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应浔瞪小哑巴一眼,拍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不能摸它们,我只是想想而已,想想你懂吗?”
  周祁桉松下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你以前偷养流浪狗犯过敏症差点把叔叔阿姨吓死了。]
  就是那次,周祁桉才知道浔少爷的体质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娇弱。
  而看到被救护车匆匆忙忙拉进医院,浑身起了触目惊心的疹子,呼吸困难的浔少爷,周祁桉感到懵然的同时,心里无比地内疚。
  因为如果不是他帮着隐瞒,每天从厨房偷偷拿食物喂给那只小流浪狗,放浔少爷来自己的保姆房抱那只狗狗,浔哥就不会犯过敏症,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也是从那次起,跟在浔少爷屁股后面的周祁桉,只要是和浔少爷吃的、用的、触碰的,全都事无巨细地弄清楚,一点都不敢马虎。
  “没劲。”应浔经小哑巴提醒,似乎也想起了小时候这件事,整个人顿时变得蔫蔫的。
  两只狗狗被主人拉着狗绳牵进宠物店里去了,应浔移开视线,慢腾腾地挪动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
  周祁桉看他一副垂敛眼睫的失落模样,忽然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浔哥,不然你摸我吧。]
  握住的那截手腕细白,被贴到滚烫的胸膛上。
  胸膛上肌肉结实紧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面料,应浔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惊地一下子缩回自己的手,瞪向小哑巴:“好端端的,我干吗要摸你啊!”
  手心残留着余温,周祁桉再度发现自己越界了,凌厉分明的面庞上眷恋又委屈:[浔哥你不是想摸狗狗但又不能摸吗?我只是想让你像小时候那样,把我当你的狗,随意你摸,随意你骑,你就是坐到我头顶上,我都可以。]
  应浔愣了几秒,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小哑巴指的是什么。
  那次因为偷养流浪狗引发严重的过敏症后,爸爸妈妈无论如何都不再让自己接触狗狗以及和狗狗相关的物品了。
  至于那只流浪狗,也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应浔自小被宠得骄纵,任性,明知道爸爸妈妈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脾气,又哭又闹。
  直到某天晚上,小哑巴蹲到自己的面前,仰起头,黑漆漆的眼眸望着自己,双手拿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上面写着:[浔哥,你别哭了,你要是真的想养一只小狗,我可以给你当狗。]
  给自己看完纸条上的字,周祁桉那时候还有些瘦的胳膊趴下,在地板上爬了几米。
  他不会说话,不发声。
  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可以发出“汪汪”叫声的玩具,小哑巴配合着玩具里发出的狗叫声,拍拍背,示意自己骑到他身上。
  就是那个晚上起,应浔和周祁桉开始玩“主人和狗”的游戏。
  小哑巴很听话,很乖。
  尽职尽责地扮演应浔喜欢的乖狗狗,无论应浔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反抗,就连给他套项圈,小哑巴都乖乖地主动伸过来脖子。
  那段时间,应浔被小哑巴哄得十分开心。
  有了周祁桉这只“小狗”,他不再想那些他不能触碰的真正的狗狗了。
  一直到小哑巴一点点长大,有一天他骑在周祁桉的身上拉着套在小哑巴脖子上的玩具狗绳被妈妈发现。
  妈妈狠狠骂了自己一顿,责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别人。
  不能因为周祁桉是保姆的儿子,不会说话,不告状,就这样欺负他。
  妈妈性格温婉,说话从来都是温声软语的,那是第一次应浔见妈妈生气,责骂自己。
  应浔委屈,明明是周祁桉自己愿意的。
  小哑巴也急得比划着手语向爸爸妈妈解释。
  可越这样,妈妈就越认为自己欺负周祁桉。
  于是,应浔后来就没再和小哑巴玩这个游戏了。
  思绪一晃,应浔再看眼前的周祁桉。
  小时候瘦瘦巴巴的身体吃力地驮着自己在地板上爬,哼哧哼哧的,却半句怨言都没有。
  现在这具躯体长得高大。
  刚才被突然抓住手腕触碰到胸膛,应浔的指尖只短暂地碰了一下,就能感受到上面的硬度。
  路灯闪烁着不那么明亮的昏蒙光辉,旁边的树荫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周祁桉站在这片树荫下,从头顶泻下来的灯光和不知什么时候挂在夜空中的月亮溢出的银辉一起,落在他那张愈发成熟凌厉的脸上。
  他什么都不说,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期待地注视着自己。
  仿佛一只像主人摇尾乞怜的大狗。
  鬼使神差地,应浔伸过去手,纤长细白的手指再度触碰上那片胸膛。
  坚实,滚烫。
  隔着一层布料,肌肉的轮廓在手指上描摹,应浔甚至触碰到了一条硌手的凸起的肌理纹路,应该是小哑巴肩上、背部,还有腹肌上,蔓延在全身各处,扎根在皮肉里的其中一道伤疤。
  他心口一跳。
  就要缩回来手,却被粗粝的掌心裹住。
  [浔哥,再触碰我一会儿。]
  周祁桉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自从被沈阿姨发现,浔哥被责骂了一顿,周祁桉再也没有被浔少爷这么近距离地触碰了。
  他其实很怀念“主人和狗”的游戏。
  周祁桉是心甘情愿给应浔当小狗的。
  一阵轻缓的风吹来,摇动婆娑树影。
  枝影晃动着周祁桉深深注视着应浔的眼眸,那里碎光跳动,不明的情绪明明灭灭。
  明明视线是无形的,小哑巴一句话不说,应浔却有一种随时会被这道盯在自己脸上的黏稠视线吞噬掉的错觉。
  他心口“扑通扑通”乱跳,手心触碰的地方也有力地跳动着,是周祁桉心脏跳动的声音,透过自己的掌心传递,带着灼烫的温度一起,应浔感觉自己的心也乱了。
  这种慌乱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挣扎着就要缩回自己的手。
  却被宽大的手掌再次钳住。
  周祁桉分明没有用力,他却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不想摸你了,硬邦邦的,手感一点也不好。”
  应浔真的慌了,这样的周祁桉带给人的侵略感太强了,手心钳着自己,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猛兽突然拖进阴湿洞穴的羔羊,挣脱不得,连浑身的毛发都在无孔不入地被侵入。
  他只能挣扎的力气大了些,最后抬腿踢了小哑巴的小腿一脚,周祁桉才松开自己。
  “你干吗这样啊,两个大男生在路边拉拉扯扯的。”应浔揉了动揉自己的手腕,小哑巴体温高,手掌覆着粗糙的厚茧,虎口还有不明的伤疤。
  被钳在掌心这么一会儿,他白皙的皮肤上就泛起一道红痕。
  周祁桉盯着这道娇嫩手腕上的红痕,腿肚上那一脚踢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他却被激起了某种兴奋一样,漆黑眸中跳动出炽烈的火焰。
  [真想把你锁在家里狠狠地干,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被我一个人糙。]
  应浔:“?”
  因为和周祁桉朝夕相处了五年,时间久了,应浔对于小哑巴的手语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他还好奇之下,翻过小哑巴的手语书。
  对于不那么复杂的,凭借着语境和对周祁桉的了解,应浔大多数时候是知道小哑巴在向自己表述什么。
  可就在刚才,小哑巴比了个应浔从来没有见过的手语。
  他愣了愣,望着周祁桉不知怎么染了隐隐兴奋的俊逸面庞,视线愈发灼热炽烈,化作猩红的火舌,寸寸剥舐着自己的皮肤。
  应浔努力忽视这种怪异,疑惑地问:“周祁桉,你刚才说了什么?要把我怎么样?”
  周祁桉黑眸里的兴奋还在跳动着,面上却茫然无辜:[没什么,浔哥,我是说我们早点回去吧。]
  “你是这个意思吗?”应浔狐疑,看来他要深入学习一下手语了,不止一次小哑巴说的话模棱两可的,让他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真的。]周祁桉直直地盯着他,[还是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我才没有!”应浔一下子红了脸,恼羞成怒,又踢了小哑巴一脚。
  周祁桉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望着眼前一张迅速镀了一层艳丽红霞的脸,心脏不可遏止地跳动。
  [浔哥,再踢我,踩我。]
  应浔:“你说什么?”
  周祁桉微微一笑:[回家吧浔哥,我们该吃晚饭了。]
  还有……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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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你这个哑巴是真烧啊,也就这时候敢糊弄你浔哥是吧,小心以后他狠狠惩罚你[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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