱衣服。
他没有注意到门后的阴影,若无其事地zw。
西装男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整齐、五官端正,身上却没有半点精英气质,演技拙劣。
不像苓端礼,与生俱来的精英范儿,随便一个眼神都能下达指令。
醉酒的时候不算。
再往后药效上来,男人开始脱衣服,一个动作恨不得做八百遍,欲拒还迎的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池霄实在没耐心,往后拉进度条。
1应该是0的下属,他出场后,开始羞辱0。
言语诸如:“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骚”“你就像个不要钱的xx”“要不要把门打开让别人看看我们总裁大人发情的样子”……
看似羞辱,但0爽得很,跟有受虐癖似的。
池霄嫌弃地按下暂停,画面停在仓鼠吃香蕉的一幕。
他看了这么多,心里毫无波澜,但如果那个人是苓端礼会怎样。
阴暗念头就像淋了水的铜钱草,拦不住地在脑子里疯涨。
苓端礼皮肤白,浅棕色的瞳孔清亮,阳光下能透见漂亮的纹路,他的嘴唇大部分时候都有些干燥,舌头一添会变得红润。
苓端礼身材一般,但走到哪里腰都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像根竹子。
苓端礼就算醉酒□□,身上也不会有廉价感和讨好感,他骨子里是高傲的,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苓端礼还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平时带着得体的面具,与人虚与委蛇,揭开之后,暴露出一颗无人触碰的、脆弱的、干净的心脏。
池霄一瞬间有了答案,抬手关掉电脑。
他要那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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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后面存稿不足,应该要隔日更了,有时间会加更[可怜]
第40章
40、
江南一带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一觉醒来气温骤降,夏天结束了。
窗外狂风大作,天空一片混浊, 阳光透不进来, 世界好像发霉了,灰尘是霉菌, 占领了每一寸空气, 散发着难闻的土腥味, 仿佛末日降临。
每次遇到这种天气,总有坏事发生。
苓端礼打不了退堂鼓, 看了生气, 发消息给池霄, 让他直接到公寓大厅。
十分钟后,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顶着风走了进来。
“这里。”
池霄听到声音, 朝他过去。
池霄发质偏硬, 前几天刚剪了美式前刺, 配上硬汉五官,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指谁谁死。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那身笔挺的西装压住了他身上的戾气, 看着还挺板正。
“车停哪儿。”池霄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从衣柜底下翻出四年前的为庆功宴准备的西装穿上。
今天他不是主角,而是守护主角的骑士。
但苓端礼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打扮后的池霄更像开屏的孔雀了。
“负二楼。”苓端礼扶了下眼镜,让他跟上。
两人走进电梯,苓端礼站在后面, 有意与他保持距离,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池霄的肩线上。
身材优越的人天生掌握穿衣的学问,不管什么样的衣服,都能撑出完美的弧度。
池霄就是这样的人,肩宽腰窄、比例极佳,流畅的肌肉线条与西装利落的剪裁相得益彰,从身后望去,宛若一座沉稳的山岳,连背影都透着压迫感。
苓端礼要想穿出这么好的效果,肩膀和腰上还得来点科技狠活,但自从有次醉酒,不小心撞掉了垫肩,被一位叔叔看了笑话,就再也没用过了。
此场景甚至能列入“此生最尴尬时刻top2”,至于top1,还得是上个月的出柜大戏。
电梯墙壁反光,池霄瞥见苓端礼对着自己后背发呆,抬起头刻意往后扩了扩肩。
可惜苓端礼走神,没注意到他的小巧思。
车停在a号区,出电梯就看到了。
两人上车后,系好安全带,池霄驱车前往紫缘酒店。
路上,苓端礼简单告诉池霄今晚饭局的内容,以及参加的人员,让他尽量不要说话,也不要有多余动作。
这场饭局虽然是苓端礼组的,但他咖位最小,拒绝不了伸来的酒杯,等后半场实在喝不下了,再让他过来顶酒。
池霄此前从白助理那儿了解过,汀水镇项目方对恒创有所隐瞒,有些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解决,但因为是跨省项目,恒创信息受限,所以要想搞明白其中问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套上面人的话。
这场饭局不仅是喝酒那么简单。
包厢在酒店顶层,窗外是园林夜景,远处是高楼大厦,小小一扇窗户几乎纳下半个南江市,来人却无心观赏。
服务生拉上窗帘,打开刺绣吊灯,柔和的光芒照在墙壁上的白马图上,笔触苍劲有力,形态栩栩如生,一看便是出于大师之手。
两人刚到没多久,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从外面走进来。
“端礼啊,好久也不见。”他笑容和蔼,伸手与苓端礼握手。
“姚老师好。”
姚麟栩跟他爸是旧相识,待苓端礼也跟侄子一样。
姚麟栩有段时间没回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和你爸真是越来越像了。”
苓端礼笑了笑,心里并不是很高兴,他才不要像那老头子。
“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还行。”
姚麟栩在外省出差,不知道苓端礼出柜的事,只听说老苓生病了,一直在家休养。
两人寒暄了几句,姚麟栩注意到后面的池霄,问:“这位小伙子有些面生。”
“他是我新招的策划,今天过来一起学习。”
姚麟栩“哦”了一声:“恒创是中了白云山那个项目吧,徽州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中华应该比较清楚。”
姚麟栩负责省内文旅合作,林中华则是从徽州调任过来的,对徽州较为熟悉。
两人话刚说完,林中华跟旅游集团尚经理也到了,四人打完招呼,沙发入坐。
林中华跟苓端礼关系也还不错,跟他说了他一些情况。
“……徽州它的整个地形版块比较复杂,文化之间存在很多差异,反映到文旅局内部也是一样,部门之间的主张存在分歧。”
向经理在旁边补充了两句:“我跟那边的文旅局打过交道,对接项目有时候要看运气,不是所有人都好说话。”
两人说得比较委婉,看似没有重点,却都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派系。
文旅局属于政府行政机构,负责制定政策和推动宣传,旅游集团主要以企业化方式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包括但不仅限于:开发项目、运营文旅资产、投资整合资源。
两者相辅相成,交流必不可少。
徽州地大物博,形成“淮河尚武、皖江崇文、徽州重商”的多元文化格局,映射到文旅内部,也就形成了不同派系。
苓端礼之前有所耳闻,但白云山地处偏远,汀水村人口稀少,没想到也能卷进里头。
四人接着聊,池霄在一旁听,目光总是无意识落在苓端礼身上。
今天来的都是长辈,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大几,苓端礼比他们小一辈,谈吐却不卑不亢,既不谄媚,也不会让话题落地,被夸奖了,也只是谦虚地笑笑。
放在刚认识那会儿,池霄肯定觉得这人特装,但有些东西其实是装不出来的。
教养、素质、谈吐,这些需要时间打磨和自我提炼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苓端礼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不代表他看得见的一面都是装出来的。
他生来就该坐高阁。
“这位小兄弟有什么见解吗?”林中华见池霄的眼神一直朝这边看,想带他一起聊聊。
他们刚才在聊微短剧,之前为了响应“短剧旅行”创作计划,市电视台做了几部旅行短剧,反响都很不错,文旅局这边就想拿出一部分经费再拍几部短剧用作宣传。
但考虑到资金问题,他们需要更多的变现手段,光靠门票收费肯定不够,后期可能要结合当地非遗,做一些研学活动和体验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