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周祁桉一笔一划写在纸上, 耳朵可能会听错, 眼睛是不可能看错的。
他怔愣地盯着这两行字。
这种突然冒出虎狼之词,让他不知道该作什么回应的情况,只有在heng老板那里才会遇到。
应浔努力在心里组织措辞,与此同时, 面颊忍不住飘红。
思绪也纷飞一秒,原来刚才瞄到的那处撑起的弧度,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还挺大的……
?
意识到刚才脑海里闪过什么样的认知时,应浔被自己惊到了。
不是,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啊!
他神色一霎间仓皇,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也、也没什么吧,你这个年纪, 血气方刚的很正常,何况, 是在自己的——”
应浔闪了闪舌头, 忽然停住口, 心上人三个字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周祁桉望着他又薄又粉翕动的红唇, 问:[自己的什么?]
应浔不说话了。
[浔哥,自己的什么?]小哑巴追问。
应浔耳根通红,错开一点视线,胡乱转移话题:“没什么,我是想说,人有生理反应不是什么见怪不怪的事情,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正视就好,只要能克制自己,不影响他人,不存在恶心不恶心,和畜生也有很大的区别,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虽然身体受着伤,还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确实挺那什么的。
不过应浔觉得,应该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擦到小哑巴的敏感地带了,他自己的腰就很敏感,稍微一碰就忍不住哆嗦,还是那么往下的位置……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应浔的脸就更热了。
周祁桉似是有些意外,神色古怪,不确定地问:[浔哥,你真不觉得我恶心,像个变态?]
应浔想了想heng老板之前那些动不动就要把心上人按在墙上干的限制级遐想,再看看眼前一张乖巧和因这样一点小事就陷入自责自厌的脸。
还有刚才背着身,死活不肯看自己。
这样看来,小哑巴还是挺纯情的。
虽然自己在心里骂过他一声小变态,可最出格的举动也只是当年拿自己的衣服闻。
应浔心里一软,不自觉放缓语气,安慰的口吻:“别想太多了,好好养伤,以后不要再随便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
[嗯,我知道了。]周祁桉点头。
随后又写了句:[浔哥,你真好。]
应浔:“……”
耳根红了。
当天晚上,应浔躺在vip病房专为陪护人员准备的独立床位上,有点没有睡好觉。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环境,睡不惯这里的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大脑里一直闪烁着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儿是妈妈忽然晕倒在地,被送往急救室。
一会儿降落着大雨的盘山山道,直冲冲驶过来的大货车。
再然后是小哑巴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面前,怎么喊都不回应自己。
应浔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发现原来是自己做了噩梦。
耳边响着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一道均匀而清晰的呼吸声,应浔往病床上看过去。
照进来的月光映出朦胧的轮廓,床上的人安稳睡着,身上缠着绷带,但不像梦里看到的那样浑身是血。
应浔重重舒了一口气,又想到手术成功,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醒来的妈妈。
还好,两个重要的人都在。
他重新闭上眼睛。
后半夜不做噩梦了,没有那些让人惊心的画面一直纠缠梦境。
可也……还不如让他做噩梦。
因为梦里,尽是些难以启齿的限制级片段。
曾经不小心听到从浴室里飘来的令人面红耳热的喘息,意识到小哑巴已经成年了,原来也有这种生理需求,应浔做过一个旖旎的梦。
但那梦第二天醒来让应少爷难得爆了声粗口,也仅限于在画面最后,一双湿热的唇瓣亲吻过来,气息交融,拼凑出周祁桉一张温和乖巧的脸。
然而这次,大概是傍晚帮人擦身看到的景象太深刻。
还有,不小心瞄到的那处隆起的弧度。
最后真的撑开了……是应浔因为好奇在搜到的小视频里看到的那些。
他不理解的视频里的人成了自己,环着一截青筋浮凸的脖颈。
从他的视角,周祁桉俊逸帅气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撩着一只眼皮,情绪很深重地看过来。
几滴汗珠从额前滚落,打在自己的眼睫,呼吸仿佛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又仿佛缠在唇边,空气都变形成了耸动的模样。
海城的早晨清新又明丽。
一早,阳光斜斜落入,微凉的带有海的味道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仿佛恋人的手在轻轻爱抚。
应浔睁眼感受到这样细微的触感,许久,才将自己从后半夜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周祁桉的身体恢复很多,明明是个伤患,他却比自己还要先醒过来,关心地问自己睡不睡得习惯。
这里的床铺虽然是贵宾级别,但到底比不上家里舒适柔软。
应浔为梦见的景象窘迫着,不太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含糊道:“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怎么样。]周祁桉在记事本写道,[我看浔哥的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觉。]
“有吗?”应浔连忙拿手机照了照,掩饰的口吻,“没有吧。”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问完,小哑巴探过来手,粗粝掌心覆在额头上,一种异样的感觉刮过,梦里的景象闪到眼前,应浔啪一声拍开这只手。
拍开。
应浔愣住了。
面前的小哑巴也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应浔连忙找补:“我没发烧,你看错了。”
[可是你的额头好烫啊。]周祁桉掌心残留着刚才触摸到的温度,还有刚才的反应,不像平时的浔哥。
南北气候差异大,浔哥从小体质弱。
担心是过大的温差和水土不服导致的异样,周祁桉不放心:[我看我还是叫护士过来帮你量一量体温吧。]
“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应浔慌忙制止住他,“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不清楚吗?”
[浔哥你——]
“闭嘴,别说了。”应浔挑起眼梢瞪了他一眼。
周祁桉无辜,一笔一划地写:[浔哥,我本来就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应浔:“……”
应浔窘死了。
与此同时,也感到十分羞赧。
居然会做那样的梦,都怪周祁桉随便擦一擦都能硬,还是在受着伤的情况下。
他后悔说那些安慰的话了。
就算忍不住,就不能忍忍吗?
还有,凭什么自己是在下面的那一个啊?
一整个早上,应浔都在这样的羞窘和愤懑中渡过。
上午的时候,病房来了些探望的人。
先是联系上自己的那位宋家二少,接着是宋二少大哥的助理,说了几句听不太懂的话,不过言语间充满了关切。
再然后,是小哑巴的那些朋友。
早些时间,就听周祁桉提起过这几个人,不过真正见过一面的也就是那个左半边脸上有烫伤的江照。
现在,这些人齐齐从京市赶过来,聚集在病房。
应浔一下子忘记昨晚的梦和早上的羞窘了,此刻眼里心里都只有好奇。
他打量着对方。
除了江照的霍决和许赫扬也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江照怎么没说祁桉藏着的那个小男友长得这么好看啊。”许赫扬扯了扯霍决的衣角,小声说。
直男大老粗如他,眼里只有肤白貌美的长腿大美女,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生,也忍不住红了脸,动作都小心起来。
跟个瓷娃娃似的,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没怎么读过书,肚子里的墨水少,但觉得可以把全世界最美好的词汇安在对方身上。
就是感觉气质冷冷的,浑身充满了矜贵的气息,有点距离感。
像天上的皎月,只可仰望,不敢靠近和攀折。
他暗叹了声牛逼。
“祁桉真行,走狗屎运了,弄了个这样的美人在身边,怪不得对其他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准我们去他家。”
霍决只在学校远远看过侧影,没近距离看过正面,此时重重点头:“谁说不是呢。”
几人介绍了下自己。
许赫扬搓了搓手,伸出又收回,一副拘谨的样子,生怕唐突到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