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还有,”他想起什么,“我不觉得保姆家的孩子低人一等,我身边就有一个,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好,你别被陆定尧pua了。”
柔美的男生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怔忡地望着应浔。
还在工作时间,应浔把纸巾塞进男生手中,叮嘱他注意看路就返回了甜品店。
橱窗斜斜地照进下午的光束,甜甜圈上裹了层金黄的蜜。
周祁桉远远望着在店里重新忙碌起来的漂亮身影,又看了眼打了辆出租车离去的落寞背影。
想到刚才浔哥递过去纸巾的动作。
真是的。
浔哥还是一贯面冷心热,喜欢照顾可怜的小狗和小猫。
心软。
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去安慰别人。
可是他更爱了怎么办。
对了,浔哥刚才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
周祁桉的身影隐匿在穿梭不止的车辆中,漆黑眼眸痴迷地注视着甜品店橱窗的方向。
甜品屋。
结束一场闹剧。
一起工作的另一名女员工:“那个耀武扬威的公子哥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簌簌姐耸耸肩,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微微睁开,正色道:“除非他不想要脸了,我还想他下次要是再来找浔浔麻烦,就不让他进店了。”
“没必要,簌簌姐,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耽误自己的生意,影响挣钱。”应浔整理着橱窗里的甜点,往里面补上新烘焙好的椰蓉饼。
窗外枝叶晃动,是他看错了吗?
应浔好似在马路对面看到了小哑巴的身影。
可是周祁桉一般不是只有在自己快下班的时候才会来甜品店等自己回家吗?
应浔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定尧果然没有再来甜品店找他的麻烦。
听说薛荔学姐也和陆定尧分手了。
“大快人心。”
这天晚上,和小哑巴一起回家的时候,应浔将这件事告诉了周祁桉。
应浔脾气直,最容不得这种脚踩几条船的渣男行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有音讯的父亲。
如果不是父亲破产,被曝出来小三和私生子,他和妈妈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这么能装?”
想到父亲,应浔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有种无处宣泄的憋闷,还有一种难以遏制的难过。
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都没能找到一个机会问应城山是怎么一回事。
周祁桉在找浔少爷的时候了解过应家破产的事情,知道浔哥此刻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浔哥,别想了,过好当下。]他只能这么安慰眼前的人。
说完,补充一句:[我永远不会做出这种背叛的行为,我爱一个人,一辈子就会只爱一个。]
应浔最近做完各种兼职,会抽空学习手语。
他数学不太好,上学时大约没怎么用功,成绩不上不下,但在语言方面意外地有天分。
只认真系统地学了几个晚上,对手语的理解就突飞猛进,现在看小哑巴和自己比划手语,不用那么结合语境连蒙带猜了。
他先是被体贴的小哑巴安慰到,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和熨帖。
随后见他说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应浔望着眼前这张即使在自己审美严苛下也不得不承认的一张愈来愈帅气的脸,忽然好奇:“周祁桉,离开的这几年,你谈过恋爱吗?”
回家的路上有一座桥。
每当下班的傍晚,当天空其他地方已被暮色一点一点侵染,涂黑,太阳沉下去的西边天际却总是另一幅瑰丽景象。
嫣红和金灿灿的色彩交相辉映。
天空绚烂明丽,楼层、树林、那座他们每天必经过的桥,却成了黑色的剪影。
只在桥下缓缓流淌的河面上,粼粼泛动着碎金一般的浮光。
周祁桉高大的身躯也成了一抹黑色的剪影。
他倒退着走路,逆着光。
听自己这样问他,小哑巴立刻否定:[没有,浔哥,我一次恋爱都没有谈。]
“那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应浔见他有些急切的样子,忍不住起了调侃的心思,“哦对,我忘了你是男同,之前说过不交女朋友,那我换个问题,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暖风掠过耳边。
天色暗了些,亮的地方亮,剪影里的暗色也更暗了。
透过这样昏蒙的光线,应浔看到小哑巴倒着走路的脚步停顿了几秒,随后,他笑了笑,唇角笑容依旧温和。
周祁桉告诉自己:[有。]
不等自己追问那个男生是谁,他主动问道:[浔哥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暗影涂抹着周祁桉的整个身躯,他俊逸面庞上的表情其实看不分明,直勾勾的眼神却看得应浔心脏没来由地一跳。
忽然就瞥开视线,加快脚步:“算了,我对你的感情生活没有兴趣。”
周祁桉不再倒退着走路,追上他:[浔哥真的不想知道吗?明明是你自己问我的,怎么又这样说话说一半。]
“周祁桉,你好烦,我就是突然不想知道了。”应浔走得飞快,险些给自己绊了一脚,虽然不知道这种没来由的心脏加速跳动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有些后悔刚才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或是逃避听到什么答案。
又或许担心那不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应少爷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对上周祁桉,自己总是会变得扭捏,不像自己。
就像三年前小哑巴不告而别,他到现在都问不出口小哑巴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连一声告别都不说。
他只生硬地转移话题:“没想到陆定尧那样的人也会和男人搞在一起,呵,直男,真直啊。”
周祁桉也没追问,眼前掠过江照搜集的众多露骨的私密照里,私藏的一看就是偷拍眼前人的那张。
唇角在越来越昏暗的暮色下勾出冰冷的笑意,周祁桉黑洞洞的眼眸藏匿在暮色中,和暮色融为一体。
[便宜他了。]
只是身败名裂和失去薛家仰仗这种程度的教训。
“什么?”应浔放缓脚步,又看不懂小哑巴的话了。
周祁桉微微一笑:[我是说浔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恐同即深柜,一个人越厌什么,内心越渴望着什么,这在心理学上叫作‘反向形成’。]
这些话是周祁桉打在手机上告诉应浔的,尤其是最后一句。
[那个陆定尧还未成年就把男人拐上床了,不止一个,只是碍于某些缘由,不敢直面自己的性向,也不敢让别人知道。]
竟然还肖想浔哥。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应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他的情况吧?还有,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有成年就把男人拐上床了?”
周祁桉一怔,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露馅了,很快,恢复常色:[我从最近的八卦帖子上看到的,浔哥你不知道吗?陆定尧在网上小火了一把,陆家的股票也跌的不能再跌了。]
“是这样吗?”应浔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周祁桉,你没背着我做什么吧?”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从甜品店回来的夜晚,也是走在路上,小哑巴笃定地告诉自己,不会让别人欺负他。
周祁桉依旧温和地笑,却反问:[如果真是我做的,浔哥会怎么样?]
暮色彻底侵袭夜空,就连西边地平线的地方也只残留着一丝余晖。
应浔有些怔愣地望着小哑巴在昏蒙光线下越发看不分明的面庞,路灯刹那间亮起,那种他一瞬看不懂的幽邃和蛰伏在暗丛中的狩猎者般怪异的感觉顷刻被驱散。
周祁桉温和无辜,越来越长在自己审美上的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映在自己眼前。
少年一身简约清爽的白衬衫,衣角被晚风掀起一点。
路灯一路亮起。
月亮也挂上了天空。
月光和风在追逐他。
应浔心口猛地一跳。
陷着柔软发丝的雪白脖颈浮了层红。
他看不到。
只一瞬失神地说:“那就算你替天行道,做了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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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啊,宝宝你,别被他的表象骗了[爆哭]
又及:感谢“向上的小小希”“被啃了的瓜”“qwq(求nc不诈骗不ky教程”“潇湘”“50414130”“”小天使们给作者灌溉的营养液,谢谢宝宝们的支持,作者会努力种小树苗的~~[红心][亲亲][撒花]
第26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二十六天
怎么不算呢?
如果真是小哑巴做的, 至少让薛荔学姐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