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贴着纱布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条腿也磕伤了,可怜兮兮的。
鬼使神差的,应浔漂亮的眉头拧了拧:“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忙了一时忘了回你消息。”
眼前的男生闻言,漾开一个堪比太阳一样晃眼的笑容,不比划手语,而是拿起那个专属的记事本一字一画地写,像是刻意落下这个承诺。
[嗯,我相信浔哥,不会做亲完人,还是两下就跑,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
应浔:“?”
怎么感觉无形中掉入了某种陷阱?
第52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二天
应浔觉得这和自己预期的不太一样。
然而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地印在那里, 周祁桉写完这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翻到两人袒露心意的那一页。
月亮高悬头顶, 因为变故从高空坠落, 却被柔软的草地托住。
应浔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句话——现在你可以触碰到了。
和刚才周祁桉写的那句, 这些文字像是他们的证词,清晰明白地印在雪白的纸张上,让应浔找不到一丝反悔的余地。
算了,先这样吧。
也不一定他们能谈多长时间。
何况小哑巴用heng_努力满足的身份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 那些都只是想想,不会付诸行动的。
连嘴都还没有亲,就想很长远的事情,这不符合应少爷畏首畏尾的行事作风。
应浔就这样陪着周祁桉在医院养伤, 时不时返回京市一趟。
一段时间后,周祁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出院回家。
彼时, 冷空气降得厉害。
他们从温暖的南地飞回京市时,下起了小雨。
没多久, 从天空中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 落在地面上就融化了。
一推开门, 应浔就第一时间打开室内暖气。
周祁桉跟着宋延云兄弟去海城赛船的时候带的是夏季的衣服, 返回时气温骤降,他伤口刚愈合,应浔只能把自己的厚外套强行套在他身上。
一米九几的男生套着自己的外套,应浔自认个子不低,可衣服穿在周祁桉的身上还是十分勉强。
周祁桉担心给他撑坏了,要脱下, 被应浔命令式地不准他脱。
这时到了家,暖气从排气孔暖烘烘地吹来。
应浔才把他身上自己的外套扒下,让他赶紧回房找自己秋冬的衣服去。
周祁桉乖巧地任他折腾。
[浔哥,我好开心。]
小哑巴突然比划这么一句。
热切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脸上,应浔耳根微微一热,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嘴上却说:“莫名其妙。”
他转身把行李箱拉回卧室。
而这时,周祁桉也打开自己小房间的门。
宋延云叫自己去海城赛船去得匆忙,他还有一篇日记没有写完。
从什么时候喜欢记日记的呢?
最早是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还给自己七彩糖果吃的浔少爷开始。
周祁桉不会说话。
除了用来做简短的沟通,记下浔少爷的日常习惯和那些在别人看来十分难搞,自己却觉得很独特的小癖好。
他每天夜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日记本记录下来和浔少爷的点滴。
直到某一天,少年第一次入青春初动的梦。
从那以后,日记里的内容多了丝年少懵懂的悸动和遐想。
在十五岁那个日光斜斜照射的更衣室拨开云雾,弄明白那份冲动和悸动是什么意思。
却又很快粉碎在这个日光明艳的下午。
那天下午,因为被一群人围攻,脑袋撞到更衣室的衣柜上,曾经失去的记忆涌现。
周祁桉为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切断了和南城的一切联系,也烧掉了那本日记本。
小巷里找到浔少爷后,追悔莫及。
或许是所有的心思积压迸发,他在后来设下了温柔陷阱,诱哄这只跌落的金丝雀投入自己精心设置的笼中。
又重启扉页。
再用笔诉说心意,那些近乎疯狂的渴望和肖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心。
如果被浔哥知晓……
周祁桉在书桌前站定。
风从阳台没有关严实的门漏进来,掀动着书页哗哗作响。
日记本的位置偏离了原来所在的地方1.5公分。
周祁桉漆黑的眸子盯了日记本几秒钟,随后走到阳台前把门关紧。
一墙之隔的隔壁卧室。
应浔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箱,收容好日用品,将这段时间在医院陪护穿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拿去洗衣机清洗。
出来时,正好看到小哑巴从房间里出来。
应浔问:“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
小哑巴离开的这段时间,应少爷现在十分自立自强了。
周祁桉摇摇头,比划:[不用,浔哥,等下我自己洗。]
应浔:“哦。”
他抱着衣服去卫生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轮到周祁桉问他:[浔哥,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洗个衣服而已,我又不是不会用洗衣机,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离开你什么都做不了。”应浔无语,就要推他出去。
卫生间不大,每次一到密闭的空间,周祁桉仿佛把空气都挤压了一半。
应浔说完这句,周祁桉却不动。
只温温和和地注视着他,忽而问:[浔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的房间是有人进来过吗?]
?
应浔身体一僵,设置洗衣功能的手指顿了顿。
那天无意间进去小哑巴的房间,发现他的秘密,仓皇离开卧室后,应浔之后又返回去,将日记本和那本奇奇怪怪的希腊神话集放回原来的地方。
木鱼和手抄佛经他没动过。
那个装着暧昧工具的精致礼品盒被他打开后依原样合上。
屋子里几乎看不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应浔心脏一跳,与此同时,被他好不容易驱散的日记本上那些面令人红耳热的内容重新汇聚脑海,化作旖旎的红攀爬上他的脸颊。
他眼睫轻微颤了颤:“前几天隔壁楼的一位住户衣服被吹到我们家的阳台了,就在你那间屋子,她看到我回家,就过来取走了。”
说完,急忙补充一句:“我本来要跟你说一声的,但是后来忘了。”
其实没有忘。
只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震惊,应浔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掉,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哑巴。
周祁桉闻言,状似了然:[原来这样,我就说我走之前明明记得把阳台的门关紧了。]
又问:[那浔哥,你有看到什么吗?我是说,我的屋子里乱糟糟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怕你笑话我。]
“没有!”应浔几乎是立刻否认。
“衣服是邻居自己取走的,我就是帮她开了下门,我还打算问你钥匙在哪里。”
[我不怎么锁门的,浔哥。]周祁桉黑眸盯着他略有些慌乱的表情和染着薄红的耳尖,闪过颇有深意的眼神,又好似有些失望。
应浔不知道这算不算瞒了过去,看他没再问下去,心里轻微舒了一口气后将人赶了出去。
这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
应浔继续做好几份兼职,直播,努力赚钱攒钱。
周祁桉的伤完全好了,也依旧像之前那样,忙一些自己不太清楚的事情。
只是答应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危险的举动。
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表露了心意,算是默认在一起,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也或许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已超出了普通室友的距离,用簌簌姐的话说黏黏糊糊的。
周祁桉依旧每天将自己的生活照顾得细微周到,给自己做合乎口味的饭菜。
草莓的绒毛和黑粒剔除得干干净净,爱吃的水果切成符合自己偶数强迫症的偶数块,一块一块喂给自己吃。
一有时间就会来甜品店接自己下班,有时候去工作室拍摄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似乎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这应当是应浔期望的状态。
但又忍不住有些困惑。
不是很久的时候就对他充满了渴望,听听声音就能那什么,总想把他这样那样,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黄色想法。
可是过去这么久,除了偶尔从甜品店回来,路过那座桥的时候,会趁路过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一拉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烫得吓人。
之后,就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
甚至连吻……都是自己在医院时主动亲的那两个。
应浔:“?”
一度怀疑那天在周祁桉的卧室里看到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