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苓端礼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身体很不舒服。
  好想骂人,他罪恶地想。
  但萧程昊不在这儿,他也不可能冲着服务员发脾气,还是去洗把脸吧。
  “卫生间在哪里。”苓端礼问服务员。
  “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不用。”他还没醉到要人帮忙的地步,“你指方向。”
  “前面楼梯上楼,然后直走右拐。”
  苓端礼皱眉:“楼下没有卫生间吗?”
  “楼上卫生间干净,只有vip顾客能去。”
  那还是到楼上吧。
  苓端礼走路不稳,走了十几米撞到好几个人,但大家都不是很清醒,也没人把这事放在心上。
  楼上确实比楼下安静很多,走廊上基本没人,他摸着墙壁找到卫生间,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有个男人在拉裤子。
  哪儿来的大老鼠还往□□里钻?
  苓端礼揉了揉眼睛,但大老鼠并没有消失,还躲在□□里,鼓鼓囊囊一大坨。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第8章
  8、
  男人拉上裤链,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不悦地蹙眉。
  “好看吗?”
  他冷硬的嗓音像砂纸擦过耳膜,有点烫烫的。
  苓端礼尴尬地摸了摸耳朵,低头绕过男人,到里面上厕所。
  他没有看到男人的脸,但从那件松垮的无袖短袖和手臂结实的线条,认出他就是今天的鼓手。
  同样,鼓手被vip座席上的男人整整盯了两个多小时,自然也认出他就是那个偷窥狂。
  池霄以前来酒吧,没少被人骚扰,所以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他这次是受人之托,加上对方给的钱足够多,才临时顶上鼓手的位置。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戴上面具坐在角落,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
  池霄觉得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偶遇,好整以暇站在镜子前面,看他想搞什么鬼。
  苓端礼醉得睁不开眼,一心只想上厕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他拉起上衣解腰带,不知道怎么回事,腰带上的锁扣怎么拽都拽不开。
  他一着急情,用力扯了两下锁扣,反而将皮带越收越紧,肚子快爆炸了。
  可恶。
  苓端礼喝酒不上脸,但心急就容易红温,脸和脖子一片酡红,像刚蒸了桑拿似的,整个人散发着醉人的热气。
  “你,过来。”苓端礼知道身后的人没有走,见他没动,抬起下巴催促道,“快点。”
  他在工作上待人谦和,但私下里很有脾气,一双狭长的眼睛睨着人,像是在责怪他反应迟钝。
  池霄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转身要走。
  苓端礼见状,瞬间急了,跑过去抓住他。
  “帮我。”
  胳膊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抓住,池霄扭头看过去,目光瞥见苓端礼粉白的脖颈。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酒气钻入鼻腔,不是平常啤酒发酵沉淀的苦涩味,而是混合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像桃子。
  所以他这是被醉鬼缠上了。
  “快点快点。”苓端礼催促,“帮我解腰带。”
  来酒吧的男人大多是为了寻求感官刺激,越是有钱的,越是衣冠楚楚的,癖好就越古怪,池霄绝不可能在外面的厕所里给别人摸那玩意。
  苓端礼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愈发着急,于是扯下一枚袖扣放到他的口袋里:“快帮我,一下就好了。”
  还是个早泄。
  苓端礼付完报酬,立刻拽着他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池霄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甩开他,指骨正好撞到锁扣,啪嗒一声腰带解开了。
  “谢谢。”
  池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总不能这几秒的功夫,就够他出来一回吧。
  苓端礼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一个放荡无度的早/泄男,提起裤子赶紧跑去上厕所。
  池霄以为事情结束了,结果刚抬起腿,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苓端礼跑太快,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裤脚,整个人往右一偏,重重跪在了瓷砖上。
  池霄没想到有人能蠢成这样,给他看笑了。
  苓端礼趴在地上起不来,祈求的眼神看向唯一能求助的人。
  池霄不爱多管闲事,但还是鬼使神差过去扶了一把。
  “起来。”
  左胳膊被人抓住网上拽,膝盖又疼得厉害,苓端礼右手撑地,难捱地喘着粗气,眼眶一下红了。
  “你别拽我。”
  真麻烦……
  池霄蹲下来,碰了碰他的右膝盖,苓端礼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埋怨地瞪他:“不能轻点嘛。”
  “真拿你没办法。”池霄放轻力道,手掌包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腿弯,“先放松,把膝盖侧过来。”
  温热的掌心覆住冰冷的关节,一股暖流渗入四肢百骸,苓端礼嗓子发软,身体也随着男人的声音放松了下来。
  他把膝盖从瓷砖上挪出来,但酒精上头控制不了平衡,身体一歪坐了下去。
  哪儿来的地瓜啊,还带茎……
  苓端礼挪了挪屁股,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某人的手臂上。
  池霄刚打完架子鼓,肌肉充血,青筋紧绷,苓端礼往上一坐,浑身的血液都涌了过去。
  “起来。”池霄一声呵斥,往外抽动手臂,但柔软的皮肤自带吸引,紧紧拽着他不放。
  与此同时,苓端礼感觉屁股下面的地瓜越来越热,他被烫得一哆嗦,赶紧坐了起来。
  池霄松了口气,手臂上却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他看着那颗圆屁股,低骂一句:
  “骚货。”
  “你说什么。”苓端礼对骂人的词格外灵敏,但他没有听清,而池霄也不会重复。
  “能动了就起来。”
  刚刚那一摔没有伤到骨头,小腹的酸胀逐渐压过膝盖的疼痛,苓端礼抓住池霄的手臂,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但剩余的力气不足以支撑身体。
  “我站不稳,你扶我过去。”
  池霄没心情陪他玩过家家,把他扶起来之后,一秒都不想都多待,转身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人,正好是苓端礼的朋友,萧程昊。
  “你**想干嘛,赶紧把手给我放开!”
  萧程昊不认得池霄,以为他是从哪儿来的色批子,对苓端礼动手动脚,二话不说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池霄目光一冷,松开苓端礼,反手抓住萧程昊的胳膊,一个擒拿将人按在墙上。
  萧程昊虽然经常健身,但跟正儿八经的练家子没得比,肩骨关节被钳制,瞬间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小子知道爸爸我是谁吗,敢跟我动手,你**算老几啊。”
  池霄没钱但不怕事,语气戏谑:“我可没你这样的蠢儿子。”
  “你**说什么!”
  “别吵了。”苓端礼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他只是想上厕所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都出去,我要上厕所。”
  “你都快被人扒光了,还有闲心上厕所。”萧程昊看他是真把脑子喝坏了。
  池霄听到萧程昊这话更来气了:“谁会对一个醉汉图谋不轨,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滥交吗?”
  萧程昊不认识池霄,但池霄听朋友提起过他,这人在圈子里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私生活很不干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萧程昊的朋友肯定也跟他是一类人。
  “你放什么屁呢,谁滥交了,你爸爸我洁身自好得很。”萧程昊很不乐意这些话被苓端礼听到,他威胁道,“你有种放开我,咱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要打出去打。”
  苓端礼被他们吵得头疼,提着裤子一瘸一拐走到两人身边,抓住他们的手臂,想将他们分开。
  池霄一向脾气暴,出入社会后,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算不上多好。
  拳头已经亮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偏向苓端礼。
  这人虽然品行不端,但确实长了一副柔弱好骗的样子,也难怪会有人多想。
  池霄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人松开了。
  萧程昊大概也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甩着胳膊说:“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跟我兄弟拉拉扯扯。”
  池霄讥讽:“你只当他是兄弟吗。”
  萧程昊像是被踩住尾巴似的,瞪着眼睛竖起拳头警告他:“你少**给我胡乱揣测。”
  池霄懒得跟他废话,转了转手上的骷髅戒指,临走时看了苓端礼一眼。
  苓端礼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嗅到空气中针锋相对的味道,还在一旁玛卡巴卡。
  两人走后,卫生间里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功能。
  苓端礼上完厕所,出来看见萧程昊,命令道:
  “送我回家。”
  萧程昊听到声音,迅速掐灭烟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所以你这到底是醉还是没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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