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谢临砚痴恋地盯了他的脸片刻,拿起餐单,问他想吃什么,刚问完,又自顾自说道:“还是我来点吧,我记得你的喜好和口味。”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我要离开了,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应浔站起身。
  “离开周祁桉,和我在一起,我把手上持有的君万股份送给周祁桉。”谢临砚开口叫住他,曾经俊朗阳光的男生眉宇间竟有几分阴鸷。
  应浔一怔,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就在这短暂的怔愣间,曾经的旧友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了丝退让和颓丧,却是:“如果不愿意和他分手,和我睡一晚也行,只要你答应,明天一早我就把股权无偿转让给他,从今往后,周祁桉会得到他想要的,你——”
  一杯冷酒泼脸而下。
  应浔放下布置精美的桌子上的香槟杯,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的朋友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气恼地转身离开。
  身后,谢临砚不顾形象地大吼着:“你难道不想让周祁桉赢吗?再拖下去,他们会两败俱伤!”
  应浔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晚上,回到家,周祁桉看到爱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如今也和多年前不一样了,愈发成熟俊逸的五官,商界沉浮多年,脱离当初那份还不太稳定的心性,在和邵钧的夺权斗争中,那种游刃有余和掌控一切的气场在他身上积淀显现。
  只是外人眼里野心勃勃能与君万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抗衡的后起之秀,媒体拍到的场合,总是冷冰冰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漆黑冷厉的眼眸看人时也给人很强的威压。
  可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就一副温温和和,大狗黏上来的美好模样。
  周祁桉问应浔怎么了。
  “浔哥,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应浔咬了口他用筷子夹到自己嘴边的虾仁饺,无论再忙,周祁桉都会抽时间给自己做晚饭,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
  他胃娇弱,又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毛病,口味刁钻,很多饭菜都不合乎自己的口味。
  只有周祁桉能这么多年如一日地惯着自己。
  他咬着水晶饺,口味也是一直以来自己喜欢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餐厅里谢临砚那番话。
  再拖下去两败俱伤……
  “周祁桉,如果,我是说如果,和邵钧的争夺战输了,你会怎样?”
  应浔努力组织着措辞。
  周祁桉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似是看出了什么:“浔哥,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没有。”应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有些慌乱。
  周祁桉和谢临砚很早之前就一直不合,为了让谢临砚不再靠近自己,背地里还耍过一些心机和手段。
  如果让他知道谢临砚今天找过自己,这个占有欲爆棚的小变态会醋疯吧,到时候指不定又要做什么。
  现在面临着君万控制权争夺的关键时机,不能出意外。
  应浔极力驱散谢临砚向他提的那个无理的要求,正了正脸色。
  周祁桉的视线依旧凝在他脸上,过了许久,眸中的墨色晕开,男人一把将自己抱坐在料理台上。
  灼烫的呼吸贴近,他咬上自己的嘴唇,轻车熟路地撬开齿关。
  “浔浔,我不会输的。”
  第74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七十四天
  两个人在料理台上缠绵。
  成熟明艳的美人铺开在雪白的石桌上, 如雪中盛开的艳丽花朵。
  多年的相拥早已让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再没有比他们更契合彼此的人了。
  脑海中烟花炸开的时候,应浔迷蒙着双眼, 失神地想。
  隔天, 应浔就明白了周祁桉所说的自己不会输是什么意思了。
  和邵钧的君万控制权争夺战到达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在这时,曝出了当年周老爷子心脏病去世不仅仅是因为病情延误,还有随身携带的药被踢开,这就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周祁桉找到了当年目击这一切的佣人以及关键性的证据, 邵钧于是面临着刑事指控,不得不在这个关键时期接受警方调查。
  此外,周老爷子去世前虽然对女婿渐渐有所改观,可始终觉得这个男人狼子野心。
  为防止自己百年之后女儿和外孙受欺负, 早早立下一份秘密遗嘱,在冰岛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为女儿和外孙留下了一份巨额遗产。
  这样, 即便未来某一天发生意外,邵钧对不起沅藜, 这些钱也足够他们母子俩一辈子不用愁。
  只是周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这么快就去世了, 他的女儿和外孙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唯一知道老爷子立下这份遗嘱的管家在听闻小姐和小少爷车祸去世的消息后, 备受打击回到乡下,没多久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另一个曾经拟定合同的公证律师也在许多年前就出意外去世了。
  这份遗留在外的秘密遗嘱就这样被掩埋,直到前段时间年迈的管家病重,临死前似是回光返照,盯着电视上周祁桉的脸一直念叨什么,苍老的面庞上流出纵横的眼泪。
  他的子女努力分辨着, 隐隐听出:“是他,和沅藜小姐好像,阿珩少爷,没有死……”
  这短暂的记忆回笼,让管家老人的子女知道了父亲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遗憾,也因此找到封存在家里挂着的一幅老画中的遗嘱。
  难怪父亲总喜欢望着这幅画出神,无论如何都不让别人乱碰这幅画。
  就这样,在周祁桉和邵钧争夺控君万控制权关键时期,双方都有些弹尽粮绝的时候,这份巨额基金成了打击邵钧的重要利器。
  谢临砚试图从中搅局,却被家里人气愤地告知停止掺和这些事,他们自己的公司在遭人恶意收购,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祁桉。
  谢临砚很是惊讶,周祁桉正在和他的亲生父亲斗得你死我活,哪还有多余的钱搞他们?
  直到看到新闻,周祁桉公证了外祖父留给他的秘密遗嘱,手上一下子多了一笔巨额资产,随便拿一点钱出来就能碾死他们家。
  别说当年自己的父亲在应家破产时动了些手脚,他们家这几年的急速扩张,暴露出一些灰色产业链,这些都成了周祁桉手中的把柄。
  现在谢家都自身难保了,谢临砚竟然想用这百分之一点五君万股权的筹码要挟周祁桉。
  应浔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晚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的惴惴不安,周祁桉会那么笃定地说他不会输。
  谢临砚也没想到周祁桉在这种时候还能腾出精力对付他。
  呵呵,真行。
  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
  那个惯会扮猪吃老虎的哑巴,在旁人面前伪装得很好,一副老实无辜的模样,背地里却总喜欢耍心机和手段。
  他不止一次吃过这种闷亏。
  干吗还心存妄想呢?
  真不甘心。
  如果一开始在浔哥身边的是自己,那时没有怯懦地离开……
  谢临砚握紧拳头,满腔怨悔。
  但为了保住自家产业,不得不在家人的施压下转让出这部分烫手的股权。
  周祁桉因此成为君万第一大股东成功进驻董事会,第一时间将邵钧踢了出去。
  邵钧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自己曾经的方式一步一步夺取他所建立的一切。
  他试图反扑,可是董事会早已被蚕食,尤其是那些曾经跟随老爷子打拼的老成员,在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毫不犹豫地倒戈。
  没办法,邵钧只能狼狈地离开,还被警方带走进行刑事调查。
  他为自己找律师团辩护,但证据确凿,又试图用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为自己洗脱。
  因目睹过家里掌控一切,囚.禁夫人和虐待小少爷,反复无常的病态行为被曾经的佣人们揭露,他为自己提出的这条辩护有理有据。
  却恰好落入了周祁桉的陷阱。
  从一开始,周祁桉就没指望将他送进监狱,以邵钧的狡猾属性,他有一万个理由和手段洗脱自己的罪名。
  但如果自认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周祁桉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关进精神病院,时时监控。
  像曾经他囚困自己的母亲一样,把他禁锢,让他余生都在无尽的痛苦中渡过,比死还要折磨。
  这场商界争夺战和豪门复仇战就此拉下帷幕。
  隐忍多年,精心筹划多年,周祁桉终于从邵钧那里夺回了曾经属于他外祖父和母亲的一切,并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精神病院,永久监控。
  他也由商界后起新秀摇身一变成豪门继承人,将君万改回曾经外祖父的盛天集团,担任新一任主席和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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