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两个男人怎么做?
于是,他在网上搜了相关小视频。
不看不知道,一看,应浔如被雷轰了一样,多年来的三观被击碎,整个人望着手机呆傻了半天。
那、那个地方,竟然能那么用。
看那个叫1的,应该是1吧?
应浔还特地去补了什么是1,什么是0,连攻受的知识都补充了。
得知0是下面的承受方,应浔更不喜欢0这个偶数了。
他只呆愣愣地望着视频里的画面,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舌头交缠舔舐。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有这么多玩法。
应浔觉得自己被冲击到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原本只是打算给heng老板送套情侣杯或是情侣手绳一类的礼物,被应浔临时改了。
听heng老板的口吻,一到夜深人静就想那个,那方面的欲望应该挺强的。
如果未来他真的追上了他喜欢的那个男生,还是用用这些比较好,免得被heng老板弄伤。
这样看来,当男同,尤其是0,挺不容易的。
应浔沉默几秒,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heng_z努力满足:[主要还是看他能不能被你打动,喜不喜欢你吧。]
heng_z努力满足:[那你呢?]
应浔:[我什么?]
heng_z努力满足:[如果是宝宝你被男人亲,或者我做个假设,有男人锲而不舍地追求你,你会觉得排斥吗?]
应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heng老板问他的这个问题,应浔脑海里莫名闪过小哑巴那张冲自己温温和和笑着的脸。
今天傍晚他勾着周祁桉的脖子拍照,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小哑巴在霞光下那么近的侧脸,差一两厘米就贴上他的。
俊逸,帅气。
因为突然,还透着一点懵懵的傻气。
应浔忽然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之前半夜撞见小哑巴在浴室做那种事,当天晚上,梦里亲吻自己的就是个男人,还是周祁桉。
应浔在床上翻了个身,脚趾不由得蜷起,紧紧勾住丝滑的薄被,白皙的脸在手机屏幕光亮的映照下神色十分不自然。
他极力压住这种晃过脑海里的画面,掩饰着回复:[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点,如果有一天他真弯了,一定要在上面。
周祁桉现在长得那么高大,脱掉清爽干净的白衬衣和t恤,那些紧绷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看着就可怕。
那天晚上听小哑巴喘出的声音,应该也挺猛。
应浔觉得如果自己被捅进去,会死掉吧。
不对!
他为什么自动带入自己弯了后,和他做这种事的是小哑巴!
啊啊啊,都怪heng老板和周祁桉这两个男同。
还有今天簌簌姐以为周祁桉是自己男朋友的那些话,把他都弄得奇奇怪怪的了。
应浔慌乱地扣字:[横老板,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做兼职,要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heng_z努力满足:[好哦,宝宝晚安好梦,小狗拍拍.jpg]
当天晚上,应浔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全都是跟小哑巴有关。
第二天两人一起吃早饭,周祁桉觉得哪里不太对,感到浔哥对自己有些冷淡,虽然浔哥常常像只矜冷高贵的猫,吝于给人眼神和笑意。
可周祁桉还是觉得浔哥和往常不太一样,尤其是有点刻意避开和自己的肢体接触,连自己喂他吃草莓都不让了。
果然还是反感男人吗?
周祁桉微微垂眸,眼里闪过落寞,昨天还因为和浔哥拍上合照的愉悦心情也一瞬低落。
陪宋二少参加一场宴会,散场。
宋延云松了松勒在脖子上的领带,姿态松散问:“祁桉,怎么看你今天好像情绪不佳?”
觥筹交错的宴会场,政商界名流散去,堆着小塔一样的香槟桌上依旧折射着璀璨的光辉。
换了身矜贵西装的周祁桉跟着宋延云走在细软昂贵的走廊地毯上,身边跟着宋二少真的专门为他请的手语老师,他现在是宋家二少身边的红人,今晚这个宴会也是宋延云有意带他拓展人脉。
周祁桉微微笑着:[没有,二少,可能是不胜酒力,有点醉了。]
宋延云:“只能怪你太受欢迎了,那些老古董平常夸我一句跟嘴里长了刺一样,今天对你倒是赞赏有加。”
周祁桉:[都是仰仗二少。]
“你换手机屏保了?”走出酒店,被司机拉开加长版宾利的车门,宋延云跨进去,瞥见周祁桉的手机,这小子竟然也会拿什么人的照片当壁纸。
周祁桉笑了笑:[嗯,之前那个用得太久了。]
宋延云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没怎么看清,照片也有点糊,可即便如此,不经意的这一瞥,锁屏上勾着祁桉脖子的那个男生的脸也依旧惊艳得让人晃眼。
本就风流成性的宋二少忍不住调侃:“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我就说今晚宴会上那么多美女向你搭讪,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祁桉无奈:[还不是,他有点难搞,最近也一直和我保持距离。]
宋延云看出了什么,意有所指:“是你前段时间捡的那只猫?”
周祁桉默声,算是默认。
宋延云拍拍他的肩膀,平常一副不靠谱的纨绔公子样,这时竟然有几分正经:“爱人如养花,要是真心喜欢,就不能急于求成,伤人伤己,这是我一个过来人的经验。”
周祁桉微怔,随后牵扯起唇角:[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晚上,周祁桉在用“heng_z努力满足”这个账号的时候尽量不试探得那么厉害,他想,应该是那天晚上问浔哥如果被男人亲会不会排斥,吓到他了。
还是要一点一点地袒露自己。
这样,如果有一天浔哥看到真实的自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应浔那边,因为自动带入自己成为男同,亲他抱他的男人是小哑巴,又总是做和小哑巴有关的难以启齿的梦,所以接连几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周祁桉。
很尴尬。
特别是小哑巴每次将洗好的水果切好用签子插起,一小块一小块喂给自己吃,有一次粗粝指腹不小心擦到自己的唇瓣。
像轻微的电流蹿过,流蹿进心脏。
正倚在沙发上专注用手机刷兼职信息的应浔一下子愣住了,抬眼,看到周祁桉半蹲在沙发前,一手端着水果托盘,一手喂自己吃水果。
周祁桉身躯长得高大,即使蹲下身,也很大一只。
他的脸长得非常干净帅气,虽然面部轮廓日渐成熟凌厉,可少年气残留在那里,所以光看脸的话,十分赏心悦目。
可是视线往下移的时候,那种少年感就立刻荡然无存。
结实悍利的身躯,紧绷的肌肉线条和藤蔓般蔓延开的伤疤盘虬在一起,脸越温和善意,身体上带给人的侵略感就越强。
尤其是那双覆着粗糙厚茧的手指,每每不小心触碰到自己娇嫩的皮肤,都像被粗粝的老树皮刮蹭。
酥酥麻麻。
唇瓣上的感觉很奇怪。
心脏也有点奇怪。
应浔仰起雪白的脖颈,望着这样任由自己肆意索取的周祁桉,漆黑的眉目温和顺敛,一寸一寸侵略过来的气息却又让他无所适从。
就是那天起,应浔决定再也不要让周祁桉喂他吃草莓。
一个男人吃另一个男人喂的水果……
也太男同了。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这样寻常又有些怪异的相处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不觉,天气变得不再那么炎热,酷热的暑气开始消散,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
一想到开学,应浔的心里不免有些抵触和沉重。
倒不是因为像初高中那样,面临着被老师检查寒暑假作业,以及考不完的试,反正小哑巴会帮他补作业。
应浔不想去学校的原因是,不过一个暑假过去,他从一个有着小团体成员捧着,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的阔少爷,沦落到了如今这样要四处做兼职养活自己的境地。
到时候去了学校,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一群有钱人的聚集地,大家惯会踩高捧低,优越感十足,还很会划分群体,简直就是个阶级分明的小社会。
以前应浔作为众星捧月的上位者无知无觉,落魄的这段时间尝尽人情冷暖,才知道那些都是虚伪的假象。
尤其是他上的这所学校学费昂贵,应浔将这段时间做各种兼职赚的钱,还有直播收到的礼物、做陪玩赚的陪玩费全部加起来,才勉强凑够学费。